「絕了……」
許壯直接就是被辣得直吸氣，卻根本停不下來啊！
原因無他！
「這味道太霸道了，但就是……吐骨頭有點耽誤我乾飯的速度。」
陸遠放下筷子，閉上眼睛，腦海中【薪火相傳】的機械音清脆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完整觀摩並品嘗貴州名菜「古法糍粑辣子雞」。】
【正在解析核心工藝：火候感知、姜蒜配比、煨煞手法……】
【恭喜宿主掌握該菜譜，當前熟練度：70%。】
陸遠睜開眼，目光清明。
妙哉！
70%的系統兜底，加上他自身極高的廚藝悟性，這道菜的命脈他已經徹底摸透了。
「苗大姐，受教了。」
陸遠走到案板前，指了指旁邊竹筐里剩下的整整二十隻散養雞，「您的原版無懈可擊。但我們是大學食堂，中午大排長龍。學生們吃飯趕時間，這碎骨頭吃起來費勁，還容易卡嗓子。」
「啥意思？」苗翠花一愣，「不帶骨頭，這雞肉煨出來就沒有靈魂了啊。」
「如果是硬剁去骨，肉確實會散。但我有別的辦法。」
陸遠微微一笑，從刀架上抽出了那把修長窄薄的專用剔骨尖刀。
【無骨無相·神級剔骨專精】，被動開啟！
一瞬間，陸遠的瞳孔微微收縮。眼前的二十隻土公雞，在他視線中仿佛被層層解剖，骨骼榫卯、筋膜連接、肌理走勢，化作了極其清晰的三維立體脈絡。
刀鋒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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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尋常剁肉的「砰砰」巨響，只有銀亮的刀光在案板上輕盈遊走。
順著雞大腿內側滑入，刀尖在關節處極其精準地一挑、一旋。
「吧嗒。」
一聲輕響，整根腿骨被乾脆利落地抽了出來。上面光潔溜溜，沒有帶出一絲多餘的碎肉！
緊接著是翅膀、鎖骨、肋排……刀刃貼著骨膜刮過的「沙沙」聲密集響起。
短短十分鐘！
整整十隻雞！二十副完整無缺的骨架被齊刷刷地堆在盆里，宛如精美的醫學標本。而案板上的純雞肉，完好無損地鋪展開來，肉質纖維未傷分毫！
隨後，長鋒片刀換手，刷刷刷數刀橫切豎斬，純正的去骨雞腿肉和雞胸肉瞬間被分割成了飽滿厚實的肉丁！
全場鴉雀無聲。
這特麼是人？！
苗翠花手裡的抹布「吧嗒」一聲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圓。
她在大方縣山里宰了幾十年雞，何曾見過這種近乎解剖學般精準的剝肉剔骨法？！這哪裡是殺雞，這簡直是在做外科手術！沒有任何破壞性的劈砍，雞肉最完美的汁水被牢牢鎖死在了完整的肉塊里。
角落裡正在削土豆的賀滋味猛地挺直了腰杆，像是終於找到了揚眉吐氣的契機，乾枯的老手狠狠往大腿上一拍，指著陸遠對苗翠花道：
「看見沒有？！苗翠花，你給老夫睜大眼看清楚了！」
「老夫當年一眼相中的後生，能是普通貨色嗎？！這叫骨肉無相，庖丁解牛！」
「他那一身極其紮實的刀工底子，全是老夫日日夜夜耳提面命指點出來的！這就是傳承！老夫就算被你扣在這削土豆，老夫的眼光也比你高到天上去了！」
老賀唾沫星子橫飛，把陸遠的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仿佛剛才在柴房木箱裡求饒簽賣身契的人根本不是他。
仿佛這些手法真的是他教導給陸遠的一樣！
說著還朝著陸遠眨眼睛，示意陸遠不要揭穿自己。
陸遠沒理會老賀的吹噓，直接端起裝滿無骨雞肉的大鐵盆，走向了食堂那口直徑一米的大生鐵鍋。
「開火！」
同樣是七成菜籽油、三成豬油。
但接下來，陸遠的操作讓苗翠花徹底看呆了。
他單手扣住幾十斤重的大鐵鍋鍋耳，手臂肌肉驟然發力。巨大的鐵鍋在他手裡輕巧得像個玩具。無骨雞肉下鍋的瞬間，水分蒸發得比帶骨肉更快。陸遠顛勺的頻率高得驚人，每一次翻騰，都讓雞肉均勻受熱，完美鎖鮮。
接著，下入整整半盆糍粑辣椒。
陸遠握著大鐵勺，推勺的軌跡比苗翠花更加穩定、勻稱。勺底與生鐵鍋之間摩擦出極具節奏的「沙沙」聲。他仿佛腦海中自帶溫度計，在紅油的刺鼻氣味剛剛轉為甜香的那個絕對臨界點，毫不猶豫地倒入高湯和米酒！
「這小子的火候……」苗翠花聲音有些發顫。
看一遍，僅僅只看了一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推勺的節奏和對姜蒜焦化點的掌控，竟然比她這個做了三十年辣子雞的老把式還要精準幾分！
因為是無骨肉塊，煨制的時間被陸遠精準壓縮到了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起鍋。
一大盆紅亮到刺眼的【無骨版糍粑辣子雞】被端上了打菜台。相比於帶骨版，這一盆全都是扎紮實實的純肉！深紅色的黏稠辣泥死死地包裹著每一塊彈嫩的雞肉，沒有一丁點骨頭渣子破壞食慾，純粹的肉香與發酵的辣味在空氣中瘋狂交織。
下午五點整。新食堂。
八號窗口上方，掛出了一面嶄新的手寫水牌：
【今日限量特供：黔味·古法無骨糍粑辣子雞蓋飯（純肉無骨，大口吞咽的極致享受）】
【單人份｜15】
大廳里原本還在慢悠悠散步找位置的學生，在聞到這股濃烈得近乎蠻橫的肉醬香氣後全部側目！
「臥槽！這是什麼味道？！香得老子天靈蓋都要掀開了！」
「水牌上寫的是無骨！純肉的辣子雞！快衝啊！八號窗口又來做慈善了！」
他如同憤怒的公牛般撒腿狂奔，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對著家庭群歇斯底里地發語音：
「爺爺！快出來看！翠花奶奶親自傳授的配方，陸老闆親手剔的骨頭！純肉版的糍粑辣子雞啊！」
「這他媽簡直是殘疾人友好型神菜！爺爺，您當年受的委屈，孫子今天連湯帶水，全替您一口吞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