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璃沒忍住笑出聲。
「前輩，你這紙人是不是不太聰明？」
秦淵面無表情。
「第一版。」
「有點瑕疵很正常。」
敖玄認真道：
「它偷貢品的動作很熟練。」
秦淵瞪了他一眼。
敖玄立刻低頭。
秦淵重新研究紙人術。
又花了幾十年，剪出第二批紙人。
第二批紙人確實聰明瞭一點。
它們不偷貢品了。
但會把墓碑擦得太乾淨。
乾淨到連碑文都差點擦沒。
秦淵當場氣得差點把它們全燒了。
「這是碑文！」
「不是污漬！」
「你們這群紙腦子能不能分清楚？」
第三批紙人終於穩定了一些。
能掃墓。
能搬骨。
能巡邏。
雖然動作慢了點，但勝在聽話。
秦淵很滿意。
他給紙人刻下墓園規則：
第一，不准偷貢品。
第二，不准擦掉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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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不准靠近封魔井。
第四，遇到危險立刻自爆。
鳳璃聽到第四條，忍不住問：
「前輩，為什麼遇到危險要自爆？」
秦淵理所當然道：
「因為它們是紙人。」
「不自爆難道等著被別人抓住搜魂？」
鳳璃若有所思。
「好像有道理。」
秦淵繼續說道：
「以後你們也記住。」
「出門在外，打不過就跑。」
「跑不掉就喊人。」
「喊不到人就想辦法拖時間。」
「千萬不要想著什麼寧死不退。」
「死了就真死了。」
三隻幼獸聽得一愣一愣。
這話聽著很慫。
可從剛剛點醒鴻鈞前輩的人口中說出來，又莫名像是某種大道至理。
敖玄認真問：
「前輩，這也是守墓之道嗎？」
秦淵沉默片刻。
「這是活命之道。」
敖玄神情一震。
活命之道。
這四個字看似簡單，卻直指修行根本。
若活不下去，何談大道？
若不能久存，何談證道？
敖玄眼中浮現明悟。
鳳璃也點了點頭。
麒安更是認真記下。
秦淵看著它們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不是。
你們又悟什麼了？
我就是教你們別送死。
不要什麼都往大道上靠啊。
紙人煉成後，秦淵終於有了一點安全感。
他派出第一隻紙人，悄悄離開歸墟霧陣。
目標不是洪荒西方。
他還沒那麼作死。
只是讓紙人在歸墟外圍轉一圈，看看有沒有新的屍骸漂來。
紙人走後，秦淵透過魂念與它保持聯絡。
這種感覺很奇特。
像是在遠端操控一個輕飄飄的身體。
紙人沒有痛覺。
也沒有恐懼。
秦淵看著它在灰霧中飄蕩，心情很不錯。
「以後探索就靠它了。」
「本體是不可能出門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
紙人離開歸墟霧陣沒多久，便看見外界洪荒殺氣沖天。
魔族活動越來越頻繁。
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成了魔土。
無數生靈被魔氣侵蝕，化作只知殺戮的魔物。
秦淵透過紙人的視角看著這一切，眉頭越皺越緊。
羅睺的勢力比他想像中擴張得更快。
龍鳳麒麟三族雖然還在廝殺，但都已經漸漸顯露疲態。
魔族卻在暗中不斷壯大。
很明顯，三族大戰死得越多，羅睺越強。
秦淵嘆了口氣。
「難怪鴻鈞急了。」
「再這麼下去，整個洪荒都要被羅睺吃乾淨。」
紙人繼續往外走。
忽然，它看見遠處天空有數道恐怖氣息划過。
一道清氣。
一道揚眉般的空間氣息。
還有幾道秦淵完全看不懂的古老威壓。
這些大能正朝洪荒西方趕去。
秦淵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鴻鈞真的開始叫人了。
還真群毆去了。
秦淵心情複雜。
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高興的是，羅睺終於有人收拾了。
害怕的是，這事似乎和自己真有那麼一點點關係。
就在紙人準備繼續觀察時，一縷魔氣忽然從地下鑽出，化作一隻猙獰魔爪，朝紙人抓來。
秦淵毫不猶豫。
「爆。」
轟！
紙人當場自爆。
墓氣炸開，連帶著那隻魔爪也被炸散。
歸墟墓園裡，秦淵睜開眼。
沒有受傷。
只是損失了一隻紙人。
他頓時滿意點頭。
「不愧是苟道神術。」
「好用。」
鳳璃好奇道：
「前輩，外面如何了？」
秦淵望向洪荒西方。
「鴻鈞去群毆羅睺了。」
三隻幼獸：「......」
這個詞從秦淵口中說出來，依舊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敖玄低聲問：
「那誰會贏？」
秦淵想都沒想。
「鴻鈞。」
鳳璃一愣。
「前輩如此確定？」
秦淵心裡咯噔一下。
說順嘴了。
他當然確定。
因為洪荒未來就是鴻鈞贏了。
但這話不能說得太明顯。
於是秦淵立刻補救。
「羅睺雖強，但魔道殺伐太重，失了眾生之心。」
「鴻鈞若能聯合洪荒大能，共抗魔劫，勝算自然更大。」
「更何況，羅睺想以殺證道。」
「殺到最後，連天道都容不下他。」
敖玄三獸聽得心神震動。
原來如此。
前輩果然早已看穿勝負。
秦淵暗暗鬆了口氣。
差點劇透過頭。
就在這時，鎮魂碑忽然輕輕震動。
封魔井裡，那些魔族殘魂同時發出不安嘶吼。
洪荒西方方向，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波動傳來。
哪怕隔著無盡距離，歸墟霧陣都被震得翻湧不止。
秦淵站起身，神情凝重。
道魔決戰。
開始了。
而與此同時。
系統聲音響起。
「滴，檢測到道魔大戰正式爆發。」
「宿主可做出以下選擇。」
「一：派出紙人前往戰場附近，見證道魔之戰，獲得戰場感悟。」
「二：完全封閉歸墟墓園，不問外界，垂釣萬年，獲得避劫符一枚。」
秦淵看著這兩個選擇，陷入沉思。
第一個，有風險。
但只是紙人去。
第二個，很安全。
還有避劫符。
按理來說，他應該選第二個。
可道魔大戰這種洪荒頂級名場面，若是只派紙人遠遠看一眼，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更重要的是，戰後肯定會有無數屍骨。
他總得知道哪裡屍體多，方便後續安排。
秦淵摸了摸下巴。
「本體不出門。」
「紙人看一眼。」
「問題應該不大吧？」
他想了想，最終說道：
「選一。」
「但提前說好。」
「紙人只遠遠看。」
「不靠近。」
「不參戰。」
「發現危險立刻自爆。」
系統回應。
「宿主已選擇派出紙人見證道魔之戰。」
秦淵抬手。
十隻紙人從墓園中飛出。
它們披著灰色墓氣，悄無聲息鑽入歸墟霧陣之外。
秦淵望著紙人遠去。
忽然有種莫名預感。
這場大戰之後。
洪荒會徹底變天。
而自己的歸墟墓園，也會迎來開天以來最大的一批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