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槍就是狀態完好的槍,這是部隊換裝運過來的,並不是殘廢的槍。
槍身上擦得仔細,用的還是胡桃木的槍托和護木,正宗的美國貨,不用說之前的部隊保養得非常好。
可能邊防部隊都沒有真正的用過……
卡賓槍威力小,在遠距離射擊上沒有優勢,自從有了五六槍族之後這些老槍都放在倉庫里了,這把槍一直得到精細保養,所以狀態非常好。
山林里這把槍作戰的威力就不足了,但是打獵可比獵槍好用多了,正如孫幹事所說,打個狍子啥的是夠用的……
「這子彈我也給你拿一箱,打獵耗費子彈,這回我可是大方了,日子不緊巴誰願意摳摳搜搜,我的誠意夠了吧?」孫幹事說道。
「呵呵,這還行,那我就走了!」王為民又拿出一包煙塞給了孫幹事。
「你這是幹啥?」孫幹事要推辭。
「給你就拿著,我又不是給你送禮,賞你的!」王為民笑著說道。
「小兄弟,別忘了咱們約好了,連里的兄弟過年就指望你了……」孫幹事認真地說道。
「放心吧!一口唾沫一個釘,差不了事兒……」趙紅旗說道。
趙紅旗把槍用麻袋裝好,帶槍油的槍還多包了一層,子彈自然是大虎二虎拿著,不過在他們手裡那玩意也跟個小玩具一樣。
「紅旗你咋不撿大的拿?我看裡邊那個大的多好啊?看著就瓷實……」大虎湊過來,一副很有智慧的樣子。
「呸!那特麼是馬克沁!就不是打獵的玩意……」趙紅旗壓低聲音說道。
「哈哈哈,大虎,你小子真行!馬克沁打獵?虧你想得出來……」王為民也笑著說道。
「我就是覺得那東西瓷實,嘿嘿……」大虎一笑也不多說了。
回到公安大院兒這邊。
此時已經沒啥人了,除了幾個看家的,其他人都走了,問了一下才知道,其他人是去布控了。
如此一來也不用去靶場了,趙紅旗找了抹布將那支五三式步騎槍仔細地擦了起來,大黃油是很難擦的,要在相對暖和的地方一點點地擦去,那種用水煮的純扯犢子,木頭槍托或者別的材料一過水再高溫,會嚴重地減少槍的壽命。
不過這事兒也就三哥那邊幹得出來。
槍油啥的這邊不缺,畢竟民警這邊也常擦槍。
趙紅旗擦得很仔細,把槍機和裡面的每一個角落都摳乾淨了,反覆地用干布擦拭,最後才用槍油和干布里外擼了一遍。
上不好槍油會影響槍的潤滑度,這是致命的,而且莫辛納甘血統的槍本身就不是以絲滑見長的,老毛子在保養上做得很差,也和當時的社會文化程度有關。
擦了半天反覆地拉動,直到滿意了才放下手裡的工作。
大虎二虎就揣著袖子仔細地扒眼兒看著,他們很好奇這是做什麼,紅旗這麼認真就一定有認真的道理。
那把殘了的加蘭德趙紅旗沒有擦,這槍不是擦的問題,回去整個槍托上的木頭都要拆掉換新的才行,所以得回去弄。
天色擦黑的時候齊大剛帶人回來了,看到趙紅旗的槍走過來看了看,上手拉開槍栓試了試。
「行啊!夠乾淨夠仔細!考驗你本事上不了靶場了,你小子真說對了,特碼的,儲木場那邊有事兒,今晚你跟我走,人手不夠用你跟著我……」齊大剛說道。
原來儲木場那邊有兩個臨時工盲流子不見了,盤點之下柴油汽油都丟了不少,至少五十斤!
這東西能幹啥?只能是放火,而且儲木場一起火,連帶著周邊的房子都保不住,家家戶戶囤積的柴火煤啥的都得燒起來,那就火燒連營了……
而且縣裡的人看了風向,儲木場要是起火絕對是燒一大片,這外面正好起風了,這讓齊大剛敏銳地意識到自己要是沒有趙紅旗的提醒可就完犢子了……
「明白!我保證不掉鏈子……」趙紅旗說道。
「嗯!不錯!像樣兒!抓緊張羅飯,今晚上得蹲守,風不停就不能回來,風停了把人給我找出來!」齊大剛挎著大五四吼道。
這就不是吃飯了,這是準備戰備乾糧了,其實也沒啥好準備的,就是一些大餅子罷了。
趙紅旗打開那一箱7.62X54R的子彈,這箱子彈原本就不是完整未開封的,之前就打開過,箱子裡面赫然放著一盒特殊彈藥,不用說都知道這是給機槍用的。
機槍穿彈鏈的時候都是普通的和穿甲的還有穿甲燃燒曳光的混著用,晚上打的時候也能修正彈道。
趙紅旗拿出了子彈,把子彈穿到了橋夾之上,然後把多的子彈放進了挎包里。
趙紅旗也給卡賓槍上了子彈,這兩把槍都由他背著,大虎二虎還不熟悉槍,得回去手把手地教才行,不過他倆也很興奮,已經回去把刀和斧子都拎回來了。
一幫民警看了一眼很好奇這倆貨,但是眼下都要出力也就各自忙了。
「好傢夥!是個猛人,不含糊啊……」齊大剛一愣,還是誇了兩兄弟。
玩兒命的時候不慫的就是好同志!
簡單地吃過飯之後,趙紅旗就跟著去了儲木場。
儲木場比想像中的大,木頭堆得比四五層樓都高,都是上好的圓木,這些都是要裝上火車運走的。
木頭上車需要大量的人手,所以儲木場用人並不排斥所謂的盲流子,幹活兒也是一天一結的,只要肯吃辛苦,賺的絕對多。
以前這還有個行當,木幫,其中有一伙人就是專門抬大木頭上火車的。
六個人一根踩著不算寬的厚木板就往火車的板車上裝。
就跟走鋼絲一樣,吃著力走在木板上,如果六個人起不來走不穩,立刻就四個人上!當然那是要加錢的……
木幫當初也沒少跟鬼子干,後來不少人投了抗聯,很多人犧牲在了這茫茫的群山之中。
所以這一塊相當得複雜,也算是縣裡燈下黑了。
周邊各單位的保衛科也都動了起來,都拿著各自的武器嚴陣以待……
呼呼的風聲有些悽厲,每個人心上那根弦兒都繃得緊緊的……
齊大剛領著幾個人爬上了最高的木頭堆,這裡往下觀察視野最好,不過也相當得危險,一個是摔著,另一個就是起火亂起來容易傷到。
不過此時沒人在乎這個了,就等著那幾個消失的人給出結果,甚至很多人期盼著今晚就有個究竟,整個縣裡的人都把神經繃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