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一直睡到夜裡才醒。
感受著體內那股熱流,陳昭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難道我是天才?」
武俠小說里寫的,感受到氣感,怎麼也得十天半個月甚至好幾個月,自己怎麼睡一覺就感受到了?
陳昭百思不得其解,再次發出疑問。
「我真是天才?」
陳昭微微點頭,信了八分,但內心裡還是有些不確定。
片刻之後,卻也沒有再多想了。
「算了,還是看看今晚上給我扔哪了吧。」
「別是什麼荒郊野嶺就行。」
陳昭推開了鐵匠鋪的門,下一刻就愣住了。
水面之上蕩漾著波光,抬眼看去,月光將這片大湖的光景襯印出來。
而如今的鐵匠鋪,則是身處這一片大湖之中,周圍被湖水包圍,沒有任何可以下腳的地方。
「嘩啦……」
湖水潺潺之聲於耳畔響起,吹來的冷風,令人打了個寒顫。
「……」
陳昭的嘴角抽了抽,只道了一句。
「行!真行!」
他隨即關上了門,回了鋪子裡。
頭一次是荒郊野嶺,第二次是沙漠,這次直接給扔湖裡了。
「起!」
陳昭見出不去,索性便取出鋼坯,開始鍛刀。
有真火相助,淬鍊鋼坯根本就無需等太久的時間。
「鐺!鐺!」
不多時,鋪子裡就響起了打鐵之聲。
外面湖水嘩啦作響,與那打鐵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為這安靜的夜晚,平添了幾分熱鬧。
「真火省時,錘子省力,真是寶貝啊!」
陳昭此刻才真實感受到這兩樣寶貝的厲害。
要知道,一把菜刀,他和老爹都忙活了一下午,現在,靠著這兩樣寶貝,只用了一個小時,眼前的鋼坯就已經初具雛形。
「鐺!鐺!」
鋼坯成型之後,陳昭就開始了塑形狀。
不多時,一把唐刀的模樣逐漸顯現。
「刺啦!」
淬火之下,冒出一陣濃煙。
放於眼前仔細觀看,腦海之中就響起了【器閣】的評價。
【器名】:唐刀
【品階】:凡階中品
「中品嗎……」
陳昭心裡已經很滿足了,畢竟這才是他第二次鍛造,這還得多虧了【器閣】,不然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能獨立鍛刀。
「要想鍛造那三塊靈材,至少得穩定鍛造出凡階上品才行。」
「嗯……」
「繼續!」
陳昭把打好的唐刀放在了一邊,繼續打下一把。
這次打一把劍。
「又是中品?」
「繼續!」
「繼續……」
陳昭從天黑開始打,手都有些發麻了,總共打了三把刀,兩把劍。
其中四把都是凡階中品,另外一把則是凡階下品,因為鍛打的時候,用大了力氣,導致開裂了。
陳昭吸取了前幾次的經驗,越發順手了起來。
只是始終都沒能突破凡階中品。
「還是中品,什麼原因呢?」
陳昭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停手思索了起來。
自己肯定是哪個步驟出了問題。
……
雲夢大澤,雲水蒼茫。
上接九霄雲氣,下匯九派江流。朝雲暮雨,煙水茫茫,幽渺深邃,恍若仙境。
長久以來,不知多少文人墨客、尋仙問道之士踏足此地,或賞大澤風光,或尋仙人足跡。
吳兆元便是其中之一。
他早年身處官場,經歷爾略我詐官場沉浮過後,失望於寧國朝廷,索性辭官求道,以求清淨。
後感見識不足,便獨自行走天下,一來是為了增長見識,二來則是拜訪各處道觀以問道法。
而這片雲夢之地,從來不少仙家傳聞,既然路過,他自然是要來看看的。
吳兆元夜裡盤坐於大澤湖畔,飲一口酒,對月獨酌。
此時臨近天亮,遠處山後已有些許霞光。
「雲夢之景,令人魂牽夢繞,日出之際更是美妙,想來不會妄費貧道起了那麼個早……」
吳兆元有些醉意,沉醉於山水美景之中。
正欣賞著呢,卻聽一道突兀之聲響起。
「鐺!」
聲似打鐵,卻不知從何處傳來。
「咦?是何聲音?」
吳兆元一時好奇,循著聲音找去。
可仔細一聽,卻頓感詫異。
那道聲音源源不斷,但聲音的來處……
竟在湖中!!
「船家嗎?」
吳兆元滿不在意,往那湖中望去,可下一刻,頓時就醒了酒。
「嗯?!」
「不是船?」
吳兆元瞪大了雙眸,愣在原地。
「啊?」
他看的清清楚楚,那分明是一間屋子!
吳兆元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湖中怎會有一處屋子?」
他看的仔細,再加上修行道家武學,五識自然強於常人,只見那屋外有一幅幌子,其上三字。
——鐵匠鋪!
「鐵匠鋪?何方鐵匠鋪會在湖中?」
遠處霞光升起,一輪紅日照耀而下。
而在那霞光沐浴之下,鋪子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
吳兆元頓時心中大驚。
「不見了!」
他再次確認,那處屋子,竟隨著霞光消失在了水面之上。
吳兆元不覺得是自己喝醉了。
這才多少酒,還不至於讓自己喝出幻覺來,他也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因為在修行了五識的人身上,就沒有錯覺這一說。
「莫非真是仙跡……」
吳兆元想要一探究竟,施展輕功,踏步而去。
四處搜尋,卻不見任何痕跡。
片刻後,又潛入水中,仔細尋找,依舊毫無蹤跡。
吳兆元回到岸邊之時,渾身道袍皆已濕透。
「怎會如此,怎能如此!」
吳兆元直拍大腿,懊悔道:「何不來早些!何不來早些啊!吳兆元,你竟錯過了仙家洞府啊!」
他索性在這裡等了起來,非要等到湖中仙跡再現。
可一連兩月,吳兆元卻都沒能再見到『仙跡』,最後只能失落而歸。
「唉……」
一聲長嘆,懊悔錘胸。
「貧道,當真沒這命嗎?」
.
.
離去之後,吳兆元將此事寫進了自己這一路的見聞之中。
後來拜訪各地道觀,也都跟道友提及過此事,言語之間,儘是懊悔。
甚至因為此事,他還戒了酒,從此滴酒不沾,他將此事怪罪在自己喝酒之上,儘管那天根本就沒醉。
而他寫下的那篇記述—《雲夢仙府》,也引起了一眾尋仙問道之人的嚮往,不知多少人前仆後繼,去往雲夢澤,只希望能夠尋得仙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