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珂坐在原位神色如常。
對付這種習慣在暗處用語言操控別人的綠茶，長篇大論的解釋都是給對方遞把柄。
不接招不解釋，對方就會自己把自己折騰的寢食難安。
深夜十一點半，寢室熄燈。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窗外路過的風聲。
米珂躺在上鋪，原本有些沉重的眼皮剛剛合上。
腦海深處的面板突然無聲的彈了出來。
嗡。
【目標人物：蔣牧野】
【注意力指數更新：4.5→4.8/10】
【行為觸發監測：目標人物在各公開社交平台輸入宿主姓名進行深度檢索。】
【檢索結果：匹配信息條目為0。】
【系統評估：目標人物出現中度信息饑渴狀態，在宋靜伊單方面建立的社交閉環外，目標試圖獨立構建對宿主的認知模型但遭遇阻斷。】
【當前破局建議：保持信息真空，切勿主動暴露社交動態，信息越稀缺，心理懸置感越強。】
米珂看著面板上的文字，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蔣牧野在搜她的名字？
那個呼風喚雨的外聯部副部長半夜拿著手機，滿世界翻找一個他看都不會看一眼的胖女生主頁？
前世的記憶里，蔣牧野連米珂具體是哪個省的人都沒興趣知道。
每次米珂幫宋靜伊給他送東西，他連一句謝謝都懶得說拿了東西轉頭就走。
現在，這個心高氣傲的富二代卻被她硬生生逼得去翻搜索欄。
米珂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種掌控局面的感覺，比任何言語上的反擊都要讓人感到痛快。
但緊接著，胃裡泛起一陣細微的古怪滯澀感。
依靠系統的判定把人的情緒當成數據來刷，用對方的注意力當成換取皮相和能力的籌碼。
蔣牧野半夜對著搜索框發愣的時候，在系統這裡不過是一個貢獻了0.3點指數的工具。
這和宋靜伊把她當成背景板有什麼區別？
這個念頭只在米珂腦海中停留了不到一秒。
她抬手在黑暗中捏了捏粗壯的小臂。
病房裡兩百萬保單的字據，化療儀器的蜂鳴，還有宋靜伊去吃海底撈的笑聲。
那些都是活生生發生過的。
仁慈是上位者的施捨，她現在連第一道門檻都沒邁過去。
米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強行掐斷了多餘的情緒閉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八點，大階梯教室。
大二的宏觀經濟學大課，兩個系合上，教室里坐的滿滿當當。
宋靜伊坐在中間的位置，旁邊照例圍著周倩和幾個同班女生。
米珂來的早，選了後排靠牆角的單人座位攤開書本低頭看課件。
上課鈴聲響起的兩分鐘前。
後門被推開。
三個體育系的高個男生勾肩搭背走進來，球鞋踩在地磚上動靜很大。
走在最前面的蔣牧野穿著連帽衫，手裡拎著兩罐冰美式。
他頭髮有些凌亂，眉骨處的線條壓的很低。
一進門，宋靜伊就下意識直了直後背，輕輕撫平了裙擺上的褶皺。
周倩用胳膊肘撞了撞宋靜伊，擠眉弄眼的小聲笑。
「靜伊，蔣哥拿了兩杯咖啡呢，肯定又是給你買的。」
宋靜伊唇角彎了彎，正準備偏過頭朝後門打招呼。
蔣牧野邁著長腿順著後排過道走上來。
他根本沒有往中間的位置多看一眼。
腳步在後排偏僻的角落停住。
啪嗒。
其中一罐冰美式被直接撂在了米珂攤開的課本旁邊。
鐵罐底座砸在桌面上，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後排顯得刺耳。
蔣牧野拉開米珂身邊的空椅子坐了下來。
他把衛衣帽子往後一掀，側過臉看著米珂聲音低啞。
「微信加了怎麼不通過？」
階梯教室後排。
米珂掃了一眼桌上的冰美式，又抬頭看了看蔣牧野。
周圍幾個還沒走遠的經管系學生頻頻轉頭，前排的宋靜伊雖然背對著這邊，肩膀卻明顯繃的緊。
米珂把咖啡罐往旁邊推了半寸，拉開距離。
「沒看手機。」
蔣牧野拉開椅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眉心微蹙，他盯著米珂看了兩秒，隨手扯下書包扔在桌肚裡，沒再繼續追問，自己開了一罐可樂，仰頭灌了一大口。
前排的宋靜伊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
「牧野哥，下周校運會報名表發下來了，你們體育系今年負責統籌吧？」
「周倩正愁不知道報什麼呢，你幫她參考參考唄。」
蔣牧野擦了把下巴上的汽水，語氣散漫：
「找體育委員，我不負責統籌表格。」
宋靜伊的笑容卡了一下，若無其事的回頭跟周倩低語。
上午第三節課，體育系大樓會議室。
全院骨幹都在開例會，討論兩周後的秋季校運會。
負責體測統籌的老張拿著夾板翻材料，念到體能出勤那一欄時，隨口提了一句：
「經管院那個米珂同學，上周體測和自主加練的態度有明顯提升。」
「這種肯下苦功夫的作風，各班體委回去多鼓勵鼓勵。」
底下坐著的幾十個學生幹部沒太大反應，大家都在低頭看手裡的秩序冊。
坐在第三排的蔣牧野轉著手裡的黑色水筆，筆尖在掌心停住，他抬了下眼皮，在老張手裡的名單上瞥了一眼。
老張合上文件夾，敲了敲桌子：
「行了，重點是秋季校運會。」
「兩周後開幕，各系今天開始報名單，這次校領導要看全員參與度。」
「各班的名額必須報滿，尤其是女子長跑，別到最後又沒人上。」
散會後，消息迅速傳遍了經管和體育兩個大系。
米珂剛從教學樓出來，眼前的光幕無聲彈開。
【檢測到大型公開校級賽事啟動。】
【該事件判定為S級曝光節點。】
【主線衍生建議：宿主參與至少兩個正式競賽項目。】
【預期收益評估：根據最終比賽成績及現場關注度，魅力值可獲取+3至+15區間漲幅，系統商城積分預估產出：200至2000。】
米珂看著兩千積分的上限，指尖微微動了動。
一張D級體驗卡要五十積分，如果能一次性撈到四位數的金幣，商城裡鎖定的那幾個高階能力就能直接買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