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堯「哦」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申留真眼睜睜看著申有娜胡說八道，那個男人好像還信了？
她欲言又止，最終沒開口。
申有娜偷偷地看著葉青堯的後腦勺，心裡在猜他有沒有臉紅。
感知到後面那個女孩子一直在看自己，葉青堯微微側頭看向後方，正好撞上申有娜的視線。
申有娜嚇得立馬轉過頭，坐得筆直，像個被抓包的小學生。
葉青堯收回視線，靠回椅背上，目光掃過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
觀眾席上人越來越多，應援棒星星點點地亮起來，像一片流動的星海。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各樣的味道，混著女孩們的香水味，熱鬧得很。
這種上萬人聚在一起，就為了看幾個人在台上唱歌跳舞的場面，他還真是頭一回看到。
「有意思。」
申有娜沒聽清：「前輩您說什麼？」
「沒什麼。」
葉青堯看向前方折射著光芒的舞台，此時還沒進入開場環節，燈都還亮著。
「演唱會什麼時候開始？」
「應該快了。」申有娜看了一下時間，又看了一下陸陸續續坐滿的人群，好奇的問了一句，「前輩您是第一次看演唱會嗎？」
「嗯。」
「那你等下一定會被震撼到，」申有娜有點開心，「她們舞台超炸的！」
葉青堯嗯了一聲，沒回頭。
一旁的申留真默默看著這一切，眉頭微微蹙起。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有娜平時雖然膽子不算大，但也不至於跟個陌生男人說兩句話就緊張成這樣。
又是「前輩「又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對方生氣，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申留真又仔細打量了葉青堯。
紫色衛衣黑色工裝褲，黑色棒球帽戴在頭上，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全臉。
「留真歐尼？」申有娜碰了碰她的胳膊，「你怎麼了？」
「沒什麼。」申留真收回目光，輕輕搖了搖頭，「就是有點悶。」
就在這時。
全場燈光暗了下來。
「啊啊啊啊！！！」
山呼海嘯的尖叫席捲了整個場館。
隨著中控同步啟動，所有應援棒統一亮起，匯聚成一片粉紫色的海洋，隨著音樂的節拍輕輕晃動。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亮了起來，aespa的ae虛擬形象率先登場。
「開始了開始了！」
申有娜跟申留真拿起應援棒，興奮地抬起手跟著節奏揮舞著。
舞台上。
Intro結束，第一首歌的前奏響起。
aespa四個女孩子出現在場上。
柳智敏身著那套白色舞台裝，抬手擺出開場動作，台下的尖叫聲瞬間又拔高了一個八度。
她控制著表情，一副冷艷又凌厲的樣子。
但只有柳智敏自己知道，在上台的一瞬間，她的視線就飛快掃過觀眾席，鎖定了那個位置。
找到那個戴著棒球帽的身影。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人群里，沒有跟著人群歡呼雀躍，反而在低頭打量著手裡的應援棒。
理解，古代人又接觸到新的現代電子產品了，是該好好研究研究。
柳智敏差點沒控制住表情，她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舞台。
但眼睛總是不自覺地飄到那個古代人身上。
哦，他研究完了，現在在跟著周圍的人輕輕揮動著應援棒。
柳智敏一想到他古代人的身份，又看著他坐著這裡搖著應援棒的樣子，一時間嘴角有點壓不住了。
完蛋。
待會兒不會笑場了吧？
就在柳智敏一邊控制自己，一邊演出的時候。
場館本來封閉的大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提著布條走了進來。
他穿過通道，徑直走向葉青堯身邊的一處金道允提前安排好的空位，坐了下來。
座椅輕微的響動傳入耳中，葉青堯沒有轉頭，他知道是誰。在這個時間點提著劍走到這裡的人，不會有第二個。
「顧長歌？來的挺快。」
「地頭蛇一路超速，省了不少麻煩。」顧長歌同樣沒有看他，目光平視著前方舞台，「老田叫我帶來的東西在外面車上。」
兩人並排坐著，卻始終沒有轉頭對視，看上去就像是互不相識、只是剛好坐在一塊的陌生人。
申有娜餘光瞥見突然坐下的顧長歌，手猛地一緊，連揮舞著應援棒的動作都停了。
又來一個，這人手裡提著的東西怎麼看著也像是武器？
這倆人今天不會在這裡搞恐怖襲擊吧？
顧長歌一頭白色長髮配著青衣，吸引了周圍不少觀眾的目光，都在小聲地議論著。
這人氣勢太足了，平日裡那些染白髮的idol，跟他一比，氣場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葉青堯輕聲問道：「這麼急著趕過來？」
顧長歌的劍橫在膝蓋上，雙手搭在上面，答道：「也不急，只是看看到底什麼角色，能把你留在這裡。」
葉青堯淺笑：「看出來了嗎？」
顧長歌的眼神掠過舞台上四名女孩子，最終定格在柳智敏身上：「她在看你。」
他在車上簡單看過金道允給的資料，憑藉超常的目力能認出來哪位是她。
「嗯。」葉青堯知道柳智敏一直在關注他的位置。
「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顧長歌又淡淡補了一句。
葉青堯沒說話，拿起旁邊座位的應援棒，遞給他。
顧長歌瞥了他一眼，伸手接過，握在手上，但沒有揮動。
姑且賣你一份情面。
這要是老田給他遞應援棒，他必然不會接。
隨著時間流逝，舞檯燈光再度切換。
aespa的成員換了一套新造型登場。
柳智敏借著走位，習慣性的朝觀眾席那個方向望去，視線掃過葉青堯身旁，看到他身邊多出一名青衣白髮的陌生男人，心裡有點疑惑。
這個人又是誰？
但現在聚光燈鎖定著她的身影，她沒時間深究，只能收斂雜念認真演出。
但目光還是忍不住一次次往那個角落飄去。
葉青堯在跟她對視，手上慢悠悠的晃動著應援棒。
而這名青衣白髮的陌生男人手裡同樣拿著應援棒，卻一動不動。
畫面看起來有點奇怪。
……
「她們明天還有一場演出？」
「嗯。」
顧長歌點點頭，輕聲道：「明天結束後，我在隔壁奧林匹克館等你。」
「行。」
顧長歌沉默了一下，問葉青堯：「後面那個也是嗎？」
葉青堯答：「還沒問過名字。」
顧長歌沒再說話。
申有娜不知道前面兩個人已經點到她了。
她一直支棱著耳朵，想聽清楚這兩人在說什麼，但是場館嘈雜，他們說的又是中文，她什麼也沒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