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劉一菲歡快的笑聲在電話聽筒傳來。
「沒想到吧？我粉絲站的朋友告訴我了，問我知不知道這件事，我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你乾的。」
「誒，憑什麼就猜是我？」李東海嘴角噙著笑容，慵懶的躺在轉椅上，微微晃動著身子。
「那肯定啊，正常霓虹人誰想得到這一招啊？」
「行吧，猜對了，沒有獎勵，劉爾摩斯小姐，還有什麼貴幹嗎？」
「我下午要去公司上聲樂課，中午要一塊吃飯嗎？」
李東海看了看手腕上前女友給他買的浪琴，現在是十一點二十，離下班也挺近了。
「行啊，帶你嘗嘗索尼音樂的員工餐。」
「好呀，那我一會到。」
掛了電話，李東海嘴角的笑意還沒消失，桌面上那部黑色座機便驟然響了起來。
這部座機平時極少有外線打入，因為他這個主任代理的工位號碼並不在對外公布的聯絡表上。
鈴聲在午前略顯安靜的辦公區里格外清脆，旁邊工位上正在整理報表的佐藤美咲下意識抬頭看了他一眼。
李東海拿起話筒，還沒開口，對面便傳來一個很動聽的女聲：「東海桑！有一個總機剛轉過來的電話。」
「是製作部那條媒體專線，打過來的是《日經娛樂》的山田悠斗。」
「他點名要問劉一菲小姐單曲成績的事，說之前跟宣傳課約過採訪沒約成，直接打到媒體專線上來了。」
「我這邊先幫你接了，要不要轉你工位？」
說話的是製作部的前台渡邊由美。
「轉過來吧，辛苦了渡邊桑。」
電話里傳來一聲清晰的「咔嚓」轉接音，隨即通訊線路接通，一個中年男性的聲音響起。
「莫西莫西，請問是索尼音樂製作部的李東海先生嗎？我是《日經娛樂》的記者山田悠斗。」
「很抱歉冒昧來電，今天上午我嘗試聯繫貴司宣傳課的村上先生，但那邊一直沒有回覆，不得已只能打到製作部的媒體專線上。」
「聽說現在劉一菲小姐的後續媒體協調事宜是由您負責的？」
李東海靠在椅背上，讓自己坐得舒服一些，語氣熱情而熟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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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桑，您好。沒錯，劉一菲小姐在霓虹這邊的項目後續安排目前由我在跟進。」
「您打過來正好，我也有不少情況想跟您溝通。」
他說話時，餘光瞥見斜對面的佐藤美咲悄悄把耳機摘下了一隻，耳朵明顯朝這邊偏著。
旁邊工位上的日上健太也從屏幕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手裡捧著的茶杯停在半空。
媽的，一群薪水小偷，八卦耗子！
一天天的，能幹點正事兒嗎？
李東海朝他們豎了根中指，換來的卻是兩根中指。
李東海立刻朝對面豎起兩根中指，結果換來了四根。
靠，虧了！
山田悠斗沒有繞彎子，開口就很直接：「李桑，我這邊正在做一期『海外藝人在霓虹市場的生存現狀』專題。」
「劉一菲小姐作為本季度最受關注的華人出道案例，首張單曲《深夜之門》的Oricon成績……周榜最高168位、首周銷量約2000張、僅上榜一周。」
「這個數字說實話比很多業內人士預估的還要低。想請問索尼音樂方面，如何看待這次發片的成績？」
「公司內部是否有判斷認為這一項目已經階段性失敗了？「
這些問題十分犀利，但都是預想中的範圍。
李東海微笑著說道：「山田桑，您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但前提有一個小小的偏差，我必須要糾正一下。」
「《深夜之門》嚴格來說，並不屬於劉一菲小姐這張專輯的正式先行曲序列。」
「這首歌是公司在正式企劃啟動之前，配合《飛天小女警》動畫播出而製作的IP關聯作品。」
「屬於內容合作性質的配套產出，從一開始就定位在正片專輯的框架之外。」
