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谷養劍法》不愧為偽靈階下品法門,能夠讓一柄凡階下品的劍養至靈階,陳昭也不得不感嘆這本法門的高明。
但當宋海棠知曉這是劍谷的劍時,她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我似乎告訴過你關於劍谷的事。」
陳昭點頭道:「是,不過這柄劍卻不是我的,我只是受人之託,料理一下這柄劍罷了,再則,這柄劍雖說邪性,卻也奈何不了我。」
血檀劍上可見氣血環繞,逐漸攀附上陳昭的手臂。
陳昭卻只是抬手,取一點法力於指尖,於劍身輕彈。
「當。」
劍身顫動,那些血氣頓時縮回,血檀劍上的劍勢也在這個時候收斂了回去,好似畏懼一般。
「這是誰的劍?」
「徐曉。」
宋海棠抱著刀,皺起了眉頭。
陳昭往前兩步,坐了下來,接著便於宋海棠說起了關於徐曉的事情。
宋海棠聽後卻是眉頭緊鎖,久久不語。
陳昭問道:「你怎麼看這件事情?」
「我不知道是你表述的問題,還是我多想了,我總覺得……」
宋海棠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徐曉去見谷求劍,並不是偶爾。」
陳昭同樣也是這麼覺得的。
「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如今江湖上的風聲,大概就是劍谷的人散布出去的,但很有可能,劍谷在更早之前,就開始算計徐曉了。」
「為什麼?」
宋海棠不太明白。
「劍谷故意散布訊息,難道是希望徐曉失去理智殺光所有人?可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仇怨?怎麼可能跟整個江湖都有仇怨呢?難道是為了這柄劍?」
「就為了一柄劍?這樣大費周章又是為了什麼呢?」
這也正是陳昭疑惑的地方。
劍養的再好,那也只是一柄劍,更別說,這還是一柄會噬主的劍。
「我想,劍谷一定藏著什麼秘密,想要知道這個答案,只有親自去一趟劍谷才能知道。」
不止是陳昭好奇,宋海棠同樣也尤為好奇。
畢竟劍谷的作為,本就有些沒道理。
「你如今是什麼打算?」
宋海棠坐了下來,與之商量。
陳昭摸了摸下巴,手握著那柄邪性的血檀劍,打量許久。
「或許……」
「能從這柄劍上做些文章。」
《補器十二法》中,補靈、補氣、補韻同樣也能運用到這柄血檀劍上。
這柄劍之所以噬主,不僅僅是因為《養劍法》的緣故,更多的,是因為徐曉身上《長生訣》所逆亂的氣血,以及長期接觸死氣。
那麼,只需將這些氣理順,這柄劍或許就不會那麼的暴戾,至少能夠使得握劍的人能夠控制這柄劍。
「對了,周子興呢?」
「他啊,跟著那位劉嫂嫂出去了。」
陳昭聽後嘀咕道:「他是個心善的。」
宋海棠打趣道:
「怎麼沒見你幫那麼一幫?」
「那位劉嫂嫂……」
陳昭口中喃喃一聲,皺著眉頭說道:「心思有點深。」
宋海棠的沉默,也是認同了陳昭的意思。
……
徐曉如今沒剩下多少時間了。
現在不僅那些江湖人在尋找他的蹤跡,劍谷的人同樣也是如此。
好像所有人都想他死。
所以,陳昭也沒有多的時間對這柄血檀劍進行更深的『修補』。
這柄劍上的氣血,終究有些不太對,所以陳昭也沒有劉府修補這柄劍,以防出現什麼意外。
索性,就挑了之前的河邊。
坐下之後,他先是粗暴的把血檀劍上逆亂的氣血給理順,同時將其中沾染的一些『死氣』所祛除,這樣能夠使這柄劍溫順許多。
然而,在陳昭查探時,也發現了這柄劍尤為不同的地方。
「劍內竟有空鼓?」
法力查探之下,陳昭大為震驚。
劍身之中竟是鏤空的,仔細一看,好似一條又一條經絡一般,連通四處,又因氣血的填補,使得這些經絡賦予了這柄劍非比須常的威能!
陳昭並未覺得細思極恐,反而覺得,這柄劍的設計尤為精妙。
「人有經絡,劍何嘗不能有?」
當陳昭看清所有的脈絡後,不禁感嘆了一句:
「當真是……」
「精妙絕倫!」
想來,這也是為什麼只有劍谷的劍才能以《養劍法》養劍的原因。
而這,也給予了陳昭很大的啟發。
「是了,任何兵器,也應當有對應的法門或是功法才對。」
正在陳昭思索之間。
卻忽的感受到一道窺視的目光。
「嗯?」
自從邁入修行之後,陳昭的五感就變得異於常人,雖然這道窺視的目光尤為隱秘,但還讓他察覺到了。
陳昭抬起頭,側目望去。
卻見河道對面的某處屋裡,有一道目光透過窗戶的孔眼,正朝著他看來。
窗戶後面的人看到陳昭看了過來,頓時一驚。
窺視之人猛的轉身,收回了目光。
『他看到我了?』
『這怎麼可能?』
『我與他相隔如此之遠,甚至還隱匿了氣息,就算是宗師都無從感知這般遠的窺視!』
『莫非是我的錯覺?』
這樣想著,索性便不再擔心,繼續透過窗戶的孔眼看了起來。
「嗯?居然還敢看?」
陳昭沒想到對方這麼大膽。
索性也沒有打草驚蛇,而是起身離開了河邊。
到了河邊的街上後,往前數了三家,瞧見了【春風樓】的牌匾,走了進去。
「哎喲,這位俊俏的郎君,此前怎的未曾見過啊?」
「不知憐月姑娘可在?陳某來吃碗茶。」
陳昭被請上了二樓雅間。
而河對岸窺視之人見對方進入了樓中,只得繼續推進。
先前此人身旁跟著一位大宗師,極少有機會能夠近身,好不容易落單,卻是萬萬不能跟丟了才是。
……
憐月一時間還沒想起來哪位客人姓陳。
直至進了雅間之後,見到那人時,才恍然間想起。
「是你!」
便是那天以那塊胭脂的一角,攪動整條河道的公子。
陳昭微笑道:「我們又見面了。」
憐月回過神來,隨即臉上浮現出笑意,上前坐下。
只聽她慎怪般開口說道:
「奴家還以為,公子不稀得我這碗茶呢。」
陳昭說道:「請姑娘幫個忙,一會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還請姑娘不要出聲即可。」
憐月怔了一下,面色微變。
「公子,憐月是清倌人,若是那種的話……」
「別的妹妹那倒是可以……」
陳昭聽後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