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韻?這是什麼?
程靈沒想到除了技能點數與熟練度之外,面板上竟還藏著這樣一項屬性。他之前曾試過直接給精氣神加點,卻沒有反應,莫非這靈韻是專門作用在精氣神三寶上的?
接連不斷的重磅信息衝擊著他的大腦,讓他一時有些眩暈。
疑問實在太多了:崇禎為什麼會世界語?他的日記為什麼有靈韻?靈韻究竟如何獲得?
其實關於崇禎,程靈心裡早有猜測。在原本的歷史中,大明亡於崇禎十七年,這是眾所周知的事。但在這個世界,偏偏從崇禎朝開始,帝國力挽狂瀾,一掃糜爛之局,重建新軍,平遼滅寇,重開海禁,革新儒學……崇禎帝更是被後世奉為「中興之祖」。
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只是,猜想歸猜想,當世界語明明白白擺在面前時,難免會帶來切身實地的震撼,讓人頭皮發麻。
尤其是日記開頭這句:
「十月一日。唉,算算時間,也是國慶了。不對,如今的曆法是農曆曆法。真是,好不容易糾正回來,現在回想以前的日子,又要糾正回去。」
國家慶祝之日……這不就是國慶節嘛!
崇禎是個穿越者?這到底什麼神展開,莫不是在逗我?
但一想到這位中興之祖的各類獨特言論:「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在背後標註了代價」……程靈的嘴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是了,兩相印證,足夠證明這就是個穿越者,不用懷疑。
他懷著複雜的心情,有幾分驚訝、幾分喜悅,以及一股難以言表的、「他鄉遇故知」之感,眼睛和手沒有停歇,飛快翻閱剩下的紙頁:
「十一月二日。局勢算是暫時穩住了。保住魏忠賢,倚重錦衣衛和東廠,拉攏袁崇煥這類邊將,該做的都做了,剩下就是搞錢。」
「十一月三日。朕的老婆真漂亮。」
「十一月四日。朕的嫂子真漂亮。」
「十一月五日。朕翻牌子翻到的妃子真漂亮,又嬌小又可愛,蘿莉啊。」
程靈:「……」
他臉黑了下來,「蘿莉」這個詞甚至都不願意找相近的世界語指代,而是直接寫「luoli」!
萬惡的封建皇權,邪惡的蘿莉控。
他譴責一番,掠過這些瑣事,終於找到了一頁有意思的:
「十月十九日,抄家一時爽,一直抄家一直爽,從前還跟你們虛與委蛇,如今左手京營,右手邊軍,又有錦衣衛東廠在手,你們這些大臣,該叫朕什麼?」
「十月二十日。朕都說了,欽天監那群神棍少拿卜算星象來忽悠朕,聽不懂人話嗎?你們唯一的用處,就是修訂曆法,然後用天意證明朕乃天命所歸!該死,朕難道不知道以後的災禍不斷,需要你們來提醒?」
「十月二十二日。田貴妃又懷孕了,看來不能天天只寵幸她一個,前一年剛生下孩子,今年又懷上了。她今日竟說,自己早年算過命,先生說她生的孩子多半早夭……這倒符合史實。除了朱慈炤外,她其餘三子盡皆早夭。不過嘛,既然我這個穿越者已經知曉,肯定會事先預防,這些事定不可能發生!只是,可以叫一位算命的來安撫一下她的情緒,越出名越好。曹化淳和魏忠賢居然都向我推薦了同一個人——陳公獻。嘖,怎麼又是欽天監的人。」
「十月二十三日。真是不可思議,今夜,我召陳公獻過來占卜田妃懷孕一事,他竟精準算出來懷的是男孩。這還不算完,在我逼問之下,他更斷言,這孩子會在兩歲時夭折!這和歷史中朱慈燦的命運一模一樣!怎麼會這樣?他還問我能否將這個案例收錄在編寫的書里,我當時有些失神,便點頭答應了他。」
「十月二十四日。今日命錦衣衛去查那陳公獻,他之前在京城小有名氣,許多達官貴人都找他占卜過,後來被欽天監聽聞,召入朝中為官。我不理解,既然我有所預防,為什麼朱慈燦還是兩歲夭折?可如果我的預防有效,陳公獻為什麼又會算出和歷史一樣的結局?」
「十月二十六日。我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又召他入宮。我問他,除占卜外可會命理?他說略通八字與七政四餘,另外,六壬也可以推算終生。我便讓他替我算算原身崇禎的八字,他得出的結果讓人吃驚,和歷史崇禎的進程分毫不差,就連崇禎十七年身亡,甚至樹上吊死都算出來了……」
這天的內容在此戛然而止。
程靈有種斷章的不爽,翻了一下這頁紙,見沒有內容,又將目光投向書架。在那一層的角落,果不其然有一張泛黃的紙頁。那好像是最後一張日記了,不知道有沒有續上內容。
他伸手便要去拿,微微低頭,一張歪頭狐疑的狗臉驟然出現在視野下方。
「啊!黃老……呃,您盯著我幹嘛?」程靈露出一副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你小子認得這些字?」
「沒有,只是試著辨認罷了。」
黃安點點頭:「每個初次拿到手的人都會試圖讀懂,我也不例外。不過看你那麼認真,你是學語言的?」
「不是,有點天賦而已。精通英語,略通拉丁語、法語。」
黃安聞言,面露驚訝:「厲害啊年輕人。」
他對方才程靈的舉動頓時沒了疑惑。
正好,這時葉清秋提著藥回來,把一袋子藥往桌上一放:
「老丈,先放您這。要什麼自己拿,我帶程小友去見夏太祝,稍後再來。」
黃安一點也不客氣,伸爪掏出一枚灰色丹藥便送進嘴裡,嚼得咯嘣脆:「呃,去吧去吧。」
葉清秋二話不說拽著程靈往外走。
「拿藥的真耽誤時間,快些吧。」
程靈被拉得踉蹌離去,他戀戀不捨地回首,看著最後一頁崇禎日記離得越來越遠。
但值得慶幸的是,收穫頗豐,面板上的靈韻直接漲到了3.5。
目前在靈台司不太方便,出去就能直接加點了。
他略感期待,腳步也輕鬆了許多。或許可以依葫蘆畫瓢,找找類似的老古董。那幾張日記看著老舊,不像是手抄,倒像真正的原本殘頁。
只是……如果是真品,皇室怎麼會捨得流出?
他抱著很多困惑,跟隨葉清秋又下了一層樓,到達地下負二層。
這層樓的空間很大,一條長廊的左右是數不清的門與柵欄,直至盡頭,才有一間不一樣,門口栽種植株的房間。
「這裡面有些是雜物,有些則關押著東西。」
葉清秋笑著解釋,屈指叩門。
「咚咚咚。」
「夏姐,人已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