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狼猶如一道道黑影一般的圍了上來,夜晚是狼的獵場,之前趙紅旗能殺那麼多的狼,其實也是占了地形的優勢。
趙紅旗對房前屋後的布局心知肚明,什麼地方會有狼過來,什麼地方能避免被圍攻,他都心裡有數。
狼的眼睛在夜色中是明亮的,趙紅旗拿起身邊的五三式步騎槍,那支卡賓近距離或許還行,但是讓狼靠近了驚到馬一切都晚了。
趙紅旗都沒有過多瞄準,拉栓上膛,對著亮光的眼睛就打。
大屁股子彈的威力就不用說了,基本上沒有能硬抗這種子彈不死的獵物,或許大型的駝鹿和巨大的野牛能抗住幾發,但是殺傷力絕對是夠的,而且狼顯然沒這個本事。
「砰!」清脆的槍聲響起,大虎直接拉住了馬,並且大虎拉住馬之後,一隻手摟著馬頭不斷撫摸,另一隻手拎著斧子在馬頭邊上輕輕地晃動。
「咱不怕,咱有槍,來多少干多少,回家給你加豆餅……」大虎攥著手裡的斧子,瞪著眼戒備著。
夜色中看不清狼的狀態,不過絕對是打中了,趙紅旗沒有停頓,快速地再次拉栓上膛,將靠近的狼又撂倒一隻……
如此反覆五槍開得極快,趙紅旗從胸前的挎包里拿出了新的子彈,用橋夾壓到了彈倉里,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狼也害怕槍聲和火光,但它們還是圍了上來,既不進攻也不後退,只是逐步逼近。
馬車上的小鐵箱子裡是有火把的,這都是提前準備的,二虎拿出來將油倒在上面就用火柴點燃了,插在了馬車的四個角上,車上的知青也都抱在一起相當的緊張。
一頭狼還想借著混亂的遮掩爬著湊過來,趙紅旗借著火光的映射對著那邊就開槍,子彈穿過了不算厚的土堆的尖兒,直接把狼給打死了。
一時間狼不動了,但是他們幹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那就是吃自己的同伴……
嘎吱嘎吱那種牙齒和骨頭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的響,聽得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我們……我們不會被狼吃了吧?我想家了,我想我媽……」一個女知青埋著頭哭著。
「別嚇尿了,尿車上髒了我的貨到時候賠錢!就這些狼可沒有我的子彈多!二虎!跟著大虎拉車走別停!」趙紅旗坐在馬車上拿著槍警戒。
「好嘞!這幫狼崽子要是沒有這些累贅,我上去一下一個!回頭我也學打槍,能幫著紅旗……」二虎說道。
「好!回頭你學會了這個給你使!離林場不遠了,這幫狼要是敢追就打死,老子子彈可不缺了……」趙紅旗說這些就是給這些知青提氣,減少他們的恐懼。
換成是這哥仨,根本都不帶慫的,趙紅旗甚至都得安撫那兩個憨貨……
馬車走得不快,狼真的不敢靠前,一個是怕趙紅旗手裡的槍,另一個也是怕火把的光。
就這樣馬車慢慢地走,漸漸地轉過了山彎,就看到了前進林場的燈光……
槍聲一響林場這邊的人也驚了,吳建洲已經領著人拿著棍子鐵鍬甚至是斧子跑了出來,他們估摸著也是有人來林場,這沒人接應不行。
不過林場的人也不敢衝出來太遠,天都黑了,就算是手電筒也照不了多遠,這個年代電池也是真的不好弄……
一幫人也都頭疼狼災,不少人都自製了打狼的棍子,也就一米來長,頭兒上包鐵絲,或者乾脆就鉚接幾個螺絲疙瘩,求的就是靈活,長杆子打狼一下子不奏效就完了……
一邊走一幫人就扯著脖子嗷嗷喊,聲音給人提氣,也是給狼一個訊息……
狼群還是退縮了,不過所有人都心裡沉沉的,狼打死得多,可是沒有絲毫的減少,這就說明周圍不止一個狼群,而且彼此間合群了。
狼是紀律性很強的動物,只要是成群比虎豹還難纏,要不怎麼有一句好虎架不住群狼的話呢?
「吳叔!是我們回來了!沒啥事!槍是我放的……」趙紅旗從那車上跳了下來,背著卡賓槍,拎著五三式就迎上了吳建洲。
「說是林業局來的知青技術員啥的,這幫人膽子也大,從縣裡往咱們這邊走,半道上還被刨錛幫的人給搶了,介紹信都給搶了!那幫人要劫我們三個,被我們收拾了……」趙紅旗簡要地說了事情的經過。
「你們沒傷到吧?」吳建洲前後打量著三個人。
「手裡有槍車上有糧,咱革命青年不慌!我可是警告他們了,見了前進林場的馬車再下手我就弄死他們……」趙紅旗說道。
「等倒出功夫再收拾那幫人,一幫盲流子地痞子,走!趕緊回家!我送你……」吳建洲扶了扶帽子說道。
「不用折騰了,沒幾步路了,我們三個趕著車也快,這些知青咋安排啊?」趙紅旗問道。
「咱們林場小,上頭沒咋給派知青,這幾個還是在上村安排,你照應點吧!那個傷員給看看,別做病了,這進山測繪少不得人家,這叫什麼事兒啊!」吳建洲除了苦悶就是苦悶,要是有三四十個民兵一來,什麼狼敢嘚瑟啊?
帶著二三百人進山,要不了多久採伐任務就完了!順便還能給林場整點肉過年。
可是槍收走了,說是民兵急用,這還能有比這更急的任務?急頭白臉的就給了一支撅把子,那幫人辦事兒真特麼喪良心……
可是這種事兒也就心裡想想,謹言慎行才是自己該做的……
穿過林場的大院兒,上了前往上村的路,這就熟悉多了,緊張的氛圍也就鬆弛了一些,那個半昏迷的年輕人也醒了。
「多謝大哥搭救,我……」這個眼鏡兒青年眼鏡兒都有點上霜了,說話文縐縐的。
「哎哎!別叫大哥,咱倆誰大不一定,都是同志不算啥!腦瓜子還疼嗎?口子深不深啊?」看他的帽子就知道是刨錛砸的,也是沒下死手,不然就劈開了。
「傷口估計得縫針,這大冷天的怕見風,用毛巾堵上了……」秦慕雪說道。
「到家了都安心,不過別亂跑,咱們這裡離山很近,都要小心……」趙紅旗說道。
馬車回到了自己家的大院兒,大紅馬被送回了草料棚里,大虎拿出豆餅細細的砸碎放到了馬槽子裡。
馬車一回來周圍的人也都湊了過來,幫著往下搬東西,趙紅旗也不摳搜,關係好的每家都給了一份糕點,年關臨近這都是好東西,吊在倉房上過年才吃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