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拿著豬大腸就往嘴裡送,趁著熱乎氣吃得那叫一個香……
小野豬還是不錯的,肉質嫩也沒啥味道,這是口感最好的野豬肉了。
外面的那頭大泡卵子已經聞到了妻兒的味道。
不過大野豬是相當的賊,他並沒有貿然地攻擊營地的房子,他就在不遠處蹲守。
而且找准了下風口……
這樣味道是不會被獵犬聞到的……
大黃沒有在屋子外,就這麼一隻獵犬放在外面是不行的,如果是狗幫那就不怕了,至少能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但是就剩一隻還是老老實實待著為好,能殺死獵犬的東西太多了……
三個人一隻狗吃得很爽,大黃也喜歡吃熟了的肉,而且也喜歡收拾好的豬腸子……
「嘿嘿,你看大黃也喜歡豬腸子,這是美味!咬一口滋滋冒油……」大虎自己吃也照顧著大黃。
「別吃太多,半夜鬧肚子可不是好事……」趙紅旗也笑著說道。
「不能夠!咱就沒有壞肚子的時候,可惜了,沒帶大蒜,不然這東西吃了啥都不想了……」大虎渾不在意。
吃完了飯收拾乾淨,趙紅旗坐在炕上把槍里的子彈卸了下來,然後仔細地擦了槍膛和槍管。
大八粒不給大虎他倆用是有原因的,這東西太過金貴,伺候不好就容易出問題,而且這東西咬手,一旦壓得力氣大一點就會復進簧推著槍擊往前走,就這一下,連筷子都能夾斷。
趙紅旗可不是用什麼標準的上子彈動作,而是始終一隻手拉著槍機,就是不想被咬手。
關鍵時候那是玩兒命,手被夾一下容易出事的,反而是莫辛納甘血統的五三式更簡單皮實。
做完了這些上好子彈關掉保險才躺下睡覺……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熱了乾糧就打算回去找吳建洲說這個事兒,進山必須有萬全的準備,不然肯定出事兒。
打獵物越順手越多,就說明這片林子越危險難熬。
人吃獵物,獵物也吃人!
人聚成堆其實和那些狍子野豬沒啥差別,在明處也是被攻擊的對象。
趙紅旗想著就算是土槍也得多帶一些,可能沒啥作用,但是有些響動總歸是多一分安全。
每天絕對不能搶工期,只要是天不亮就不能開工……
一大早穿好衣服,趙紅旗打算出去上廁所,兩兄弟也跟著,也不走遠就在小營地的邊上,其實留下濃重的氣味也是一種警告,當然對大型的野獸沒啥作用。
不過冬天是沒有那些講究的,要想挖個廁所估計是個大工程了,地面都凍得成了比石頭還硬的狀態。
門打開還沒等解開褲腰帶,一個黑乎乎的身影就跟失控的火車頭一般沖了過來……
「草!野豬!大虎!躲開……」趙紅旗沒有慫,後腰的獵刀直接攥在了手裡。
上個廁所的功夫自然沒有背槍,甚至連大衣都沒穿,身上就是短身的狍子皮的衣服。
這一擊絕對要命的……
「哎我草!野豬!弄他!」大虎也來了凶性,跑是不能跑的,這傢伙瞅准了機會竟然閃身一跳騎上了野豬的後背,沒有抓手就手指頭摳進了野豬的耳朵眼兒。
狠狠地往後拽!野豬也沒見過這樣的虎揍兒,正常情況下都是人躲閃,翻過身用獠牙挑人……
不過野豬肚子大,弓著背,大虎只要雙腿夾不緊,手上松一點兒就容易被甩到前面,無論是被咬還是被挑都不是好結果。
但是守村人豈能是尋常人?兄弟倆天生的力氣大!這一點平時可能沒啥體現,但是這時候體現了出來。
「俏麗蛙的!哥!你弄住了,我扎死他……」二虎說著就去拿一旁的扎槍。
「二虎!別亂來!傷到大虎……」趙紅旗回屋就拿出了槍。
不過這時候大虎騎在了野豬的身上,打不好就容易傷人的……
野豬蹲了他們一宿,這是奔著要命來的,所以悶著頭就朝著趙紅旗沖了過來。
這頭野豬認知里趙紅旗矮小一些好殺,二虎手裡的扎槍明晃晃的不好殺……
趙紅旗只感覺一股冰寒,隨後就是瞳孔放大,渾身的熱血都奔涌了起來。
腎上腺素接管了一切……
「大虎低頭!」趙紅旗控制自己不開槍,他要保住兄弟,不管槍法多准,這時候不能胡亂開槍……
大虎也聽話,腦袋往下一偏,就躲開了正面,把腦袋埋在自己的胳肢窩一側,盡最大可能地縮起來。
十步!五步!野豬噴出的熱氣都快噴到趙紅旗的臉上了。
緊張到了極致……
幾乎是頂著野豬的面門趙紅旗才開槍……
「砰!砰!砰!……叮……」趙紅旗幾乎是清空了槍膛,他不敢打直角,不敢傷了自己的兄弟,只能是槍口向下有那麼點夾角……
野豬的頭不是好的攻擊目標,正常應該打小腿上側的位置,也就是打側面,那樣能傷到心肺而快速擊殺。
野豬腦袋是全身最結實的地方……
趙紅旗開槍很快,野豬就堪堪擦過了他身前……
「我靠!靠!靠!」趙紅旗把槍扔在了地上,掏出獵刀就照著野豬脖子一頓亂捅。
這不是害怕野豬傷到自己,而是差一點自己兩個兄弟就折在一泡尿的功夫上了。
「紅旗,別捅了,血脖子不好吃……」大虎已經下來了,看到趙紅旗這種暴怒的行為他有點怕了。
他從沒見過紅旗這麼失態……
剛才還力摳野豬耳朵的猛人竟然有些畏畏縮縮了……
野豬終於是咽了氣,不過腦門子扛了八槍竟然都沒死透!
而且這頭豬也是大的嚇人。
這不是野豬王,趙紅旗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野豬,姥爺說過千斤以上的才叫野豬王,要是能奔著兩千斤使勁兒的野豬,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千萬別想著放對兒。
王見王非得死一個才行,能長那麼大的野豬必然是乾死了不知多少的對手。
「大虎!傷著沒?」趙紅旗右手拎著刀臉頰上還有血跡問道。
「沒……沒有,它沒挑到我,我摳他耳朵眼兒里了……」大虎多一個字都不敢多說了。
趙紅旗平復了腎上腺素帶來的躁動與興奮,大虎沒有錯!如果大虎沒有跳開再騎上去,野豬一定反身就挑了他!
只要是中了就是沒法縫合的口子,而且一旦凌空只怕那長長的獠牙就要命了……
自己太特麼順了,順到自己潛意識裡都少了對大山的敬畏,警惕性太低了……
「沒事兒了,不是衝著你倆,你做的沒錯,不過下次別這麼幹了,要是摳不住你就死了!下次上廁所輪著來!你姥姥要的豬肚子有著落了……」趙紅旗拍了拍大虎的肩膀頭子。
「嘿嘿!這是送上門了,我記住了,以後上廁所輪著來……」兩兄弟憨憨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