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堯禮貌笑笑，沒說話，但那表情明顯像在思考。
柳智敏大怒：「呀！你該不會真的在想吧？」
「沒有。」
柳智敏死死盯著他，語氣很篤定：「你剛剛明明猶豫了！」
「我在想別的。」
柳智敏狐疑：「想什麼？」
「按你你的年紀，在明朝確實該成親了。」
柳智敏忍不了了，抬起山竹手握拳砸他手臂上。
她才23歲，怎麼就老女人了。
倒也不怪葉青堯，明朝那會兒女子平均婚配年齡是16-18歲，23歲還沒出嫁的在那會兒屬於「老女」了。
葉青堯知道現代社會規則不一樣，倒也沒太過驚訝。
老田適時岔開話題：「你們當偶像的好像也有限制婚戀條例的吧？」
這話一出，柳智敏再遲鈍也品出其中的意思，臉頰飛快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沒有看旁邊的人，低聲應道：「內，我們出道前簽合同會有一定年限的戀愛限制條例。」
說完又急忙補了一句：「但約束力不是很強，很多idol都會私下戀愛的。」
葉青堯安靜聽著，拿起剪刀把玩了一下，順手分割烤好的牛肉，沒有插話。
老田端起酒杯笑了笑，點到這就可以了，免得小姑娘太過窘迫。
他結束這個話題，轉頭看向葉青堯。「那你呢？你的身份證想辦哪一年的？」
「隨便。」葉青堯語氣平淡。
柳智敏一下子來了興致，在旁邊攛掇：「給他辦01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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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他要叫我怒那了，然後年紀最小的他今天也得烤肉，柳智敏一邊想一邊偷笑。
老田看了一眼這個貌似沒心沒肺的妮子：「智敏啊，你知不知道你犯法了？」
柳智敏一臉茫然：「莫？」
「收留沒有身份的外籍人員，還把自己的電話卡給他。」老田歪頭嚇唬她：「要是被查到，你要坐牢的。」
柳智敏聞言瞳孔地震，好像是有這個法條，但是她身邊只有寧藝卓吉賽爾兩個合法人士，對於這些法條不是很了解，聽到這個有點慌了。
她掏出手機悄悄查了一下，看到上面的刑期跟罰款咽了口唾沫，瞬間蔫了下去，雙眼無神。
「別嚇唬她。」
葉青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沒事的，他們抓不到我。」
抓不到，自然就沒犯法。
葉青堯在這方面很有心得。
看柳智敏還是有些擔心的神色，他又道：「他會幫我辦合法身份的。」
柳智敏之前也想著幫葉青堯辦身份，還查了一下資料，但完全找不到入手的地方。
現在聽到對面這大叔能幫忙辦，她想了一下辦理證件的流程，問道：「那你要回去辦嗎？」
葉青堯還沒說話，老田眼珠一轉，立馬接茬：「那肯定要回去啊！」
聽到這話，柳智敏肉都沒心情吃了，筷子慢慢放了下來。
意外得知對方要離開的消息，心口悶悶的，說不出的失落。
「你還會回來嗎？」柳智敏怔怔望向葉青堯，輕聲問道。
「不用回去，他騙你的。」葉青堯有點無奈，這人一把歲數，怎麼還這麼喜歡捉弄人。
柳智敏心情並沒有好轉，她知道他不是現代人，也不是這裡的人，他的故鄉在那塊紅土上——其實他遲早會回去的。
「那……你會在這裡呆多久？」
葉青堯想了想：「呆膩了就回去看看。」
柳智敏移開視線，輕聲問道：「留在這裡不好嗎？」
葉青堯實話實說：「這國家好像挺小的。」
老田摩挲著下巴，眼睛一下打量這個女孩子，一下打量葉青堯，腦子裡轉了轉，決定推一把：「他在這裡沒工作沒收入，生活也不方便啊，總不能一直靠你養著他吧。」
「我能養他的！」柳智敏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她臉色有點發紅，咬了咬牙，還倔強的補了一句：「我賺得不少，能養得起。」
