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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牛鼻子道童

2026-10-14 18:31:08 作者: 人中之鼠

  在地仙界,築基時煉成的法力,又被稱為根本法力。

  修士所能運用的法術,基本都是其根本法力的各種變體。

  每掌握一門法術,修士便可在體內鑄就相對應的法力根基,等到根基越發紮實牢固,再以凝煞煉罡之法進行淬鍊,便能將法力根基化作金丹。

  到時,修士也就可以被稱作「散仙真人」。

  在一些較小的宗門,金丹修士可作為鎮派底蘊。

  只是,根本法力也不是越多越好。

  根基越牢,淬鍊所需的罡煞之氣也就越多,進階也就越難,所謂過猶不及便是如此。

  至少在《春秋劫》的遊戲中,玩家操縱的角色大多是以三種法力進行築基,接著便開始凝煞煉罡,至多不會超過四種。

  如今沈青崖的三種法術已經日漸純熟,雖欠缺些殺伐手段,但已可以嘗試凝煞煉罡。

  凝煞煉罡,煞是地煞,罡是天罡,地煞是深藏於地下的濁氣,天罡則是高居於天上的清氣。

  因地氣涌動,地煞陰脈的上方,往往會形成山巒,而立於高山之巔,又方便從九天之上接應罡氣,所以凡世間的修行宗門,幾乎無一不設在名山之上。

  只是,品質較好的地煞陰脈,大多已經有主。

  若隨便選一個路邊貨色,則淬鍊出來的法力駁雜不堪,等同於自毀前程。

  這也是散修為什麼難成氣候的原因。

  開天闢地以來,地仙界經歷數千載的發展,大唐境內,早就沒有野生的地煞陰脈可供沈青崖選擇。

  好在那浮丘峰下的魔修,便是被落雲宗借地脈之力鎮壓,他日脫困之時,那魔修破開山體而出,會令得珍貴的地煞之氣隨其泄露,這便是沈青崖等待的機會。

  為了爭奪地煞之氣,他需要一個肉體足夠強韌的幫手,這便是沈青崖選中牛魔鍛體以及張公輔的原因。

  若身為玩家,隨便選一個門派加入就是,只要貢獻足夠,遲早都能有凝煞煉罡的機會。

  如今的他畢竟是個沒有根腳的穿越者,只能一步一個腳印,為爭奪機緣而絞盡腦汁。

  躲藏在桃花溪的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

  

  在沈青崖悉心的指導下,斬斷了煩惱根的張公輔,修行進度以一日千里來形容也不為過。

  雖然秋日已經到來,但提前做了準備、沒有了情思慾念的干擾,加之牛魔鍛體本身的功效,張公輔魁梧的個頭不僅徹底復原,反而比之前更加壯實。

  黝黑的皮膚變得粗糙厚實,尋常刀劍砍上去也只能留下個白印,頭上一尺多長的牛角有著宛若玉石般的質地,面相也隨之有了少許改變,卻是變成了個標準的「牛鼻子」。

  若不是對他極為熟悉的人,乍看上去,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來。

  這一天,沈青崖特地把張公輔主僕叫到跟前,說是有事要交代。

  「你的牛魔鍛體,根基已經牢靠。」沈青崖滿意地道,「為師也該兌現諾言,傳授你與其互補的其他法術了。」

  張公輔早就期待這麼一天的到來,聞言露出喜色。

  「牛魔鍛體的痛點在於,動怒之時易失去理智,狂態大發,繼而六親不認。」沈青崖道。

  「所以,如何控制怒火,便成了重中之重,我這裡有一門三毒真火,乃是以貪、嗔、痴三種念頭催發,可焚人軀殼、亂人心神,只是修行此術,自身也會飽受三毒之苦,容易走火入魔。因此,你只修「嗔火」便足以。」

  「原來如此!」張公輔喜道,「弟子雖容易生出嗔念,但只要將其化作真火吐出,自然不用擔憂因嗔念而發狂。」

  小乙在旁心想,嗔念倒確實可以藉此控制,可另外的「貪」與「痴」又怎麼辦?

  這兩種毒火,遲早還是要修行的,到時不還是拆東牆補西牆?

  沈青崖又接著道:「修煉新的法力,得需要一個引子,這桃林之中卻是沒有,得去外頭尋找。」

  「正好,咱們躲進此處也一月有餘,也可以順便去探探風頭,看看如今的情況。」

  張公輔在這桃花溪待得也有些憋悶,靜極思動,早就想著出去行走,於是便道:「敢問師父,需要何等事物為引?」

  「要放火,自然就需要火種,而三毒真火的火種,便是貪、嗔、痴這三種念頭,且憑你自己的沒用,得先借他人之念點火,再為己所用。」沈青崖道。


  「所以,你要帶上這個氣種,哪裡嗔念最盛,你就往哪裡鑽,等到這氣種冒出火光,法術就算是入門啦。」

  說著,沈青崖拂袖一揮,從袖口中甩出一個雞蛋大小的氣種。

  「張嘴將其吞下。」

  張公輔言聽計從地張開嘴,任憑那氣團飛進了嗓子眼,只感覺像是吃到了什麼辛辣的東西,咳個不停。

  交代完了注意事項,沈青崖背著雙手,小乙負責舉平津幡,張公輔則背著木箱,再用一頂斗笠遮住牛角,三人就這麼出了藏身的桃林,往安陽城的方向走。

  路上依舊可見當時追捕時留下的痕跡,告示牌上殘留著海捕文書,其中正有張公輔的畫像。

  只是那畫像的畫功本就不好,而張公輔如今卻又大變了模樣。

  臉上的鬍鬚早因為某個原因而掉落乾淨,顯得年輕了不少,身體也因為修行牛魔鍛體而更加壯實。

  沈青崖看到告示牌,微微一笑。

  「光是提供張某人的線索,便能有三十兩的賞格,安陽縣衙還挺捨得下本錢。」

  「可不是嘛?」旁邊一名路人搭話道,「我看道爺似乎懂得算卦,不如起卦算算那妖人何在,也好掙得這筆花紅,豈不痛快?」

  沈青崖回頭看了一眼背著行李的張公輔,笑道:「我看就不用浪費時間了。」

  「怎麼說,難道張公輔已經逃出了安陽地界?」

  這路人在沈青崖來安陽的路上時,也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曾親眼目睹沈青崖施符水救人,因此對後者的本事十分信服。

  他壓根沒認出就在沈青崖身邊的張公輔,只是覺得另一個舉平津幡的小廝很是眼熟。

  看來是張家倒了之後,這小廝無處可去,便做了這位遊方道人的道童吧?

  也挺有眼光。

  只是,不知另外一個背箱子的牛鼻子道童,究竟是吃什麼長大的,生得又黑又壯,簡直像是黑牛成精,又像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狗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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