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神的力量是入靜狀態的主導。
並且,精氣神三寶保持平衡最好。
程靈吸收這點知識,趕緊瞥另外一張:
「四月初四。清明了,又是一套無聊的禮儀流程,我更希望收到犁庭掃穴的捷報。」
「四月初五。陳公獻給我一些小法術,讓我看見了飄蕩的鬼魂。」
「四月初六。那是什麼?陰差?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難道朕死去,也會被他們勾去魂魄嗎?」
「四月初七。陳公獻告訴我,那些陰差充其量也只是強大點的鬼物,一般受城隍轄制,只是不具有陰邪特徵。朕無心聽他科普,只是想知道如何才能真正長生久視。」
看完兩張內容,程靈在翻看賣品時,假裝無意觸碰到紙張。
【靈韻:0.6】→【靈韻:2.8】
他心中暗喜,正打算不動聲色地收手,手指又蹭到了旁邊一件法器。
【靈韻:2.8】→【靈韻:3.2】
「!!!」
程靈眼見靈韻再次跳動,又驚又喜。
原來法器也可以獲得靈韻啊!
他依然按捺住激動,直起身,面露些許無聊。接著又像是看上了什麼,低下頭端詳片刻,最後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從容離開。
離開女人的攤位,他繼續在其它攤位轉悠起來,但凡遇到法器就裝模作樣地挑挑揀揀,實則這吸一點,那吸一點。
幾番試探下來,他摸出了門道,發現只要主觀上有吸收的意願,哪怕是潛意識一閃而過,就能從法器上吸收靈韻,且能自由控制,多少隨心,收放自如。
程靈生怕吸乾了,被別人察覺異樣,所以每樣只吸零點幾,從不貪多。
就這樣,場內的法器大半都被他吸了一遍,靈韻也從3.2漲到了8.1,收穫不可謂不大。
從地下走出,程靈嘴角始終帶笑。
這一趟,來得實在太值了,一下解決了他三個問題:《玄君七章秘經》殘頁有了,崇禎日記也有了,靈韻來源也搞清楚了,還收穫了法器,八點的靈韻足以讓精氣神迎來有質的飛躍。
他調出面板瞅了一眼:
【精:13】
【氣:13】
【神:15】
隨著小周天的精進與這兩周的調養,再加上此前投入的加點,他的精氣兩項雙雙突破十點大關,來到十三。
他能感覺,自身的身體素質,已經比普通成年人要高了。
呼——再接再厲。
程靈吐出氣,連跑三條街,在一個死胡同摘下面具,又觀察四周,再占卜了一下。見真沒人盯著,這才放心走出,乘著公共馬車回家。
來到家已經是傍晚,他簡單吃了頓晚飯,便投入打坐之中。
小周天的循環十分充盈,氣感幾乎是一閉眼就能感受到。但丹道在lv1(2/10)這裡,卻出乎意料地卡住,即便使用加點也無法上去,一直讓程靈倍感頭疼。
他本以為有這個金手指可以不顧及門檻與瓶頸,但如今來看,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面板不能一味地給人灌頂,該必須完成的步驟一樣不能少。他猜測,或許得到達入靜的狀態,丹道才能更進一步。
因為入靜和開竅,是《小周天運行法》中提到的必然過程,修行路上繞不開的途徑。
「試著加一些點在『神』上呢?」
程靈想著。崇禎日記提到的方法他還記得,眼下剛好現學現用。
於是乎,意念一動,【神:15】一路攀升,來到了【神:20】。
一口氣加了三分之一,念頭剛落,他腦門便傳來巨大的撕裂般的痛楚。不似神經那種跳動的疼痛,而是一類更加深邃,揮之不去又觸碰不到,嵌入中心的疼痛。
程靈倒吸一口涼氣,咬住牙關,倒在床上硬撐。
這股痛感愣是持續了半個時辰,才慢慢消散。
他疼得滿身是汗,大口喘著粗氣,也沒精力繼續打坐,索性就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直到第二天,被程明月的動靜吵醒。
程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見她背著厚重的書包,推開了一角房門。
「醒啦,哥。我上學去了。」
程明月揮揮手,出門而去。
「哦,路上小心啊。」程靈愣了一下,趕緊回了一句,又湊到窗戶邊望著她走遠,直到消失在視野盡頭。
這才戀戀不捨地縮回房內。
是啊,今天中等學堂開學,差點忘了。
程靈拍了拍腦袋。而且明天周日就是初二,他還要帶條狗去參加蒲葦的白事。
看了眼餐桌,見上面沒有早餐,他摸了摸肚子,決定到外面對付早餐。
第五學年是最要命的一年,離夏舉還有不到三百六十五天了,正是最關鍵的時刻,每分每秒都恨不得掰開用。幾乎所有學生都要卯時起來,在卯時五刻前趕到教室,一直學到晚上亥時三刻,期間不得回家。
這種非人作息,程靈只求程明月每天能睡夠便好,不會奢求像前幾天一樣給他做飯。
他走了幾戶人家,在一家人滿為患的早餐店前排了許久,才終於輪到了自己。
「啊,靈哥兒。還是老樣子?」
這個在漁夫巷開了十幾年鋪子的馬奶奶笑得慈祥,在她身邊,兒子和兒媳打著下手。可即便有兩人幫襯,效率仍然捉襟見肘。
「對的。」程靈點點頭,「一份青菜包,一根油條,肉包……兩個吧。」
他沉吟了片刻,感受腹中飢餓,多加了一個豬肉包。
最近感覺胃口越來越大了……
「好嘞,拿著。」
她熟練地從冒著熱氣的蒸籠里找出青菜包和豬肉包,用夾子往裡一伸,精準地挑出,快速放入袋中;另一隻手同步撈出油條,緊隨包子其後,分秒不差。
話音才落,東西已經交在程靈手上。
這等手速,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如一日練出來的。
他微笑地朝馬奶奶頷首,拎上包子,轉身跑到袁澤水攤位邊上。
「袁師傅,吃了沒?」
袁澤水聞到油條的香味,一抬起頭,就見到程靈叼著根油條的樣子,眼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沒吃。」他沒好氣道,「我在等人家鋪子人少些再說。」
「在看什麼?」
「昨天客人的八字。」
袁澤水手捧一本頗有些分量的冊子,神情格外認真。
他有一個習慣,就是將每次算過的命、卜過的卦,當案例記錄下來,並記掛在心。若多年後遇到當事人,會問個准信,看當年算的對不對。然後找到當時的批語,根據反饋查缺補漏,一一訂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