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珂沒有急著點確認。
她腦子裡飛快盤算著第二天的日程安排。
明天下午是體育系的排球聯誼賽。
蔣牧野是校排球隊的主力副攻手，這場聯誼賽他必定會下場。
經管院和體育系共用室內體育館。
每年這種活動為了活躍氣氛，都會拉一些其他專業的女生過去充當後排墊球人員湊數。
前世這個時候，米珂因為自卑，哪怕被老師強行拉上去充數，也只敢縮在場地死角。
連球飛過來都下意識抱頭躲避，引得全場大笑。
宋靜伊則站在場外給蔣牧野送水遞毛巾，賺足了全場的目光。
選【800米滿分體能】，只能在田徑場自己跟自己耗，蔣牧野連影子都看不見。
選【一次完美發球】，戰場就在排球場。
在蔣牧野最熟悉的專業領域裡打破常規。
米珂抬手輕點。
【已選擇領取：D級體驗卡一次完美發球。】
【卡片已存入隨身背包，激活條件：排球觸手瞬間意念觸發，持續時間單次發球回合。】
做完這一切，米珂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很快沉入睡眠。
第二天下午兩點，室內排球館。
場館裡悶熱吵鬧，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此起彼伏。
正如米珂所料，熱身賽打到第三局，體育系和經管院的混合聯誼賽準時開始。
女生人數不夠，負責組織的體育老師在看台下抓壯丁。
「經管的，來兩個女生湊個數。」
「就站在後排防守，不用你們扣球，能把球接起來就算及格。」
看台上的女生紛紛往後縮。
周倩縮在宋靜伊背後，小聲嘟囔。
「我才不去呢，球那麼硬，砸在手腕上疼死了。」
宋靜伊穿著一套運動百褶裙，長發紮成馬尾，懷裡抱著兩瓶飲料。
她朝著場內正在扣球熱身的蔣牧野揮了揮手。
蔣牧野剛完成起跳扣球，落地時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汗。
他轉頭朝宋靜伊笑了笑，周圍幾個體育生立刻吹起口哨。
老師在看台邊掃了一圈，視線落在米珂身上。
「米珂，又是你，來，上去頂個後排一號位。」
米珂沒有推脫，放下手裡的水瓶，跨過擋板走上木地板。
看台上頓時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怎麼又是她啊？」
「昨天跑步跑的要死要活的，今天還敢上場打排球？」
「她那體格動的起來嗎？」
「別球砸過來把她掀翻了。」
宋靜伊靠在欄杆邊，看著走進場地的米珂，低聲對周倩說話。
「待會兒要是球往珂珂那邊飛，牧野哥可能會多照顧她一點。」
「希望珂珂別太緊張。」
周倩嗤笑了一聲。
「照顧？」
「蔣哥打起比賽來最煩拖後腿的，等著看吧。」
比賽開始。
米珂站在後排一號位。
裁判哨聲吹響，發球權剛好在經管院這邊。
站在網前的蔣牧野轉過身，隔著球網朝米珂看了一眼。
「把球扔過網就行，別出界，剩下的我們來。」
語氣很平常，帶著校隊主力對業餘選手的忽視。
米珂從裁判手裡接過排球。
皮質貼在掌心，有些沉。
她站在發球線後一米處，身體微微下沉。
原本松垮的站位，隨著呼吸逐漸沉穩下來。
全場沒人當回事，對面的防守隊員連重心都沒放低。
他們三三兩兩站在網前交談。
看台上的宋靜伊正低頭擰著飲料瓶蓋。
就是現在。
米珂在腦海中指令下達。
【D級體驗卡一次完美發球激活。】
排球帶來的觸感，連通了整條手臂的神經。
米珂左手將球往上一拋。
拋球高度不高不低，剛好兩米半。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猛地蹬地躍起。
她的滯空時間極短，全身肌肉瞬間完成了精準的收縮與舒展。
右手自腦後迅猛揮出，掌根重重拍擊在排球的中心偏上位置。
砰的一聲。
沉悶的爆鳴聲在球館上空響起。
排球沒有劃出拋物線。
排球帶著極快的速度，貼著球網白邊上方穿過。
對面散漫站著的兩名前排隊員連手臂都沒抬起來。
他們耳邊只覺得掠過一陣風聲。
球速極快，壓著對面的底線死角，砸在地板上。
咚的一聲。
排球劇烈反彈，砸飛了場邊的記分牌，滾出去十幾米遠。
壓線得分。
界內。
排球館在一瞬間徹底安靜下來。
看台上議論聲消失了。
宋靜伊擰瓶蓋的動作停住，塑料瓶被捏的發出脆響。
站在對面的體育系防守隊員瞪大眼睛。
他看了看滾遠的球，又轉頭看了看發球線外的米珂。
他滿臉難以置信。
蔣牧野站在網前，整個人僵在原地。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剛剛那個發球不是運氣球。
起跳高度有限，但拍球瞬間的鞭打動作和手腕的微調下壓，全是最標準的跳發球技術。
力量大的驚人。
連校隊的正選發球手，都不一定能打出這種底線球。
蔣牧野隔著網，直盯著發球線外的米珂。
米珂落回地面，雙腳穩穩站定。
她沒有興奮的歡呼，也沒有看向任何人。
只是抬手將額前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裁判愣了兩秒才回過神，急促的吹響哨子，手勢示意經管院得分。
「我靠，剛才那是大力跳發？」
「米珂打出來的？」
「真的假的？蒙的吧？」
看台上沸騰了。
宋靜伊臉上的淺笑維持不住，手指死死摳著飲料瓶。
昨天她才在視頻里跟蔣牧野說米珂狀態不好。
結果轉頭米珂就在球場上打出了這種水平的球。
球童把球撿了回來，扔回米珂手裡。
體驗卡的效果已經結束。
米珂再次站在發球線上。
這一次，對面的防守隊員全體壓低重心，死盯著她手裡的球。
蔣牧野退到後排中路，雙手交叉下垂，進入了戒備狀態。
米珂將球拋起，隨意一揮拍。
砰的一聲。
排球軟綿綿的飛過網，沒有速度也沒有旋轉。
對面的接應輕鬆起球，直接組織反擊。
一記重扣把球砸死在經管院的場地里。
看台上一陣鬨笑。
「我就說是蒙的吧！」
「嚇死我了，還以為真藏了個國家隊呢。」
「第二個球立馬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