雖然她常年身處輿論漩渦，卻實實在在拉高了aespa的知名度。去年的專輯也賣爆了，分了不少錢。
今年如果補充協議能落地，加上巡演，新專輯還有代言，她的收入會更高。
所以她說的是實話，但說完之後，她還是有點緊張。聽說那邊男人也有大男子主義，她在想他會不會覺得被冒犯。
但柳智敏沒有收回那句話，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見他臉色沒什麼變化，稍稍放下心，想到葉青堯說這個國家有點小的話，轉移話題：
「而且我們下半年有巡演，我可以帶你到全世界去看看的。」
她眼裡帶著幾分忐忑和期盼，輕聲挽留：「所以，你留在這裡好不好？」
柳智敏下意識的想伸手抓住他，但沒伸出去，只是握緊了拳頭，等著身邊男人的回覆。
老田看著兩個人，嘴角越咧越高，像個看熱鬧的隔壁大叔。慢悠悠的拿起夾子繼續烤肉：「哎，還說老的買單小的烤肉呢，這下兩個人眼裡都沒我咯。」
「依我看，老葉你乾脆留在這兒算了。」
葉青堯沒理會老田的打趣，他看著這女孩的眼睛，沉默了一下，輕聲應道：「那我會期待你帶我看世界的。」
聽到想聽的答覆，柳智敏壓不住上揚的嘴角，臉上泛著紅暈，心情瞬間明媚起來，低頭端起酒杯主動跟兩人碰了一下。
……
深夜，仁川國際機場候機大廳。
老田正無聊地等著返程航班，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回信息。
一道身影走到他身邊站定，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開口：「田將軍，您過來怎麼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老田歪頭瞄了對方一眼：「哦，我知道你，金道允。」
來人是本地超凡協會的會長。
按照各方默認的規則，超凡跨境活動必須提前向當地機構報備。畢竟這些人破壞力過於強大，一旦失去監管，在鬧市區打起來，那跟拆遷隊沒什麼區別。
而且老田這種級別的完全可以說是人形戰略武器，如此重量級人物擅自踏入有主權的國家領土，性質幾乎等同於宣戰。
也就是半島超凡力量整體弱勢，常年被周邊三個勢力的來回蹂躪，進進出出，所以對於老田這種行為，金道允也是習慣了。
他出來只是抱怨一下，順便詢問老田，過來是幹什麼的。
就算拿他沒辦法，好歹也要有知情權不是。
「放心，我什麼也沒幹。」老田語氣閒淡，又想到了什麼，「正好，交代個事給你。」
「您說。」金道允嘆了口氣，他就知道。
「我跟那個叫什麼李成洙的小子，做了個交易。」老田回憶了一下資料內容，繼續道：「他們那個SM公司正在內鬥，你幫他一手，讓他這邊贏就行。」
說完，他忍不住咂了咂嘴：「不是我說，你們這的公司名字也太變態了，SM……嘖。」
「？」
金道允歪頭，不是您老人家管那麼多幹嘛，而且SM被收購這種小事您也要插手一下，不覺得掉價嗎？
老田瞪了他一眼：「掉什麼價，老子一把年紀了愛幹啥就幹啥。」
法律連七十歲的老人都不好管，更何況他都幾百歲的人了。
金道允賠笑：「那倒也不是，我只是很好奇您為什麼會關注這種小事。」
SM市值也就兩萬億韓元左右，只不過在韓流鼎盛時期名聲比較響亮，現在有些沒落了。
而且這個行業在他們這類人眼裡，完全就是不入流的東西。
聽見金道允的疑問，老田決定給他透露點信息：「我有一位大前輩在你韓國呆著，你把這事辦好了，我可以把他的聯繫方式給你。」
金道允頭皮有點發麻，他知道面前田將軍年紀有多大的，連他都要喊大前輩的人……
「放心，他不會給你搗亂的。」老田張嘴瞎編，又有點不耐煩了，「你要是不干呢，那我就留下來親自盯著了。」
金道允連忙抬手：「行行行，我干我干！我會幫李成洙的，您老還是早點回去邊境待著吧。」
「過段時間可能有個姓顧的瘋子來，你幫忙接待一下，別讓他搞出太大動靜。」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