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牧野正躺在床上，盯著宋靜伊那個賣慘視頻心裡發酸。
他腦子裡還在回放著宋靜伊以前對他笑的樣子。
剛準備拿小號去發兩句替宋靜伊說話的評論，微信群里突然連續艾特他。
「野哥！你快去看論壇！出大事了！」
蔣牧野皺起眉頭，點開置頂帖，點下音頻播放鍵。
廉價舔狗四個字外放出來，在宿舍里來回激盪。
蔣牧野腦子裡嗡的一聲。
血液直衝頭頂，他猛的坐起身，死死盯著屏幕。
點開下面的視頻。
宋靜伊嫌棄的表情和毫不猶豫的背刺，讓他感到極度屈辱。
以前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自尊、所有在兄弟面前吹過的牛逼。
全碎成了渣。
被自己當成女神的人，私底下就是這麼鄙視噁心自己。
拿他的錢，還要罵他是狗。
而且是全校幾萬人一起看他的笑話！
羞辱最終轉化為暴怒。
蔣牧野雙眼通紅，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牆上。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宋靜伊，你特麼敢耍老子！」
他失去理智，翻開支付寶和微信，瘋狂截圖。
三年來，大到幾萬塊的包包項鍊，小到幾百塊的奶茶紅包。
只要是花在宋靜伊身上的錢，一筆不落的全被他整理出來。
蔣牧野直接用實名大號，把這幾十張帳單長圖甩到了論壇上。
附帶一句置頂留言，拿老子的錢裝清高，把你吞進去的錢一分不少的吐出來，不然法院見！
互咬的戲碼，正式上演。
網絡上掀起一場狂歡。
前一秒還自稱受害者的宋靜伊，底子被扒的乾乾淨淨，變成了全網群嘲的詐騙犯。
……
上午十點，市中心。
沈氏律所頂層，總裁辦公室內。
沈寂靠在轉椅上。
雙眸半闔著。
特助張明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平板，額頭直冒冷汗。
「沈總，華大的校園論壇已經壓不住了，」
「宋靜伊以前打著您的旗號要在外圍要資源的那些事，也被人在評論區扒了出來。」
沈寂沒說話。
他慢條斯理的轉動手裡的鋼筆，視線掃過屏幕上那場互撕。
蠢貨就是蠢貨。
給了資源都兜不住底，反而把火燒到了他眼皮底下。
沈寂停下轉筆的動作，丟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太髒了。」
他靠回椅背，語氣透著厭惡。
「直接用律所的公用帳號發布聯合聲明，清查這幾年對她所有的資助流水。」
「包括名下公寓的折舊費、車子的保養費，全部整理成冊。」
張特助倒吸一口涼氣，覺得頭皮發麻。
「沈總，那些錢……」
「怎麼？我說的不夠清楚？」
沈寂推了一下鏡框。
「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虛構事實騙取資助。發律師函，讓她把這幾年的錢全吐出來。」
「限期三天，還不上的部分，讓底下的催收公司去查她有沒有可以執行的器官。」
斬草除根，這是上位者最慣用的手段。
張特助不敢廢話，低著頭退了出去。
下午三點，華大后街短租房。
宋靜伊瑟縮在角落裡，看著手機屏幕上鋪天蓋地的謾罵，整個人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
她底牌全廢了。
蔣牧野在網上公開討債，把她定性成了詐騙犯。
更可怕的是半小時前，沈氏律所官方聲明直接衝上了熱搜。
上面列出了所有的花銷明細。
追討金額高達七位數。
這根本不是要錢，這是要逼她去死。
砰砰砰！
出租屋房門被砸的震天響。
「宋靜伊！開門！法院的傳票和律師函一起到了，趕緊簽收！」
門外吼聲穿透門板。
宋靜伊死死捂著耳朵發出尖叫，縮到床底。
她完了。
徹底跌進了再也爬不出來的無底深淵，身負巨債，全網社死。
西區老洋房內。
米珂把早餐盤子洗乾淨，擦乾手，走到客廳落地窗前。
腦海里，系統面板彈出清算提示。
【檢測到重要配角宋靜伊氣運崩塌，主角光環剝奪完成！】
【獲得終極結算獎勵：積分+5000！】
【當前積分餘額：14050點！】
【初級清障任務圓滿完成，宿主社會關係網全面重組。】
米珂關掉面板，伸了個懶腰。
窗外微風正好。
黏在原主身上的吸血鬼，已經被她毫不留情的解決。
兵不血刃，退的乾乾淨淨。
這一切不過是個開胃菜。
她轉過身，視線掃過茶几上翻開的日曆。
手指伸出，在周三那個日期上敲了兩下。
「姜敘臣……」
米珂念出這個名字，唇角微微泛起笑意。
雙腿殘疾，防備心極重的天才作家。
最好脾氣夠大，這種人馴服起來才會有意思。
周三下午兩點，梧桐巷老洋房。
米珂把客廳中央的幾盆綠植推到牆角，波斯地毯捲起來直接塞進儲物間。
原本擁擠的客廳，清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足夠一輛輪椅通行。
腦海深處的系統面板亮起紅燈。
【SS級高危目標姜敘臣即將抵達！】
【當前狀態：領地意識極強、重度自卑、極度抗拒社交！】
【建議宿主：採取溫和討好策略，以同理心逐步降低目標防備值。】
米珂直接關掉面板。
討好？
對付這種因為身體殘疾而自尊心極強的男人，越是討好，越會被當成垃圾。
只能反其道而行之。
當他不存在。
院子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一輛商務車停在鐵門外。
兩個穿著西裝、戴著耳機的保鏢迅速下車，拉開后座車門，降下踏板。
輪椅碾壓過青石板路，發出摩擦聲。
米珂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端著溫水，連頭都沒抬。
輪椅被推過門檻。
姜敘臣出現在客廳中央。
哪怕坐著輪椅，也能看出這男人骨架很好，肩膀寬闊。
只是常年不見陽光，讓他暴露在外的皮膚透著蒼白。
他穿著襯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雙腿上蓋著一條羊絨毯。
整個人散發著暴戾感。
林老太從廚房端著水果出來，滿臉笑容的迎上前。
「敘臣少爺，路上累了吧？」
姜敘臣沒接話，眉頭皺起。
他的視線直接越過林老太，鎖在那個女人身上。
原本屬於他的空間，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