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泰賢的視線掃過她們,又掃過桌上兩杯酒,最後看向「始作俑者」。
「誰允許你進來的?」
南玄勛悄無聲息抓起酒瓶,藏在背後,目光鎖定那個進來的男人。
只要打倒他,再讓地上的人離開,那今天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Zico已經掏出手機搖人了。
金孝淵也察覺局勢失控,在圈內摸爬滾打多年,她隱隱猜到包廂里暗流涌動。
知道Zico幾人有底氣,她只能先跟黃美英往後退到角落去,將眾人護至身前。
「安保呢?就這樣讓人打擾客人嗎?!」文泰賢見葉青堯沒回應,轉過頭對著外面怒吼,抬起腳就往酒桌踹了過去。
但葉青堯的腳踩在桌面上,不管文泰賢多用力,整張桌子都紋絲不動。
他視線投向躺在地上裝死的人,淡淡開口:「指出來。」
地上那人慌忙抬頭,顫抖著伸手指向南玄勛。
對不起了兄弟,要死你先死。
葉青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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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玄勛一句話都沒說,提著酒瓶就向著葉青堯的頭部砸過去。
柳智敏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的開口提醒:「小心!」
葉青堯面無表情,隔空一掌印在南玄勛胸口。
下一刻,南玄勛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掉在地上沒了動靜。
金旼炡在柳智敏背後探出頭看到這一幕,張大了嘴巴哇了一聲。
一旁的Zico也停住了動作,默默把手機塞回口袋裡,悄悄往後退了一步,假裝無事發生。
葉青堯又看向文泰賢:「你也參與了?」
「什麼參與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文泰賢強裝鎮定,他本來想把酒都打翻了,再嘗試動手的。
但看到南玄勛的下場後,他又不敢了,現在只能死不認帳。
葉青堯看著他,問道:「身體發熱,心跳血液都在加速,你吃了什麼東西?」
房間裡其餘人聞言瞬間都看向文泰賢。
大家都是成年男女,聽到這症狀,心裡跟明鏡似的,一時間表情都有些古怪。
被當眾揭穿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文泰賢的臉上掛不住了。
南玄勛是動手才挨打的,那自己只罵不動手總可以吧?
心裡這麼想著,文泰賢抬起手,指著葉青堯就準備西八起頭。
隔著張桌子,葉青堯掃了一眼他抬起來的手,看到他指縫裡有白色的粉末,浸濕了黏在皮膚上。
視線移回文泰賢的臉上,葉青堯沒再說話,隨手一甩,一根硬紙吸管斜斜釘進了文泰賢的肩膀。
劇烈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文泰賢忍不住慘叫出聲,慌亂地向後退,跌坐在沙發上。
他下意識地想要撐住身體,但手掌一動,又是一陣鑽心劇痛。
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吸管接踵而至,貫穿了他的手臂,刺入沙發背板,發出兩聲沉悶的篤篤聲。
柳智敏在第一根吸管洞穿文泰賢肩膀的瞬間,就按住了金旼炡的腦袋,捂住她的眼睛,有點慌亂地小聲道:「不要看。」
金旼炡本來想摳掉歐尼的手看武林高手,但在聽到文泰賢的慘叫之後就不敢動了,乖乖的縮在柳智敏懷裡。
葉青堯慢悠悠走到沙發前面,握住文泰賢的左手腕,掰開他的指縫再確認了一遍。
確認完,他稍一用力,就聽到文泰賢的手腕處傳來清脆的咔嚓碎裂聲。
葉青堯的神色很平淡,欺負普通人真沒什麼好說的,甚至有種羞恥感。
文泰賢的慘叫聲從敞開的包廂門飄向走廊。
原那些被打擾了,心懷不滿的客人正要出來看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剛拉開門,就看到一批安保人員守住各個包廂出入口,禁止任何人出來觀望。
