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懂的有點太多了!
陳昭覺得這很不對,一定要好好整治整治,早熟可不行。
於是乎,一大早他就開始督促起了陳樂瑤認字。
「又寫錯了!」
「人字的上面是朝著右邊的,笨蛋陳樂瑤。」
「我不笨!」
「接著寫。」
陳樂瑤拿著個樹枝在地上畫著,不服輸的她更加認真了起來。
「又錯了!二的上面比下面短!」
陳樂瑤一連被敲了兩下腦袋,捂著頭委屈巴巴的,還得繼續識字。
「不都一樣嗎。」她嘟囔著。
「哎呀,別敲了別敲了!」
周子興看著這一幕不禁笑出了聲來。
「識字是這樣的,小時候先生教我的時候,可沒有陳爐主這麼好脾氣,那個戒尺又寬又長,打在手上立馬就紅了!才叫個疼啊。」
劉氏坐在一旁晃著自家兒子,說道:「如今我家兒還在襁褓,之後長大了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長大之後的事情,長大再說唄。」
周子興說道:「總之還是得讀讀書才行,至少得認識幾個字。」
劉氏點了點頭,繼續哄著孩子。
「砰砰砰!」
正說著呢,砸門聲響了起來。
「開門開門!」
外面的聲音有些不耐煩,罵罵咧咧的,很是不好聽。
聽著門外的聲音,劉氏的臉色大變。
她連忙起身,走到了門口。
歇開了一條縫後,人才走了出去,只不過卻是將門給關上了。
不多時,門外便傳來了一道聲音。
「嫂嫂,過繼的事情你可考慮好了,二房的正兒倒是不錯,品行也還……」
周子興望著那緊閉的門,依稀能夠聽到外面的聲音。
抱著孩子的婦人面露難堪之色,不知該如何答應。
最終只答了一句。
「我再考慮考慮,再考慮考慮……」
「嫂嫂已經考慮了半個月了,還沒考慮好嗎?還是說,嫂嫂壓根就不想過繼?難不成是想絕了夫家香火,私吞財產,改嫁外人?」
那人言語之中帶著些許威脅的意思。
劉氏連連搖頭,卻不敢作答。
「攔著門做什麼?」
那人臉色一滯,虛著眼眸,說道:「莫不是在這院子裡藏男人了?」
劉氏連忙道:「我沒有!院裡只是遠道來的客人,劉二!莫要讓人看了笑話。」
劉二一聽裡面真的有人,頓時就急了。
「客人?」
「什麼客人?莫不是你的情客人吧!好啊!我說你怎麼遲遲不願意過繼呢,果真是勾搭上別的男人了!你怎麼敢的,我大哥現在屍骨都還不知道埋在哪裡,你就敢幹這種勾當,當真是好不要臉!」
「你這蕩婦,給我讓開!讓開!」
「劉二!你莫要胡鬧!裡面真的是客人!」
「滾開!」
劉二一把推開了劉氏,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
打眼一看,院裡坐在兩個男人,還有個小女孩,此刻三道目光朝著他看來。
「哼!」
劉二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們是哪個?哪個又是那賤人勾搭來的情夫?」
周子興瞧著那人,笑了笑後說道:「這麼大火氣做什麼?我們幾位只不過是借住而已,而且還是付了銀子的,你可不要亂咬人。」
「你罵誰是狗呢!」
劉二快步上前,卻見周子興一起身就擒住了對方的手臂,轉手一擰,劉二就立馬敗下了陣來。
「哎喲!!」
劉二口中傳出痛苦的哀嚎。
周子興道:「怎麼?還想動手?」
「罷手!快罷手!」
劉二喊著,面色猙獰。
周子興這才訕訕的鬆開了手。
劉二連忙後退了幾步,抓著發紅的手腕直呼氣。
「你敢動我!」
劉二見這人是個練家子,最後只有把火氣撒在了慌張走進院內的劉氏身上。
「好你個賤人,倒是個有能耐的,找了這麼個有手段的駢頭,你且等著,我這便去請族老來,里子面子都給你了,你還這樣不識好歹,咱們對付公堂便是!」
劉氏懷中的孩子受了驚嚇,頓時大哭了起來,頓時整個院裡都是哭聲。
劉二略過劉氏,快步走向了外面,大概是去請幫手了。
劉氏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在了地上,懷中的孩子都險些摔著。
「大清早的這是吵些什麼呢?」
宋海棠從屋裡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劉氏那可憐的模樣,於是便轉頭看向了周子興。
周子興見此說道:「劉嫂嫂,何至於此呢。」
劉氏緩緩坐下,淚眼婆娑搖著頭道:
「真要是過繼個孩子過來,這個家,也就不是家了。」
她低著頭,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我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個孩子,也只是想守著夫君留下的一畝三分地罷了。」
「我夫君的東西,都是我兒子的,誰也不能搶走!」
說到這裡,劉氏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
周子興索性也不裝了,直言道:「所以你就把我們請了進來,希望我們看在你孤兒寡母遭受如此對待,從而伸出援手是嗎?」
劉氏頓了一下,低下了頭。
她也沒有反駁,反而是承認了此事。
「是……」
劉氏低著頭,抽泣了一聲後道:「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一介婦人,根本對付不了他們,若是對付公堂,莫說是我夫君的家業了,連同我兒子,恐怕也要一併遭殃。」
「官府與那宗族幾個串通一氣,不知得了什麼好處,差役處處尋我麻煩,我也是實在被逼的走投無路,不然我一個寡婦,又怎麼會引旁人進家門。」
「我曉得你們都是有大本事的人,先前之事,是我之錯未曾言明,但我還是想求求你們,幫幫我們孤兒寡母,幫幫我懷中這個仍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吧。」
劉氏說著,跪地叩首。
甚至還拉著襁褓中的孩子一同拜了下去。
周子興連忙將其扶起。
「何必這樣呢……」
劉氏已然哭成了淚人,懷中的孩子哭泣著,怎麼都止不住。
陳樂瑤看著這一幕,也不僅說道:「土地哥哥,她們好可憐啊。」
接著又聽陳樂瑤說道。
「幫幫她們吧。」
陳昭摸了摸她的頭,蹲下來問道:「你想幫她們?」
陳樂瑤點了點頭,大概是因為自己的遭遇,從而心生憐憫,就像是淋過雨,所以想為旁人撐傘一般。
周子興不由得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
「就幫你一次吧,我周子興最見不得這種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