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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狗鼻子狗腿,天生神力

2026-10-14 18:32:16 作者: 人中之鼠

  無需馮二說開始,這兩人上擂後,相互撂了句狠話,便不約而同地出手。

  被叫作「熊麻子」的那個麻臉,雖然長相有些難以恭維,但身法確實迅捷。

  腳步一晃,身影一分為三,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從左、中、右三路朝狗腿漢子攻來。

  沈青崖見狀,心道這人敢第一個上台,果然是有些倚仗。

  這「分身幻影」雖然只是障眼法,與真正的「身外化身」全然不是一回事,用來對付一般築基修士倒是夠用。

  若沒有點眼力,還真分不清真身在哪,要是在圍攻中露出破綻,難免挨上一刀。

  看那匕首上閃著綠光,顯然是淬了劇毒。

  姓章的狗腿漢子看似以寡擊眾,卻不慌不忙,深吸一口氣,無視了前方和右側襲來的身影,往前一撲,狗似地一口咬在了對手的肩頭,撕扯下來一塊沾血的皮肉。

  隨著熊麻子的一聲慘叫,他手裡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兩個分身幻影化作一陣輕煙消散。

  狗腿漢子嚼了兩下,將那塊肉吞了下去,隨即一把將熊麻子掀飛,將地上的匕首撿起,就要刺入對手心窩。

  「慢!」馮二及時出聲制止,「章狗兒,分出勝負即可,不可傷他性命!」

  章狗兒冷笑一聲,將那把淬毒匕首順手塞進懷裡,朝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連他媽肉都是騷的……就你這採花賊身上的騷氣,隔一里地老子都能聞得清清楚楚,你這小伎倆還想騙過我?」

  原來是聞出來的。

  沈青崖心道,看來這人不僅有條狗腿,還有個狗鼻子,就連名字里都帶了個「狗」字,這倒是有些意思。

  

  這種模仿動物的法術,沈青崖似乎有些印象,只是不記得具體情況。

  擂台才剛開場就見了血,可見這些魔道散修下手的狠辣,若不是馮二及時出聲,當即便要葬送一條性命。

  二人打出了真火,氣勢也因嗔念大作而變得狂亂,勾動了張公輔體內三毒真火的氣種,令他感到小腹處一陣燥熱。

  章狗兒一瘸一拐地上前,將面色羞慚、渾身酸軟的熊麻子隨手提起,一把扔出圈外,掛在了院子裡的一株榆樹上。

  隨即,他環視四方,冷冰冰地道:「下個換誰來?」

  章狗兒身量不高,氣勢卻很不小,加之剛剛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敗了一名對手,氣焰正盛,以至於眾魔道散修一時之間有些忌憚,無一人作答。




  「我來會會你!」

  張公輔黝黑的面龐,因興奮而變得有些潮紅,他上前一步,揭開斗笠,露出一尺多長的粗壯玉角,擠開人群就走上了擂台。

  嘿,這小子怎麼就上去了?

  沈青崖有些疑惑,自己明明還沒給他信號啊?

  稍稍一想,又立即明白過來,因為牛魔鍛體的影響,張公輔本身就易於興奮,加之被種入了三毒真火的氣種,受剛才一場搏殺的影響,氣血上頭,如今又無法自控了。

  唉,雖然去了那煩惱根,但還是太容易應激了。

  也罷,雖然想坐收漁翁之利,但既然張公輔按捺不住性子,那就換個劇本,改成一路通關到底便是。

  見張公輔上前挑戰章狗兒,眾魔道散修一陣小聲議論。

  「直娘賊,這傻大黑粗的大個子是從哪來的,怎生得這般雄壯?」

  「好像是那個百曉生的隨從?不是,就這麼一個雜役也能上台?」

  「你還別說,這人氣血著實渾厚,說不定真能跟章狗兒過上幾招。」

  雖說頭上都頂著牛角,但在場者中,並沒有一人將如今的張公輔,與之前的張公輔相聯繫。

  畢竟幾寸長的牛角,與如今一尺多長的玉質板角相比,顯然不是一回事。

  張公輔站到了章狗兒的面前,太陽正好落在他身後,鐵塔般的個子所留下的陰影,幾乎將矮小的章狗兒整個包裹在內,散發出莫名的壓迫感。

  章狗兒心中有些不安,面上卻依舊不屑,冷哼道:「你又是什麼人,我不跟無名之輩過招!」

  張公輔正要報出大名,僅存不多的智慧在此刻發揮作用,令他將到嘴的「張公輔」三字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自稱,只好愣愣地看向遠處觀戰的沈青崖。

  「咳咳……」沈青崖清了清嗓子,「好叫各位同道知曉,我這位隨從名叫『曾阿牛』。」

  馮二見狀,便道:「既然如此,章狗兒,你就指點他幾招吧。」

  「且慢。」沈青崖道,「這位章兄畢竟剛剛才勝了一人,如今又要與我這隨從動手,難免有些氣力不濟。」

  「依小道看,不如讓他服用一顆牛魔大力丸,再戰不遲。」

  「說得有理。」馮二點點頭,便取了一顆牛魔大力丸,丟給了章狗兒。

  章狗兒將這牛魔大力丸吞下,身軀一震,感到一股暖意自小腹中傳遍全身,瞬間便熱血上頭,生出強烈戰意,將先前的忌憚拋飛到九霄雲外,只覺得在場者中,無一人是自己的對手。

  「果然好藥!」

  他有心試試張公輔的斤兩,又見對方面相憨直,心中就有些不屑,傲然道:「我吃了你師父的藥,算是欠他一個人情,為免別人說我以大欺小,就讓你先出一招……你出手罷!」

  張公輔興奮地應了一聲,右腳往前踏出一步,卻是揮出個平平無奇的勾拳,沒有任何真氣變化、也沒任何異相顯露。

  如此樸實無華的一拳,令章狗兒甚至懶得躲閃,只以為對手是個腦子裡都是肌肉的夯貨,運起護身法力,便要硬吃這拳。

  沈青崖見狀,面上險些沒能繃住,忙捂住嘴低下頭。

  旁邊馮二見狀,還以為他是在擔心隨從,便安慰道:「放心,章狗兒下手有分寸,曾阿牛不會有事的。」

  「是啊。」沈青崖點了點頭,真心實意地道,「希望人沒事。」

  說話間,那一記直拳已經打在了章狗兒的胸腹之間,令那矮小的身軀如同煮熟的蝦米一般弓了起來。

  雙腳離地,嘴巴微張,眼珠子險些從眼眶裡頭掉出來,像個破口袋一般倒飛出去十餘步。

  若非及時出手抓住地面,險些就此出了邊界。

  「……?!」

  章狗兒掙扎兩下,險些沒能站起身,他彎著腰,捂著肚皮,嘴邊流著血水,肋骨已然斷了三根,目光中滿是震驚。

  圍觀者也鴉雀無聲。

  「哈哈,好!」坐在主位上的任柔鼓掌叫好,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這一拳有力氣!」

  馮二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沈青崖:「兄弟,你這隨從方才用的,究竟是什麼法術?」

  「法術?」沈青崖淡淡地道,「他不怎麼懂法術,他呀……只是天生神力而已。」

  二人說話時,章狗兒捂著肚子,艱難地開口:「你、你莫非是斗角真訣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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