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後！是妖蝠！」
齊昊臉色一變，低喝道。
話音未落，只見黑洞洞的入口處猛然湧出一股濃稠如墨的「黑潮」！
那是無數隻拳頭大小、眼泛紅光的黑色妖蝠。
它們緊挨著，翅膀扇起腥風，匯成狂暴的聲浪，直撲而來。
曾書書叫了一聲，軒轅劍已然出鞘一半。
陸雪琪面色更冷，天琊藍光大盛，劍鳴壓過蝠群噪音。
張小凡呼吸一窒，燒火棍頂端的珠子泛起微光。
齊昊迅速上前一步，右手一翻，一面刻有八卦紋的古樸銅鏡出現在掌心。
銅鏡不過巴掌大，鏡面泛著溫潤的淡青光暈。
「六合鏡，護！」
齊昊低喝，靈力湧入鏡中。
六合鏡飛起懸在眾人頭頂，鏡面向下，淡青光暈盪開，瞬間化作半球形光罩，將五人護住。
光罩凝實，表面有符文流轉。
「砰砰砰！」
第一波妖蝠撞上光罩，被盡數彈開。
但蝠群太多，前赴後繼地衝擊，黑壓壓地疊在光罩外，幾乎遮住所有光線，只有六合鏡的青光與天琊的藍光從縫隙中透出。
「六合鏡果然厲害！」
曾書書贊道，軒轅劍金光吞吐，「不過光守不攻也不是辦法，這些畜生數量太多，耗下去齊師兄法力負擔不小。咱們也該出手了吧？」
蘇塵站在光罩邊緣，看了眼外面層層疊疊的蝠群，又看向維持六合鏡的齊昊，點了點頭：「曾兄說得對。久守必失，得清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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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間，右手已搭上腰間劍柄。
那劍連鞘看去頗為樸素。
曾書書早就注意到蘇塵的劍，此時好奇問道：「厲兄，你這劍看著不凡，叫什麼名字？可是蜀山名劍？」
蘇塵嘴角微揚，手腕輕振。
「鏘——！」
一聲清越劍鳴響起，竟壓過了蝠群的喧囂，一道清亮如秋水的劍光自他手中閃現。
劍身修長，光線流轉，鋒銳之氣透出光罩亦讓人肌膚生寒。
此劍出鞘，並無固定屬性的靈光暴漲，反而有種自然韻味。
「好劍！」
齊昊雖在維持法寶，也瞥來一眼，目中露出讚賞。
陸雪琪清冷的目光也在劍上停留一瞬。
此劍，雖不及她的天琊，但已經達到靈劍級別了。
「此劍，名『隨便』。」
蘇塵手腕微轉，挽了個劍花，劍光如游龍般靈動，「至於名堂……還算是鋒利，讓諸位見笑了。」
「隨……隨便？」
曾書書瞪大眼，看看劍又看看蘇塵，「厲兄，你這取名也太隨便了吧！」
蘇塵一笑：「名字只是代號，好用就行。諸位，我們開路？」
「正合我意！」
曾書書軒轅劍一振，金光大作。
齊昊沉聲道：「好！我以六合鏡光罩向前推進，諸位請各施手段，清剿兩側及前方蝠群，務必速戰速決！」
「陸師妹，張師弟，厲兄，書書，準備！」
說罷，他手訣一變，低喝：「擴！」
頭頂六合鏡青光大盛，半球形光罩微微變形，向前延伸，化作錐形光盾，護著眾人緩緩向洞口移動！
「動手！」
齊昊一聲令下，陸雪琪最先響應。
天琊神劍藍光暴漲，化作長虹橫掃！
凜冽劍氣如冰川崩裂，所過之處妖蝠紛紛凍結碎裂，清出一片冰藍區域。
曾書書叫道：「看我的！」
軒轅劍金光縱橫，劍氣靈動，專挑蝠群密集處攻擊。
張小凡深吸口氣，燒火棍暗紅光芒湧現。
他施展太極玄清道，一道道厚重光暈盪開，將靠近的妖蝠震飛震斃。
蘇塵並未急著搶攻。
他先看了眼身側眉頭微蹙的陸雪琪。
她雖有靈力隔絕，但蝠群撞擊濺起的污穢和濃烈腥臭，顯然讓這位仙子很不適，臉色更白了些。
他心下明瞭，手腕一轉，「隨便」劍輕飄飄向前一指，不見恢弘劍氣，卻有一道清澈凝練的劍光悄然射出。
劍光如有靈性，繞著光罩外圍輕盈一旋，形成環狀劍光帶。
觸及劍光的妖蝠無聲化為齏粉，血污極少濺射。
劍光帶還帶起一陣微風，將附近污濁空氣排開些許。
陸雪琪立刻察覺身側空氣一清，腥味淡了不少。
這讓有些許潔癖的她好受不少。
她有些意外地瞥了蘇塵一眼，見他並未回頭，只專注御劍，姿態從容。
她冰雪聰明，如何不知這是有意照顧？
清冷的眸中掠過一絲微瀾，眉頭悄然舒展一絲，對蘇塵認可了幾分。
恰在此時，蘇塵趁妖蝠沒及時補缺口，劍勢一揚！
「曾道友，看左邊！」
話音落，一道更明亮的劍光如匹練斬出，在空中劃出弧形軌跡。
所過之處妖蝠如雨落下，將左側厚厚蝠群清空一片，恰好與曾書書右側劍光配合。
「好配合！」曾書書大笑。
蘇塵劍法看似隨意，實則精妙，每每在眾人攻勢銜接處補上一劍，或為陸雪琪掃清漏網之魚，或助張小凡鞏固防禦，或與曾書書形成夾擊。
「隨便」劍光吞吐不定，靈動變幻，隱隱有排程全場之效，讓眾人攻擊效率大增。
齊昊壓力頓減，心中對這位「厲飛雨」評價又高一層。
此人不似一般劍修那般鋒芒畢露，劍法圓轉，更重配合與實效。
在這混亂中有幾分「以柔克剛」的意味，確實不凡。
在五人配合下，六合鏡光罩頂著無邊蝠群，穩步向洞口推進。
沿途妖蝠屍體如黑雨落下，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
終於，光罩觸及洞口。洞口上方倒懸的黑紅穢物近看更是黏膩。
「進洞！」
齊昊低喝，操控光罩護著眾人，進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一入洞內，空間開闊，但腥臭之氣濃烈十倍。
腳下是厚厚的蝠糞，滑膩鬆軟。洞壁潮濕，布滿黏液。
光線極暗，只有法寶光芒照亮少許。
身後蝠群仍不依不饒追擊，但進入狹窄通道後，數量優勢稍減。
又向前推進約一炷香時間，追擊的蝠群似乎終於放棄，振翅聲漸遠，只餘零星幾隻仍在遠處黑暗中盤旋。
齊昊稍緩六合鏡，但未收起，謹慎觀察四周。
此處已是古窟深處，漆黑寂靜，只能聽到呼吸聲和偶爾踩到枯骨的輕響。空氣中瀰漫著陳腐陰濕的氣味。
「暫時安全了。」
齊昊鬆了口氣，收起六合鏡，取出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柔和光暈照亮數丈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