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箭是鈹箭,也就是重箭,這一箭射中之後趙紅旗沒有遲疑,迎著黑瞎子,將插在身邊的扎槍直接刺了出去。
扎在黑瞎子的胸口之後頭也不回地就往後跑……
然而這時候又是一聲吼衝出了第二頭黑瞎子……
雙熊倉子!裡面的母熊也沖了出來……
這時候大虎也瞅准機會,在熊衝出來的瞬間一斧子剁了下來,然而無往不利的斧頭沒有真正地砍在熊的脖子上,而是剁在了側臉的位置上,恰好斧子卡在了骨頭上。
熊幾乎是帶著這斧子沖向了大虎……
「哎我草!跑!」趙紅旗回頭瞄了一眼大聲喊道。
第一頭公的黑瞎子已經栽倒了,跑了沒幾步就被鈹箭和扎槍給撂倒了,雖然沒有死但是也活不成了,內臟絕對是大出血了。
可是第二頭只是傷了但是沒傷到要命的地方啊……
沒有要了黑瞎子的命,他可就要人的命了……
大虎勝在聽話,他對趙紅旗的話從不遲疑,甚至是先執行了再看其他的後效,這也是他爹揪著耳朵從小說到大的。
「紅旗,我想跟他干一下子,我覺得我能幹過他……」大虎一邊跑一邊說道。
「干雞毛!按照計劃整……」趙紅旗喊道。
這時候獵狗大黃也來了精神,對著熊是瘋狂地叫著,盡全力地牽制熊的注意力。
此時二虎在一旁沒有被注意,他的手裡還有一桿扎槍,他追著熊的身後跑……
拿著扎槍對著熊的屁股就扎了進去……
「噗呲!」鋒利的扎槍直接從熊的屁股扎了進去,二虎也機靈,同樣沒有拔槍,就讓那硬木的扎槍桿子在熊的屁股後面晃蕩,這一下熊就堅持不住了,什麼動物被掏肛門都受不了……
二虎的雞冠頭柴刀為啥不去砍?因為砍是很少有一刀斃命的結果,可能開放式的重傷,但是絕對不會第一時間致命。
斧頭厚重力量集中才有剁頭的機會,只有扎槍才能瞬間造成致命傷……
就算如此這熊也是掙扎著追趙紅旗跑了幾步,踩上了地上的捕獸夾才算徹底栽倒……
「咔吧!」捕獸夾的巨力一下子就夾在了熊掌之上,這一下都能聽到骨頭和金屬硬碰硬的鏗鏘聲……
之所以讓人散開就是怕裡面還有黑瞎子,這要是跟柳河村那幫人一樣,遇到個六個的熊倉子那就難辦了。
別說獵熊了,就是能跑掉都是燒高香了。
話說得多,可是就在片刻之間的事兒,加起來可能也就一二十秒的時間,險象環生……
如果二虎沒有給熊屁股來這一下,這扎槍還是闊刃加長的,弄不好還得一番苦鬥。
看著熊倒下,三個人也算長出口氣,這時候汗也出來了,只感覺涼颼颼的……
「二虎!牛嗶!你這一槍給的及時……」趙紅旗喘著氣拔出了自己的獵刀走向了沒有徹底死掉的熊。
「嘿嘿,你教得好,趙大爺說過,打獵不能倆人聚堆,得有個在旁邊扒眼兒觀察的,我記住了……」二虎扶了扶自己的狗皮帽子傻笑著。
趙紅旗走到了後出來的這隻熊身前,一刀狠狠地灌入了熊的脖子,有捕獸夾卡著熊的前腳掌,趙紅旗也不怕什麼臨死反撲了。
這把長長的鮑伊獵刀插進去直奔心臟區間,算是徹底地斷送了這第二頭黑瞎子的命。
第一頭公黑瞎子死得最痛快,無論是箭還是扎槍都打在了胸前的白毛區,也是最致命的地方,所以戰鬥力最強的它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就倒下了。
第二頭熊雖然屁股被貫穿了,但是如果說死掉咽氣兒那還得一段時間,只不過扎槍和捕獸夾子阻礙了行動罷了。
好在趙紅旗最後給了它一刀,沒有讓這頭熊遭罪。
大虎撿回了斧子,對自己沒能一下子剁掉熊頭有些耿耿於懷,他認為自己沒有發揮好。
其實那一斧子足夠致命了,闊刃大口的伐木斧子剁下來的時候熊也偏了腦袋,這才砍在了半個腦袋上。
要是正中心暴擊絕對能把腦袋剁下來……
打獵就是這樣,這就是搏命,和老天爺對賭,也和這些野獸換命……
拿回了扎槍,在雪地上蹭了蹭之後就奔著熊倉子去了。
「這裡邊要是有小崽子那就好了……」大虎拿著手電拎著斧子謹慎地說道。
讓他很失望,熊倉子裡空空如也,並沒有小黑瞎子在裡面。
這個季節熊也是很難繁殖的,不是春暖花開能夠提供大量食物的季節熊一般不會選擇繁殖。
公母一個倉子的其實並不是很罕見,畢竟現在的興安嶺足以支撐他們生活,也足以說明附近沒有其他的熊了,這一帶就是這公母倆的領地。
趙紅旗緩口氣站了起來,緊張得快節奏戰鬥讓腎上腺素大量分泌,這時候能站起來活動已經是硬漢了,尋常人這會兒估計都困得受不了倒頭就睡了。
腎上腺素大量分泌的副作用就是極度的疲憊和虛弱感。
趙紅旗用獵刀直接趁著熱乎就開始扒熊皮,扒皮必須趁著熱乎,如果涼透了就很難扒下來了,而且熊皮的品質也就不那麼好了。
上山拼命為的也是這個,有點余錢養活一家老小,況且趙紅旗也需要用這張熊皮作為換取槍的資本。
沒有槍在興安嶺的林子裡別說打獵了,自保都難!
熊還好說,就是山裡的猞猁都能殺死人。
還真別小看這種大貓,殺獵犬和狼人家幾乎就是三五秒的事兒,爪子直接就奔著脖子掏,那爪子可比貓爪子大也鋒利許多,更何況來去如風根本就不好抓。
就算獵人的槍夠快,只要不非常的准都能輕易要人的命,更別說正宗東北虎豹這些頂尖獵手了。
其實趙紅旗之所以這麼緊迫還是因為山里狼群的暴動,這種規模和頻次的下山,只怕後面還有更大的危機。
眼下遠水解不了近渴,只能是走點兒非常規的方法嘗試著弄槍,無論是買還是去借,都少不了過硬的財物或者獵物。
林場就算是頭拱地也就這樣了,吳建洲已經很難了,所以趙紅旗也並不指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