能在這地方開夜店的哪個沒點本事,鬧事打架完全是家常便飯,但還是頭一次看到這種一腳踢爆消防門的狠人。
老闆聽到這事直接把所有能打的人手全派出來了,你要是能全放倒,夜店乾脆直接停業休整。
但這群打手剛到走廊就被一個中年男人吊著捶了一頓,現在能站著的個個身上都痛,臉上倒是沒有任何異常。
他們現在被那個中年男人指使著去守各個包廂門,一群人都老老實實的,眼神里滿是畏懼。
老田從走廊盡頭走過來,身上連灰都沒沾。他站在門口,對著葉青堯點點頭。
葉青堯掃了他一眼,直起身,走到一旁拿起柳智敏的外套,把外套上的鴨舌帽按在柳智敏的頭頂,帶著她和金旼炡走出了包廂。
門前守著的壯漢看到他們走來,齊刷刷地讓開道路。
再加上剛又挨過另一個人的毒打,他們覺得命還是更重要一點的。
……
柳智敏跟金旼炡哪裡見過這種場面,搞得跟拍黑幫電影一樣。
金旼炡還好,她只看到了南玄勛飛出去的場景,後面有點血腥的場面被柳智敏擋住了,沒讓她看到。
而柳智敏則目睹全程,雖然她膽子大,但在看到文泰賢那副悽慘模樣之後,心裡還是有點慌亂的,連帶著對葉青堯都產生了些許畏懼。
這個人做這種事臉色都沒什麼變化,怪嚇人的。
但轉念一想,這人是在幫她,又覺得他這樣乾脆利落,人狠話不多的姿態屬實讓她很有安全感。
她沒再看文泰賢的慘狀,帶著金旼炡乖乖的跟在葉青堯後面,小心翼翼從一群面色難看的壯漢中間穿過。
進了電梯下樓,走到會所門口,三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等到預約的車子抵達,柳智敏先將金旼炡推上車,轉頭看向葉青堯,猶豫了一下,想說些什麼。
想問警方會不會介入,把對方傷成這樣沒問題嗎?他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是逃跑還是投案?
葉青堯看著她糾結的表情,開口道:「沒事的,回去睡一覺,醒來什麼事都不會有。」
柳智敏想到他剛剛把鴨舌帽按在自己頭上的模樣,心裡有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抬手摘下剛才他扣在自己頭頂的鴨舌帽,踮腳,輕輕給他戴好。
她記得電影裡就是這樣做的,戴著帽子就不會被監控拍到。
「我們一起走吧。」柳智敏說,「我回去跟公司匯報一下,看他們怎麼處理,你這兩天別亂跑。」
他是因為她才過來的,雖然動手過於暴力,但她也沒辦法獨自抽身離開。
葉青堯搖搖頭:「我不會有事的,你先走吧。」
柳智敏望著他平靜的面孔:「你還要進去嗎?」
「還有點事要處理。」
「你不會……要殺了他吧?」柳智敏想起他幾次三番問她要殺誰,有點緊張,「這樣已經夠了……」
葉青堯點頭:「不殺。」
「你答應我的。」柳智敏看著他平靜的面容,好像也沒那麼怕了。
葉青堯看著她的眼睛,又「嗯」了一聲。
柳智敏放下心,想了想,又叮囑道:「如果警察找你的話,你打電話給我,我會請律師的。」
按照文泰賢的傷勢,估計請律師也只能爭取少蹲點而已。
但他們都是SM的藝人,公司肯定會介入的,那事情必然不會鬧大。
在場所有人都有把柄,事情曝光對誰都沒有好處,大概率不會有人主動報警。
不過也很難說,文泰賢都受這種傷了,估計得掏不少錢才能堵住對方。
柳智敏盤算了一下,自己手上還攢了不少錢,這事應該是能搞得定的。
「好。」葉青堯點頭。
見葉青堯答應,柳智敏呼了口氣,坐進車裡,打開車窗看著葉青堯。
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車子已經發動了,她在車內回頭看著後面一動不動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歐尼,」金旼炡小聲喊柳智敏,「那個人是誰啊?」
柳智敏回過神,答道:「是我請的保鏢。」
「他好厲害,南玄勛飛出去是他打的吧?」金旼炡說著,想到剛剛門口那群壯漢,還有些後怕,「剛剛我以為我們走不掉了。」
「不會的。」柳智敏伸手抱了抱金旼炡。
她想到剛才的畫面,倒飛而出的南玄勛,癱在沙發上的文泰賢,還有葉青堯自始至終都沒變過的那副表情。
那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充滿了電影感的暴力美學。
柳智敏覺得今晚可能要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