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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貪心

2026-10-14 21:40:51 作者: 爍迦

  趙紅旗的刀很快,這種精細的活兒趙紅旗親自來做,也順手將內臟切割一部分給了獵犬大黃。

  這狗子兇狠地撕咬著熊肉,也抒發著自己的暢快,尾巴都快搖成螺旋槳了。

  不過大部分的腸子啥的還是掛在了樹枝上,山裡的規矩趙紅旗一刻都不敢忘懷,畢竟都是老一輩人經驗所在。

  兩顆熊膽取了出來,一顆銅膽,一顆草膽……

  熊膽品質最上乘的無疑是金膽,取出來處理好就是金色的,這是入藥的極品,價格那就說不準了,絕對的稀罕物。

  銅膽品質次之,也是非常難得的。

  至於草膽那也是沒辦法,之前那頭熊被老趙傷到過,恢復的時候這熊也抽取了大量的膽汁療傷,所以品質上就得了個草膽,畢竟動物沒有什麼消炎藥之類的,能活下去靠的只有自己。

  趙紅旗小心地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布袋,把膽剝出來小心地用準備好的棉線繩紮緊,這東西回去還要處理,所以布袋裡面有著細細的草木灰,裝進小盒子裡謹慎地裝好。

  這也是熊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這和後世養的熊不斷地用導管放膽汁不是一個東西,殺生不虐生這是趙紅旗認可的,況且趙紅旗對藥材的理解和後世人也完全不同。

  那些鼓吹中醫不行的,骨子裡還是為了自己,好東西都變賣了,說他們是數典忘宗都不為過,看看小鬼子竊取了多少藥方就該清楚的……

  「紅旗,我還是認為我能跟那個黑瞎子干一下子,我有的是勁兒,我就是斧子劈歪了……」大虎對這一點耿耿於懷。

  「大虎啊!咱們是人,你不能總想著跟黑瞎子單挑,你雖然力氣大,可是你沒有爪子和牙,這個念頭可不能有,這些油脂都刮下了單獨裝好,回去給你烙餅,熊油餅那可香了……」趙紅旗對這個憨憨的兄弟只能是細緻地引導,他們倆做啥趙紅旗都能接受,這是我的兄弟。

  畢竟這世界上能對他真的實心實意的人也只有這兩個人了,一時間趙紅旗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個夢,自己是誰的感覺越來越模糊了,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真的不好說……

  爬犁上裝滿了熊肉,兩頭熊被三個人快速地分割,熊皮回到屋子裡再仔細地刮一遍,那些大塊熊肉也被大斧子剁開了。

  體力活兒兩兄弟不讓趙紅旗插手,在前面吭哧吭哧拉得歡快。

  趙紅旗用扎槍的杆子頂著爬犁在後面推,這一次算是收穫滿滿了。

  原想著多打一些的兩兄弟被趙紅旗給教育了,山里打獵看的更多是運氣,得了這麼多肉就不能再貪心了,不然就容易出事。

  所以獵人能湊在一起,人和心馬和套是最關鍵的,而且一伙人里只有一個主心骨,這樣的小團體無疑是對這句話最好的詮釋。

  回到了營地的屋子裡,趙紅旗把熊肉裝進了大鐵箱子裡,裡面已經是滿滿的了,回去後少不得要過個肥年了。

  拿了一些熊肉,又拿了一些熊油,在鍋里仔細地把油脂化開,然後用提前拿的白面混著玉米面烙餅,熊肉熬了一鍋肉湯,可惜的是調料簡單了一些,不過三個人也是吃得相當開心。

  熊油是好東西,不光是能吃,而且必要的時候是可以用來擦槍的,油脂這東西在這個年月極為寶貴,就是買肉都沒人願意要瘦肉,就指望著肥肉能多熬一些油來使用。

  熊皮攤在了案子上,用鋒鋼鋸條小刀仔細地一點點地颳了一遍,做完這些趙紅旗才收拾好去睡覺。

  外面的鐵箱子周圍有不少野獸的腳印,大大小小的都是被肉吸引的,不過面對鐵箱子他們無計可施,鬧得凶了打開門放一槍也就都嚇跑了。

  這土槍打獵或許不行,但是搞出一點響聲還是可以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用剩下的湯加點苞米麵,就著剩下的大餅吃了一頓早飯,冬天是極寒的,在這樣的天氣里消耗是巨大的,回去拉著爬犁是體力活兒,不吃飽走回去那都容易癱在路上,進山打獵也好,伐木幹活也好,只要有條件身上多少都要帶點兒吃的。

  哪怕是一把苞米粒兒關鍵時候都是能救命的……

  「紅旗,都捆好了,上頭壓著的是咱的鐵傢伙,嘿嘿……」大虎笑著說道。

  「紅旗,我倆拉著就行,半路上要是有啥東西嘚瑟你就放槍,打他個滿臉麻子!」二虎把土槍給了趙紅旗。

  這土槍是他們娘當年的嫁妝,趙紅旗是不願意使用的,畢竟留下的念想不多,不過兩人對趙紅旗是實心實意的,進山打獵也沒說怎麼分啥的,都聽趙紅旗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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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沿著伐道就往林場的方向走,人情世故趙紅旗是清楚的,林場裡吳主任和林場工人都和他是一邊的,這是啥?這就是圈子,所以肉和油脂要給他們留下一些,以後進山的任務和工分啥的就不用他操心了。

  人家大伙兒緊緊手就啥都有了,進山伐木也講究個人和心馬和套,嘴裡喊著的順山倒了上山倒了,這是提醒人躲開的。

  伐木工人被樹砸死的不在少數,把事兒往陰暗裡說,下點兒黑手搞個殘廢太容易了。

  所以上山的人往往都是親近的鄉親好友啥的,就是那種可以罵罵咧咧但是心裡都有對方的那一種,上村和下村就是因為這個分開的。

  下村是原本的村莊,上村是林場這邊的聚落,看似是一個生產大隊和生產隊,可實際上並不是很和氣,表面功夫或許有,但很多事兒都已經擺出來了。

  趙紅旗不會幹那種上趕著舔腚的事兒,本家好的自然要分一些獵物,這也是規矩,獵人不吃獨食,這也是老趙在這幫正式工人之中有那麼高威望和人緣的關鍵,將心比心都是相互換回來的。

  這一路也不輕巧,大雪已經變成了微微的硬殼,可能感覺踩上去很容易,但是走得久了就會感覺到那種卸力無法腳踏實地的感覺。

  爬犁雖然是鐵板焊的兩條滑道,整體上算是結實好用,可是遇上這種半軟不硬的雪地也是非常吃力的。

  況且這次兩頭熊加上那麼多的狍子,走起來沒有那麼容易……

  趙紅旗背著火槍,找了個做成丫形的大樹杈當叉子在後面推,等到上了坡,下坡就三個人一起在後面往坡下放。

  好在有繩子三個人合力倒是沒有出現新的波折。

  上去這幾天吳建洲是急得不得了,甚至都想著組織人進山看一看,他很擔心這三個孩子出事兒,在他眼裡長得多高大也都是孩子,年齡上也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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