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機場。
金道允站在兩輛嶄新的起亞嘉華 MPV旁，神色帶著幾分微妙的惆悵，在機場內部通道靜靜等著。
他在等那個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劍客。
「才剛送走田歸雲，怎麼又來個顧長歌？」
聽說這人比田歸雲還難搞，性格冷得像崑崙山上終年不化的冰雪。
等到專屬擺渡車駛入通道，顧長歌推門下車的那一刻，金道允肯定了這個「聽說」。
這人穿著一襲款式略顯復古的青衣，手上提著一柄用布條包好的長劍。
見到金道允就點了個頭，一句話沒說。隨著他一步步走近，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撲面而來。
不過在看到車子的時候，他臉上淡漠的表情，好像稍微柔和了幾分。
金道允捕捉到這個細微變化，給起亞點了個贊。
他還不知道老田用那台戰損破爛吉普已經提前給他墊了一手，不然高低要給老田上兩炷香。
顧長歌不會韓語，好在金道允能說中文，溝通沒有太大障礙，大多時候都是一問一答。
顧長歌只對葉青堯的事情感興趣。
金道允雖然沒有跟葉青堯正面接觸，但也一直在留意相關動向，收集了不少信息。
這段日子他替老田這位輩分極高的大前輩收拾了不少爛攤子，又是監控刪除，又是找幾家公司的麻煩。
不過這些事他本身也是要處理的，順手的事。
就連那天葉青堯在商超停車場和申有娜碰面的監控，也被他截斷，留存副本之後發給了老田。
他抱大腿的本事，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顧長歌把長劍橫放在膝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輕聲問道：「他現在在哪裡？」
金道允答：「前輩現在應該正準備去蠶室，看aespa的演唱會。」
今日正是二十五號，aespa蠶室演唱會的日子，相關行程、場館路線他早摸得一清二楚。
「您也要過去嗎？」
顧長歌淡淡應了一聲「嗯」。
他倒要親自去看一看，一個小國的小明星，是怎麼能絆住武神——現在應該說是鎮海使的腳步，令其流連首爾，遲遲不肯回歸故土。
……
葉青堯今天換了一身衣服。
穿著紫色的衛衣，褲子還是他點名的工裝褲——口袋多，他喜歡。
自從那天洗澡事件過後，柳智敏就給葉青堯買了不少衣服，衣櫃裡都湊出彩虹的顏色了。
她的理由是，年紀這麼大了，穿鮮艷點，也顯得年輕點。
葉青堯沒反駁。
這段時間快遞陸續送到，他是拆了又拆，還按照柳智敏的要求上身給她看，還要先洗過才穿。
不過葉青堯有耐心，他對現代成衣的面料、剪裁，版型都很感興趣，也很樂意配合柳智敏玩她的暖暖遊戲。
但他不喜歡穿緊繃沒彈性的西服與硬挺襯衫之類的，所以那些做工精緻價格昂貴的正裝在試過一次之後，全部都掛進衣櫃裡吃灰了。
柳智敏知道後，只嘀咕了一句：「還挺好養。」
剛走出門口的葉青堯又停住了腳步，想了想，抬手隔空吸過那頂兩人來回戴過的棒球帽，往頭頂一扣，關上門，慢悠悠地走向蠶室體育館。
……
「歐巴，幫我去接個人吧。」
經紀人在接到柳智敏消息的時候，表情有些古怪。
一邊往外走，一邊想著：終於要見到這一位神仙了嗎？
這些天公司內部的氣氛越來越寬鬆，而他由於長期帶著aespa的原因，有時候也會參與高層會議，向大佬們報告一下aespa的動態，還有成員們的狀態。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打聽柳智敏跟她背後的那個人。
誒，這個就說得通了。
金道允這個人，Kakao是認識的，雖然他們是新興財閥勢力，但由於自身業務的特殊性，還是收集到了不少情報。
這個人聽說在半島當了超過五十年的會長了，勢力跟實力都深不可測。
但當他的照片出現在李成洙面前時，李成洙卻很堅決的說當天BOP酒吧里的不是這個人。
這一下Kakao又有點迷糊了。
按照當天的局面，在BOP那個人顯然地位也不低，不然不會只是出現一次，後面就全程讓金道允跑腿。
是中年男人，但不是金道允，那會是誰？
……
「請問是葉青堯xi嗎？」
aespa經紀人看著面前的青年，表情像是鬆了一口氣，又有點疑惑。
他畢竟帶著aespa也好幾年了，是將幾個人當妹妹看待的，知道公司高層說柳智敏背後是一個中年人的時候，心裡多少有點彆扭。
他雖然送過柳智敏去公寓，但一直沒見到真人，不知道公寓裡那個到底長什麼樣，多大年紀。
而現在面前這個青年是智敏讓自己出來接的，以前也完全沒見過。
他是公寓裡那個人嗎？
但這也不是中年人啊，難道那天是李代表沒看清楚？
經紀人正琢磨著，對面的男人點頭了。
「是我。」
「跟我來。」
經紀人招手示意葉青堯跟上，帶著他避開人群，走進了場館後台。
後台除了化妝師、編導、安保一眾工作人員，還有SM的一些藝人前輩們。
東方神起的鄭允浩，Red Velet的裴珠泫，金藝琳等人扎堆在休息室里。
鄭允浩昨天剛結束日本巡演，是直接趕過來的。
此刻他正站在休息室里，笑著和aespa的四個小師妹寒暄打氣。
「緊張嗎，孩子們？」
「允浩歐巴你也來了！」
金藝琳性格跳脫，率先開口問候。裴珠泫比較內斂，不太愛說話。
aespa四人對著鄭允浩齊齊鞠躬行禮。
鄭允浩今年已經37歲了，是SM資歷極深的大前輩。
他跟裴珠泫金藝琳兩人打了個招呼，又把視線轉到aespa四人身上，安慰道：「都是同公司的後輩，理應過來支持，穩住狀態，享受舞台吧！」
「內！」四人齊聲應答。
裴珠泫沒有開口，只是上前抱了抱她們，表情有點複雜。眼看這群後輩們原本敲定的回歸計劃被迫擱置，她心底生出幾分心疼。
柳智敏反手抱住身材嬌小的裴珠泫：「謝謝歐尼。」
吉賽爾，金旼炡，寧藝卓也依次和裴珠泫擁抱。
裴珠泫站定，叮囑道：「好好加油，明天澀琪跟勝完也會來的。」
鄭允浩在旁邊補充：「昌珉明天也到。」
金藝琳晃晃手機，興致勃勃插話：「不止哦，銀赫oppa，泰妍歐尼，珉豪oppa，KEY oppa還有NCT，威神V的後輩們都說明天會來應援，場面很大呢！」
……
葉青堯站在休息室門口，看著房間內的一大幫人影，問道：「我也要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