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氣氛有點僵。
伏羲往前走了一步，把女媧擋在身後。
大羅金仙的威壓沒收住，一下子散了出來，周圍的空氣都像是水面一樣起了波紋。
「蘇塵道友，你曉得你在說什麼不？」伏羲的聲音很低，帶著點警告的味道。
亂說天地大勢，是會惹上大麻煩的，一不小心就會死翹翹。
蘇塵臉色很平靜，他腦子裡的先天因果簿發出一層看不見的波動，把伏羲的威壓全都給化解了。
他就那麼站著，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這一手把伏羲和女媧給震住了。
一個天仙，居然能不怕大羅金仙的威壓，這人肯定不簡單。
「兩位道友別緊張。」蘇塵把手背在身後，裝出一副高人的樣子，「貧道修的是因果大道，能看到天地間所有人的因果線。女媧道友身上的因果線，連著未來洪荒的所有生靈，這是要得無量功德的兆頭。」
女媧眼睛亮亮的，看著蘇塵：「你說的成聖的機緣，到底是啥意思？」
蘇塵沒直接說，而是反問：「女媧道友覺得，現在的洪荒，大羅金仙就是頂天了嗎？」
女媧沒說話，過了會兒，搖了搖頭。
她跟她哥苦修了這麼多年，總覺得大羅上面還有更高的境界，但前面就跟起了大霧一樣，怎麼也摸不到邊。
「大羅之上，叫混元大羅金仙，也叫聖人。」蘇塵慢慢開口，聲音里有種奇怪的調調，像是在說天地的真理，「聖人就算經歷再多劫難也不會死，沾了因果也不會有事。跟天一樣長久，跟道一樣存在。」
伏羲和女媧聽得心都震了一下。
這幾句話，給他們開啟了一扇新大門。
「而女媧道友，就是這洪荒天地里，註定要成聖的人選之一。」蘇塵又扔出了個重磅炸彈。
女媧呼吸都快了點，但很快又冷靜下來：「既然是天定的，那我順其自然就行了，為啥還要跟你做交易？」
蘇塵笑了。
他知道對方要上鉤了。
「天定是天定，但過程里變數太多了。洪荒馬上要有大劫，一不小心，就得完蛋。就算道友能活到最後，那成聖的機緣又該去哪找？啥時候才能來？」蘇塵直勾勾的看著女媧的眼睛，「貧道能做的，就是給你指條明路，讓你少走彎路，穩穩噹噹的坐上那個聖人的位置。」
女媧心動了。
她能感覺到蘇塵沒說謊，那種從因果大道里透出來的自信是裝不出來的。
「你需要啥？」女媧問。
蘇塵伸出右手，手心向上，一小撮金色的光在他手裡聚起來，變成了一張老舊的契約。
「很簡單。」蘇塵語氣很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小事，「貧道用因果大道給你提供成聖的指引。作為回報，你需要保護貧道，還有在你成聖之後，分一成氣運給我。這是因果契約，只要道友簽了，天道就能作證。」
伏羲眉頭皺的死死的：「一成氣運？你曉得聖人的一成氣運是啥概念不？你這胃口也太大了。」
「大嗎？」蘇塵搖了搖頭，「跟成聖比，區區一成氣運算啥？再說，貧道修為低，在洪荒走動不方便，有女媧道友保護，也算是互相幫忙。」
這就是蘇塵的「天使投資」計劃。
用資訊差換未來的高額回報。
只要綁上了女媧，他在洪荒就等於有了一張頂級的免死金牌。
女媧看著蘇塵手裡的契約，想了起來。
她修的是造化之道，對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氣數感覺很敏銳。
直覺告訴她，簽了這份契約，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好，我簽。」女媧下了決定。
伏羲張了張嘴，想勸一下，但看到妹妹堅定的眼神，最後只能嘆了口氣。
女媧逼出一滴自己的本命精血，滴在了金色的契約上。
「嗡！」
契約一下子爆發出刺眼的金光，變成了兩道流光，分別鑽進了女媧和蘇塵的眉心裡。
蘇塵腦海里，先天因果簿自動翻開，空白的書頁上慢慢的浮現出一行字：
【欠債人：女媧】
【欠債內容：成聖指引】
【還款方式：保護債主，成聖后分一成氣運。】
【狀態：沒還清】
就在契約剛成的時候，九天之上突然傳來一陣悶悶的雷聲。
那是天道的反應，證明這份因果契約已經被天地法則承認了。
女媧和伏羲抬頭看著天，心裡嚇壞了。
能引動天道共鳴的契約，說明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來頭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蘇塵心裡也樂開了花。
契約生效的那一刻，一股又大又純的氣運從女媧身上反哺過來，湧進了他的身體。
他原本停滯不前的天仙修為，開始鬆動了。
周圍的靈氣像大海一樣往他這兒涌，境界的牆壁「轟」的一聲就碎了。
真仙初期！
真仙中期！
真仙后期！
就這麼幾個呼吸的功夫，蘇塵的修為就跨了一個大境界，穩穩的停在了真仙后期。
女媧看著蘇塵修為暴漲，眼裡閃過一絲不一樣的光彩。
她能感覺到，自己跟蘇塵之間建立了一種很奇妙的聯絡，好像兩個人的命運被緊緊的綁在了一起。
「蘇塵道友果然好手段。」女媧的語氣里多了一絲親近，「既然契約已經成了，不知道那個成聖的指引……」
蘇塵收了氣息，微微一笑：「時候還沒到。道友只要耐心等。不出一百年，自然會有天大的機緣降臨洪荒。到時候，就是我履行契約的時候了。」
他當然知道機緣是啥。
鴻鈞成聖，在紫霄宮講道，分發鴻蒙紫氣。
這是洪荒最大的好處。
伏羲看著蘇塵，心情很複雜。
他總覺得這個看起來溫和的年輕人，骨子裡透著一種精打細算的氣息。
「既然已經說好了，蘇塵道友不如跟我們回道場先住著？」伏羲提議道。
既然妹妹已經跟對方綁在一起了，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總歸放心些。
「求之不得。」蘇塵很高興的答應了。
有免費的保鏢跟洞天福地，傻子才拒絕。
三個人結伴往不周山深處走去。
蘇塵走在後頭，看著前面女媧好看的背影，嘴角翹了一下。
洪荒第一張欠條已經順利簽下，這是一個完美的開始。
接下來，他要在這片廣闊的天地里，找更多優質的客戶。
三清、十二祖巫、西方的兩個聖人……
這些未來的天地霸主，都會變成他因果簿上的名字。
他要在這洪荒布局，讓整個天地，都欠他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