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回頭我給二姨多送一點肉,這會不會對姨父不太好啊?畢竟是槍……」趙紅旗給姥爺倒了一碗酒說道。
「呵呵,無妨,你知道民兵為啥都抽調到了縣裡?」姥爺張山奎抿了一口問道。
「那我哪知道啊?我也不咋去縣裡溜達……」趙紅旗說道。
「縣裡出了大案子,有人要破壞生產,還要刺殺書記,這書記每天上班身上都揣著光榮彈呢!都是硬漢啊……」
「不是說看住了槍,是沒有真正能拿槍的人,縣裡一共就那麼幾十個民警實在是不夠用,這才讓各地抽調民兵幫助這個事兒的,咱們老家那邊也來人支援了,你去了應該沒問題,實在不行你就給他們露一手,我張山奎的外孫和關門徒弟可不是軟柿子,你儘管去就行了……」姥爺拿起桌子上的脆蘿蔔咬了一口,咬得嘎嘣脆。
「這年月還有敵特這麼大膽?這不崩咱們人民麼?這要是弄了他們是不是就立大功了?」趙紅旗笑著說道。
「嘿!小子,你可別有這個心思,能活到這個年月的特務沒有善茬兒,生瓜蛋子早就被抓的差不多了,真真假假萬事小心就是了,你不用考慮這些,你拿到槍就行了……」張山奎說道。
都不用特意地拉網搜尋,他自己就得出來找活路自投羅網。
所以能活到今天的都是建國前就潛伏下來的老炮兒了,這些人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而且是很專業的訓練,不乏出身於歷史上特殊部門的人物,本身也都是載入歷史的人物。
「姥爺,那熊皮熊膽就賣給供銷社嗎?那邊我打聽了,給的屬實有點低了,這糧食缺口和別的花銷用度暫時都要用這個補……」趙紅旗有些為難。
這年月供銷社就是唯一的交易所,這麼說也不對,因為私下交換的也不在少數,而且還有副食品單位,但是整體價格都不高,給不上價,一個個的還都牛嗶哄哄的。
比較好的路子就是賣給國營飯店,那邊按照稀罕一點的價格收,但也就多給點供銷票啥的。
「到了縣裡你找李老蒯,那是咱家的老主顧,這老小子有神通,好像是三一年的時候就做買賣,鬼子封鎖的時候他都能給抗聯整到糧食,能人!你找他說是我外孫子,他不壓你的價,好好處,那也是你李姥爺……」張山奎爆出來一個人物,這位爺也是個狠人。
當年鬼子封鎖的時候,李老蒯跟鬼子打得火熱,但是一到了晚上,鬼子的軍火糧食就被他用手段給送出去了,直接送到了山里給抗聯的游擊隊,遊走在刀刃上的狠人。
後來建國了這老爺子沒有從軍,而是窩在這邊跟張山奎作伴了,當了副食品商店的管事,按他的說法這夥人里沒有他都得散,他走了這幫老東西吃誰去?大字不識一個,脾氣還特別臭,他得守著這一伙人……
「那妥了,我全聽安排就是了……」趙紅旗安心了。
老爺子的名頭就是好啊!一切的路都給鋪好了,可能當不了大官沒有什麼大能耐,但是這路能讓你走得順就尤為可貴了。
要想出頭那就得看本事了,這一點趙紅旗可不擔心,自己底子打得好,二老一手教出來的本事,要是不能混出個樣來都對不起姥姥姥爺了……
這一夜張山奎和秦爺一個屋子,晚上燭火燈光久久不滅,倆人聊了很多,聊了什麼沒人知道,只是隱隱地聽到哭聲還有笑聲。
趙紅旗起得早,炕上大虎二虎也朦朧地睜開眼。
「紅旗,天還沒亮呢!你這就要去縣裡啊?帶不帶我倆啊?」大虎坐起來問道。
「去二姨家!你又不是不認識,上學的時候多照顧你倆啊?你倆要是願意就一起去唄!這正好還了錢咱們三一三十一的分了,一人一份……」趙紅旗說道。
「哎!那可不行,我爹說了不能占別人便宜,再好的兄弟要是那麼整都完了,我倆要一半都多了,你要是吃虧了以後咱兄弟咋處啊……」大虎趕緊說道。
「扯淡!三個人上山我拿一半,罵我呢?以後不一起玩了?」趙紅旗說道。
「紅旗啊!這事兒不是那麼論的,你得多拿,你們這個小隊你是頭兒,出力出智慧的,你得習慣,三一三十一我們家就占了太多,說出去太難聽了……」李大棒子一翻身坐起身,點上一袋煙說道,透著一股莊戶人的智慧。
「李大爺,一半也不合適,我這倆兄弟還要成家,家底得備足一些,這樣,我也不矯情了,我四成!他倆一人三成,以後獵物多了那就不差這點兒,咱們沒必要算那麼清。」趙紅旗說道。
人和心馬和套,要是因為分配的事起口角,那早晚就得散夥……
「暫時這樣,以後再說,他倆要是成家也得你爹媽幫著張羅,錢不用都給他倆,別再給人騙了,攢著吧……」李老棒子說道。
「嗯!你倆趕緊穿衣服,弄口吃的咱就走,縣城可遠呢!套上車咱們去縣裡……」趙紅旗出了屋就去餵馬。
不得不說趙紅旗之前送肉是有成果的,林場硬是給上村湊出了一匹馬,這是林場伐木隊的馬,不是那種特別大的挽馬,就是長毛的淘汰的東北馬,三歲左右的好馬,專門留在這給上村用的,其實說白了就是給獵戶用來拉獵物用的。
之前三個人從山裡拽著爬犁走那麼遠,吳建洲和一幫林場工人看不下去了,上頭解決不了就自己解決,況且每年伐木傷了的死了的牲口不是小數目,也就是走個帳面用一下的事兒。
馬車是林場的,車架子是用鐵焊接的,不是木頭的板車,相當的規整,國營年代機修車間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廢的汽車輪子作為馬車的輪子相當的好用,設計得也合理,大輪帶小輪四個輪子,能多拉很多貨,下山的時候馬能坐住坡,輪子能剎住車,這些都是特別的小巧思。
穿好了大衣,吃完了飯三個人就上了車,裝著東西就直奔縣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