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口氣在院子裡就給這大野豬開膛了。
趙紅旗的八顆子彈其實真正致命的只有兩發！其他的都是打穿了嘴筒子和腮幫子，只有兩槍是貫穿了腦門。
野豬的生命力太強了，估計就算野豬被咬掉了一半下巴都能自己活下來，還有傳說野豬漏了一半大腦都還能自己活過來。
趙紅旗沒見過，但這次算是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人和野獸比太脆弱了。
硬抗兩發30-06的子彈還能有口氣的生物真的不好弄……
天已經亮了，大虎心心念念的豬肚子被割了出來，不過不是極品的，上面的疙疙瘩瘩的肉瘤數量不是特別的密集，不過豬肚子已經是一種青黑色了，已經可以入藥了。
這次也沒有掛什麼下水，這是在伐木營地內部，倒也用不著。
大野豬開膛之後就扔在了爬犁的最下面，其他的野豬和下水裝進麻袋捆在了爬犁上。
趙紅旗一刻都不想多待了，他需要消化一下這短暫的經歷，也要告訴林場真的不能著急，山裡的情況真的不對勁兒……
爬犁特別地沉重，這頭野豬至少六百斤，儘管爬犁比較大，可是推起來也是格外的沉重。
回去的路上沉悶了很多，倆人都偷瞄趙紅旗的神情，他們看到趙紅旗少了笑容，自己也不那麼開心了。
「我們沒想那麼多，只要能跟著你幹啥都行，沒啥事兒，我這不好好的麼？你這表情我有點害怕……」大虎說道。
「大野豬都不怕，你還怕我？」趙紅旗難得地笑了。
「我怕你以後不搭理我了，我是不是做錯了……」大虎終於問出來了。
「不算錯，進山就是這樣，就是賭命，換個人那一下就完了，回去野豬牙給你掰下來做個項鍊，算是你的護身符！」趙紅旗笑著說道。
「嘿嘿！那好！那感情好！給二虎也掛一個，我弟弟嘛……」大虎擤了一下鼻涕甩出去說道。
「嗯！紅旗哥，以後你弄個老虎的牙，那玩意……」二虎一開心就話匣子打開了。
「呸！最好別遇到那玩意！山君可不是獵物，那是要命的閻王爺！呸兩口！快！」趙紅旗說道。
兩個人趕緊呸呸的吐了兩口，有了笑容好像也更有力氣了……
這麼大的爬犁回來，瞞不住的，林場的人也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野豬，還有那頭大得嚇人的野豬……
「吳叔，我不想說了，有些話跟我回家咱倆再嘮……」趙紅旗對吳建洲說道。
「嗯！我收拾一下跟你一起回去，裝馬車上再拉回去吧……」吳建洲知道這是山裡的情況不太好，尤其是看到了那頭大炮卵子……
大紅馬拉上了豬往村里回，這成了新奇的事兒，畢竟多少年了都沒人下這麼大的貨。
一時間鬧鬧吵吵的都當成了新奇的事兒。
這次的豬肉趙紅旗也說了，答應了別人，所以就沒給大家分，不過豬下水還是留了不少，林場的人很開心，也不在意這些，千恩萬謝的都回去了。
「紅旗，你是怕別人聽了引起恐慌？」吳建洲在馬車上點了一支煙問道。
「山裡的獵物多得出奇，就連這樣的炮卵子都來到了選定的伐區，進山伐木危險啊！這頭豬是主動攻擊我們的，要不是反應快加上命大，我們仨得扔一個在山上，換了別人就沒命了……」趙紅旗簡要地說了這事兒。
吳建洲除了悶著頭抽菸啥也沒說，兩頭難啊！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回到家張山奎看到這頭炮卵子沒有任何的笑容，爺孫倆有默契地誰也沒說這個事兒。
任由大虎拎著大豬肚子進屋給姥姥獻寶。
「打獵就這樣，想吃肉是拿命換，你也算是王見王的獵人了，還敢上山嗎？」姥爺背著手笑著問道。
「敢！這年月沒有狠勁兒在興安嶺活不下去，怕啥？不進山也是早晚被這生活給吃了！只是擔心別人進山容易送命罷了……」趙紅旗說道。
「呵呵，人各有命，你護不住所有人，山虎子就是這樣，姥爺我年輕時候也折過兄弟，那是抗聯最難的一年，沒吃的了，我和我的兩個好兄弟在山裡打獵，那倆人就是被野豬挑死的，腸子都給勾出來了，那時候我也慫了，但是身後的人要吃飯啊……」張山奎沒有嘆息，只是平靜地講述著最平常的事。
「姥爺，我沒被嚇破膽，走上這條路我不怕，只是以伐木隊現在的狀態進山真的特別危險，今年山裡的野獸多的嚇人，不清楚山裡的變故只怕別的獵人也容易出危險。」趙紅旗說道。
「那就不是你擔心的事兒了，你記住，山虎子進了山就各安天命，別想著別人的命，你的命都是掛在褲腰帶上的！下了山腦袋才歸位！行啦！說多了矯情……」張山奎轉身進了屋。
「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這句話還真貼切……」趙紅旗搖了搖頭苦笑。
豬肉整齊地放在了一起，趙紅旗打算第二天就給孫幹事送去，不過這麼多豬下水夠吃好一陣，趙紅旗就在院子裡的大鍋里把這些豬下水弄個半熟，分給上村的幾戶人家。
「王叔，還得求著你給打幾把刀，他倆一人一把獵刀，跟我這樣的差不多，我再要一把長一點的刀，樣子就按著之前的拉長加料就行……」趙紅旗對王鐵匠說道。
「成！這不叫事兒，我這次下下功夫，給你整點好的，不然被胡大爪子給比下去了，你那兩把湊合用，過幾天看真章兒！」王鐵匠說道。
「嗯！麻煩王叔了！」趙紅旗說道。
「說這話！不算事兒！你也是為著村里，我能不知道這些麼？且等著吧！」王鐵匠說道。
大虎二虎獻寶一番，只不過姥姥雖然笑著也有著擔心。
山裡的情況她知道，一看野豬的槍傷就明白了一切，但是孩子大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這就是命！她能做的就是裝作不知道，打理好身後的一切，回到屋裡能讓孩子吃口熱乎飯睡個好覺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