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迅速地開膛破肚,然後給豬的肚子裡塞上雪,免得破了的內臟污染了肉。
野味其實不怎麼好吃,畢竟有著濃重的味道,越是大的豬就越是這樣,而且處理得不乾淨就會臭膛子,留給處理的時間很短。
沒時間處理野豬皮了,只能是開了膛往爬犁上裝。
不過血腥味還是引來了林中的其他生物。
一隻猞猁悄無聲息地吃著三個人掛在樹上的下水,眼睛跟小燈泡一樣的盯著三個人,有火把在所以猞猁也不敢靠得太前……
「紅旗……」大虎一抬頭就看到了。
「別管他,猞猁不好打,他吃了下水不干擾我們就別整他,天黑了是他們的天下,那東西速度快又靈活,我們把豬弄回營地就夠了……」趙紅旗說道。
倆人也不多想了,其實這時候還是挺危險的,猞猁近身還是很兇的,它的爪子就跟刀子一樣,開膛破肚都是相當容易的。
大的猞猁殺狼殺狗很輕鬆,稱它為縮小版的老虎都不為過,還有一點要澄清,老虎不是不會上樹,只是沒有東西能把它逼到上樹的地步。
所以貓是老虎的師父這句話說的這個故事還是不能信的……
老虎除了不會飛,沒有能阻礙它的短板。
猞猁大快朵頤,大黃則是緊盯著這頭猞猁……
很快十二頭大小的野豬擺在了爬犁上,豬下水也裝進了準備好的袋子,腸子大虎親自用手擼的。
他喜歡這東西,也不嫌棄髒,擼了之後就往袋子裡裝,回去再仔細地收拾……
三個人很麻利,地上也扔了不少的爛肉,大虎抓了把雪把手擦乾淨,然後在麻袋皮子上擦了擦重新戴上了手悶子。
和二虎一起往回推爬犁,趙紅旗沒有幫忙,謹慎地盯著身後,那隻猞猁沒有跟上來,趙紅旗也不打它,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其實一隻猞猁的價錢可能比一車的野豬還貴!
猞猁的皮是稀罕物,但是打它的難度也相當大,如果兩槍都沒打到它,猞猁借著樹木的遮擋就能靠近,就能傷到獵人……
甚至是殺死獵人!猞猁記仇,跑了是因為打不過,但凡是個大猞猁那都是極為難纏的,在山裡它們會蹲獵人來攻擊的……
扔一些下水說是敬山神,其實也就是敬這些難纏的對手。
如果是天光明亮的時候,趙紅旗指定會打!畢竟價值擺在那裡,危險程度也擺在那裡。
回到營地屋子,三個人都鬆了口氣,這一蹲守就是好幾個小時,屋子裡的爐子還有一些炭火,讓屋裡也暖和了不少。
趙紅旗往爐子裡加了不少的木柴,然後就開始收拾獵物。
野豬沒有扒皮,實際上這東西的皮不怎麼值錢,回去一般都是大鍋燒水直接禿嚕毛,就是把毛燙過之後拔乾淨。
豬皮也可以熬成皮凍,為啥?
因為豬毛弄不乾淨吃了不行,豬毛會扎胃和腸子,所以熬成皮凍,把膠原蛋白熬出來才是一道好菜。
這也是在特殊環境下生出的智慧,野豬的毛可比家豬多太多了,就跟小鋼針一樣。
當然,如果是孤豬大泡卵子,那就只能是扒皮了,那張豬皮也不值什麼錢,最多是自己做一點東西而已,常年的蹭松樹油脂,那張豬皮就跟小盔甲一樣。
不過孤豬也不好打,很多時候一槍是打不死的。
野獸對殺機的感知比人厲害多了,可能槍一響,野豬就跳開一些了,他們不會逃,會直接對著攻擊他的人發起衝鋒!
山里傷人第一的就是這個!野豬不會退縮……
「紅旗,餓了……」一整天沒正經吃東西,兩兄弟又出了一下午力,餓了是正常的。
「嗯!大虎,你弄好的豬腸子拿一些出來,可弄乾淨啊!一會給你弄那個吃!還有下水,那玩意熟的快……」趙紅旗說道。
「紅旗,豬腸子單獨一鍋吧!串味兒不好,這次咱們帶來兩口鍋呢……」大虎笑著說。
「你還挺聰明,不過心眼不多啊!用伐木隊留下的大鍋!咱自己的鍋燉肉……」趙紅旗笑著說道。
「我去找乾淨的雪化水……」二虎說著就拎著桶出去了。
「大虎,拿上槍,跟著二虎一起,記住了,進山之後手裡不能少了傢伙,獵刀也不能離身……」趙紅旗正色說道。
「嗯!知道了……」大虎擦了擦手就拎著槍跟二虎出去了。
林子裡沒有水,要想生活用水只能是找一塊乾淨的雪地裝雪了。
其實燒出來的水也不能直接用,最後還得把雪水裡沉澱出來的灰塵雜質弄出去,洗乾淨鍋再用雪水。
雪看著是白的,其實並不乾淨,尤其是冬天燒火那些煙最終都會變成灰落下來的。
倆人吭哧吭哧地弄回來不少的雪,和小屋子連著的就是伐木隊的大通鋪,那邊特別大,之前因為怕冷,這個中間的門是關著的。
這時候門打開了,給那邊的大鍋灶也燒上了,雪水逐漸地化開,然後重新裝回桶里,下面的灰塵雜質則是舀出來倒掉。
豬腸子洗了兩遍,之後才下鍋,這東西要是洗得太乾淨也不行,沒那個味兒也就不香了。
大虎最喜歡幹這個,當初沒少幫著老趙收拾豬腸子,手藝特別的地道。
絕對的肛腸科專家……
豬腸子剁成了段之後就下鍋了,將調料弄好了就蓋上了鍋蓋。
這邊趙紅旗也把一隻花梨棒子給處理了,沒時間弄豬毛了,所以快刀扒皮,然後剁成塊也下了鍋,這些肉一頓根本吃不完,不過做熟了能放更長的時間。
獵物扔進了大鐵箱子裡,趙紅旗不會待太久的,這次一個是探尋山裡的情況,再一個就是給孫幹事那邊弄肉,人無信而不立,答應的事兒趙紅旗是當成第一位的大事兒,他不喜歡欠別人人情的。
很快屋裡就飄起了香味,還有淡淡的豬腸子的味道……
之前李老蒯從店裡給他們拿了不少調料,有了這些,野味的味道好了很多。
時間不長這肉就熟了。
三個人一大天了也才吃上這口熱乎飯……
大虎二虎吃得開心,不過林子裡一頭巨大的野豬卻是雙眼猩紅,自己的老婆孩子沒了,林子裡除了一地的血沒有其他的了……
這頭大豬沿著血跡就往營地這邊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