「真正的先行曲，我們內部稱為這張專輯的靈魂曲目，將在兩周後正式放出。」
「包括電台首播、線上試聽和第一輪地面路演，全部圍繞那首真正的主打歌展開。」
「目前的《深夜之門》只是預熱階段的一枚小棋子，根本代表不了劉一菲小姐的真實水準。」
山田悠斗顯然有些驚愕，語速明顯快了幾分：「李桑，您的意思是，後續還有更大的動作？」
「那是自然，劉一菲小姐作為華夏目前人氣最高的女藝人之一，與我們索尼音樂的合作，是一次大膽的跨國嘗試。」
「索尼音樂自然視之為今年的重點企劃。」
「而且我還可以向您提前透露一點，那首真正的先行曲，由我們製作部最高水準的團隊從零打磨。」
「作曲編曲製作全部由核心班底操刀，風格定位和《深夜之門》完全是兩個維度的作品。」
「具體細節我暫時不方便展開，但兩周後電台首播的那一天，我相信山田桑聽完之後，會對劉一菲小姐在霓虹市場的潛力有一個全新的判斷。」
李東海拿著話筒大吹法螺，反正沒有退路，能怎麼吹就怎麼吹。
「我個人對那首作品非常有信心，也相信它能在Oricon榜單上取得完全不同的成績。」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只有噼里啪啦的鍵盤記錄聲。
隨後山田悠斗發出一聲輕笑：「李桑，您這個澄清相當有意思。」
「如果方便的話，我這邊的稿件擬用標題大約是：索尼音樂回應劉一菲單曲失利：真正先行曲兩周後面世，您這邊確認沒有問題？」
「完全沒有問題，也感謝山田桑願意撥冗關注我們這位藝人的項目。」
「等正式先行曲放出，屆時我第一時間聯繫您，安排獨家試聽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一言為定，李桑，期待之後的好作品。」
媒體人都很狡猾，知道娛樂圈哪些是能得罪的，哪些是不能得罪的，哪些是沒必要得罪的。
娛樂圈絕大多數藝人，在媒體人面前，除非是頂級大霧，否則都是弱勢群體，面對媒體人，都不敢炸毛，都得唯唯諾諾，小心翼翼。
對於索尼音樂這種龐然大物，媒體人自然是不敢得罪，不能得罪的。
而李東海這種負責做執行的，那是沒必要得罪的，因為得罪了沒有任何好處，只有壞處。
相反搞好關係，將來還容易拿到內部信息。
很多媒體人會專門籠絡像李東海這樣的人，以建立自己的信息庫。
處理完這個採訪，很快又有幾個媒體採訪打進來，李東海一一處理後，他腦海中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宿主已經完成挑戰任務，現發放任務獎勵，經驗值：30點，當前宿主經驗值40/100，發放C級禮包。」
李東海點開禮包一看：裡面跳出一張白銀顏色的卡片，下面有一行系統文字。
C級人氣卡，可增加追光者人氣值。
喲，看來應該是好東西，到時候能派上用場。
等到了中午十二點，李東海接到了小劉同學的電話。
「我到公司啦，你在幾樓呀。」
「你到地下一樓去吧，那裡是公司食堂，在門口等我。」
李東海掛上工牌，拿起手機便坐電梯下樓。
帶著小劉同學逛了逛乏善可陳的索尼音樂的員工食堂，兩人一人點了份拉麵，一人點了份牛扒飯。
小劉同學囫圇吃了幾口飯，還剩下一大堆，便不再動。
李東海也沒有勸飯，因為下午是聲樂課的話，飽食是大忌。
看來她的聲樂老師應該挺嚴格，讓她不敢吃飽去上課。
兩人吃完飯，離小劉同學的上課時間又還有一段時間，李東海便帶她參觀自己上班的地方，並開始教她如何快速練習日語口語的一些訣竅。
可兩人都沒想到的是，在參觀後，李東海陪同小劉同學前往音樂室時，還沒進門，便聽見一個典型的東京口音的女人聲音在門口傳來。
「那個華夏歌手？劉一菲？嘁，就她那條件天賦，就算給她好歌，她也唱不好。」
「我帶學生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差的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