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是交易,但那位寧兄,也是真心待我,而且又告知了我劍胚的事情,受益良多。」
「所以,這柄劍,更是要認真打造才是!」
靈石這種東西,說得是可遇不可求,能得一枚都謝天謝地了。
所以,這柄劍更是要認真的打造,不可懈怠,不然他就真對不起那位寧兄了。
陳昭一出作坊的門,卻見老爹正坐在門口,手裡正叼著根煙,目光深邃。
父子二人目光相對,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至陳銘喊了一聲,才打破了尷尬。
「爸,你怎麼起這麼早?怎麼抽起煙了,醫生說你……」
「反正都是要死,抽一兩支沒事。」
話雖這麼說,但聽到兒子勸解,陳父還是將煙丟了,踩滅在腳下。
「什麼死不死的,爸你別說喪氣話,這病,也不是說完全沒辦法,總之再等等吧,很快就有法子了。」
「不說了爸,我先去洗把臉。」
陳昭笑了一聲,藉機開溜。
陳父卻忽然開口道:「用爐子要注意安全,別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
陳昭怔了一下,點頭答應了一聲。
「……知道了。」
待到陳昭走後,陳父這才起身走進了鋪子裡。
抬眼看去,昨天掛在牆上的那把刀不知去了何處。
又摸了摸爐灶邊,還有些餘熱。
陳父站在鋪子裡,面色古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咳咳……」
咳嗽了兩聲,肺部傳來劇烈的疼痛。
陳父本來以為會發作很久,可兜里卻忽然傳來了一股溫熱。
他清晰的感受到一股熱流順著衣兜,鑽進了他的身體裡,溫熱將肺部包裹,那股疼痛竟然在這熱流的作用下緩緩消散而去。
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恢復過來後,陳父摸出了兜里的那塊石頭。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陳父眼中有些茫然,世界觀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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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後。
陳昭便著手開始打造五尺九寸的劍,並且又在網上查詢了一下古代對應的尺寸,還有一些關於鑄劍的注意事項。
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在古代劍不僅僅是殺伐利器,更是身份尊貴的象徵,五尺九寸的劍,象徵著九五之尊,只有皇帝才能佩戴!
「昂?」
陳昭怔了一下,喃喃道:「那位寧兄要幹什麼?這被抓到怕是要砍頭的吧!」
不過說起來,昨晚上倒是讓他了解到了不少東西。
之前的陳昭認為,兵器就是兵器,在出爐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往後的樣子。
但寧景卻告訴他說,那只是劍胚!
例如一柄刀,煉成的那一刻的確是那般模樣,但再經過武者以氣血淬鍊、廝殺、溫養之後,刀的韌性、硬度都會變有所增長。
而且,這樣的一柄刀,也會沾染上使用者的氣息,性格也會愈發相似。
這段話有些玄乎,在陳昭的理解里,這種說法可以用一個字來解釋,那就是【意】。
就像是武俠小說里的劍意一樣。
昨夜一番言語,才真正讓陳昭明白了,一柄真正的兵器,到底是怎樣的。
是活的,而不是死的!
而身為爐主,也應當對自己打造的每一柄兵器給予尊重,而不是將他們隨意丟棄,又或是陳放在那吃灰。
想明白這些後,陳昭也便起了心裡的輕視,開始正視起了自己如今在做的事情。
「每一件兵器,都當附之心血!」
所以,在鑄造這柄五尺九寸的長劍時,陳昭的動作也慢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急促,穩紮穩打,細緻入微。
當他真正將心血附之其中時,忽然見發現,心裏面所有的浮躁、擔憂全都一掃而空,思緒變得清明,身心也得到了放鬆。
這樣的感覺,讓陳昭回想起了跟老爹打造那把菜刀的時候。
那種愉悅,是很難用言語描述的。
長劍逐漸在錘鍊中成型,一錘一錘,雕琢出他的模樣。
當陳昭夾著那柄長劍,緩緩侵入泉水之中。
「刺啦!」
一陣水霧升起,劍身之上,展露出斑駁的銀光。
打磨、拋光、開刃、再度打磨!
一柄五尺九寸的長劍握在手中,立於身前。
其上光暈流轉,寒光四溢。
【鑄器者,當收斂浮躁之心,正視其器,一物一器亦當傾注心血,視如己出,君已悟得鑄器之心,此道興隆!】
【器名】:劍(五尺九寸)
【品階】:凡皆上品(心力所鑄)
【詳解】:舉劍可斬尋常凡階上品之器!
「原來如此……」
「與我想的一樣,凡皆上品之中,依舊還有境界,而這層境界,應當是持器者所賦予的,不過身為爐主,一樣也有能力賦予器物更高的韌性、硬度,而這,就需要鑄器者所侵注心血、精神……」
陳昭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有光。
「這才是鑄器!」
可隨即,一陣疲憊之感傳來。
「等一下……」
陳昭眼前一黑,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踉蹌了兩步之後,連忙扶住了牆,這才穩住了身形。
晃晃了腦袋,一陣腿軟手軟的感覺傳來,肚子裡也感到一陣飢餓,好像全身上下的力氣,都被抽調一空。
陳昭連忙找了張椅子坐下,歇了片刻之後,才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
「怎麼會這麼累……」
陳昭喘息著,他剛剛鑄劍的時候,可沒有這種感覺,那種乏累,就像是一瞬間就出現的,險些讓他沒反應過來。
「好睏……」
陳昭的氣息逐漸弱了下來,似乎是有些頂不住,慢慢的閉上了雙眸。
這身疲憊的身軀,漸漸沉入了夢鄉之中。
在夢裡,陳昭感覺到一陣冷意,那是外界吹進鋪子裡的冷風,這也使得睡過去的陳昭眉頭緊皺。
不知到什麼時候,似乎有一層被褥蓋在了他的身上,將那股寒意徹底驅散,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陳父看著累癱了的兒子,眼裡滿是心疼。
走上前去,為其掖了掖被子。
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家崽兒很小的時候,也像這樣,玩累了就一覺睡去,睡的稀里糊塗,昏天黑地。
這一轉眼,當初的小孩已經長大了啊。
「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