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進入尾聲。
柳智敏作為隊長說著感言，其實就是感謝一下粉絲、工作人員，還有前輩們的捧場。
但令人意外的是她沒有像以前一樣感謝李秀滿，不知道是心懷怨氣，還是想避嫌。
台上的女孩子們鞠躬準備退場，台下響起粉絲不舍的呼喊。
葉青堯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有點理解那天快閃店那群粉絲的熱情了。
顧長歌忽然問道：「你在想什麼？」
「在想，這樣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在舞台上這麼耀眼的樣子，跟我想像中不一樣。」葉青堯晃了晃應援棒，看向周圍一張張或興奮或流淚的臉龐，「他們看起來很幸福。」
他以前也見過萬人聚集的場面。
但那時候的人，都是有所求才來的——求雨，求神，求一條活路。
現在這些人什麼都不求，就是看著台上幾個小姑娘唱歌跳舞，高興得跟過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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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堯看不太懂。
顧長歌難得的跟著輕輕晃了一下應援棒，又強行停住動作，臉上依舊面無表情：「會覺得生活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葉青堯瞅了瞅他的臉：「這麼克制自己，不累嗎？」
顧長歌淺淺一笑，抬起手，拿著應援棒向葉青堯戳過去。
葉青堯抬手將其擋在掌心。
下一刻，應援棒上劍氣爆發，撞在他的手掌上，逸散的劍氣在他的臉頰上劃出一條血線。
顧長歌收回應援棒，緩緩站起身，輕聲道：「一起吃頓飯吧，地頭蛇。」
葉青堯眨眨眼，看著掌心的創口，體內氣血涌動，破損的皮肉飛速復原。
抬手摸了摸臉上細微的傷口，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痛感了，倒也算是真切的感受到生活了。
後面的申有娜沒注意到那麼多，她那個角度只能看到葉青堯的側臉的傷口。
她想了想，翻了下隨身包包，從裡面翻出一個動漫圖案的創可貼，小心翼翼地伸手拍了拍葉青堯的肩膀。
「前輩，我這裡有創可貼。」
「什麼東西？」
葉青堯接過她的創可貼，不知道這薄薄一片是幹什麼的。
「用來貼傷口……」
申有娜話卡在喉嚨，嘴巴張著，震驚到說不出話。
因為葉青堯臉上那個小小的傷口，在她眼睜睜的注視下慢慢復原了。
葉青堯沒說什麼，打量了一下帶著淡淡香味的創可貼，隨手塞進兜里，站起身往外走去。
旁邊的申留真察覺到申有娜整個人恍恍惚惚的，低聲詢問：「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
申有娜怔怔地望著葉青堯遠去的背影，一時根本不知道如何複述剛剛目睹的詭異一幕。
該說我看到金剛狼還是死侍？
申有娜搖搖頭：「沒什麼，歐尼，我餓了，我們去吃海底撈吧。」
她們晚點要搭乘直飛台北的夜間航班，落地收拾收拾完剛好午夜，可以直接睡覺。
所以現在要先填飽肚子。
這個點這個天氣就應該吃海底撈，火鍋熱乎乎的，正好暖暖身子。
巧了不是。
顧長歌跟葉青堯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只能問手機，一推薦也是海底撈。
於是兩個女孩走進門店的時候，一眼又看到了那奇怪的恐怖分子二人組。
顧長歌的白髮著實是太顯眼了，整個門店不少人都頻頻把目光投過去。
葉青堯拿著平板噼里啪啦地點了一堆，也沒問顧長歌想吃什麼，等上菜的間隙，他打量著對面上千歲的「年輕人」。
對方神色氣質依舊是雪山類型，看得葉青堯直搖頭。
他有時候不太願意和這類裝作無欲無情的人打交道，明明有情緒，還要克制自己。
葉青堯的理念跟這類人不太一樣，不過他性子閒淡，平日裡也不愛跟人爭執。
每次復甦就像普通人一樣生活，覺得沒意思了就睡覺，等下一輪復甦。
嚴格來說，他本身並沒有多逆天的壽元，能活這麼久全靠機制。
葉青堯看著對方比他還生冷的表情，忽然問了一句：
「我聽說現代科技能解析很多東西了，有沒有解讀出為什麼超凡總會在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覺醒？」
「不知道。」
聽到這個討厭的問題，顧長歌板著臉，他忽然覺得剛剛自己就應該用劍氣貫穿他的嘴才對。
「哦，你不是超凡。」葉青堯明白了，這人只會練劍，「那你也不會飛？」
沒有御空的權能，來找他切磋？
也就是葉青堯不了解現代武器，不然說不定會問一句：你這跟高射炮打戰鬥機有什麼區別？
顧長歌握著劍的手抖了抖。
這就繃不住了？
葉青堯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隨手把火鍋撈勺丟給顧長歌：「按照慣例，我請客，你幹活。」
他年紀比對面大，他請客對面幹活，很合理。
「你明明才復甦半個月，說話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
顧長歌無法理解，他們這群肌肉佬都有這個毛病？
老田也是這鬼樣。
葉青堯沒搭理他，面無表情問：「還吃不吃？不然換你請客？」
顧長歌鬆開握住劍柄的手，拿起撈勺，心裡想著明天一定要全力出手，打死對面這個人。
看著顧長歌老老實實低頭燙菜，葉青堯拿出手機回復柳智敏的消息。
這妮子一散場就找他，但也沒空出來跟他吃飯。她今晚回去還得跟工作人員復盤整場演出，然後睡醒明天又得繼續彩排。
連續兩天演唱會，折騰得夠嗆。
看到葉青堯給她拍海底撈的照片，柳智敏十分詫異：【你連海底撈都會去了？】
葉青堯實話實說：【不知道，隨便找的。就這裡最出名】
【跟誰去吃的？】柳智敏心裡瞬間警覺，像豎起了小天線。
【給我送身份的快遞】
顧長歌心頭一動，抬頭狐疑地看向葉青堯，隱約感覺有人在背地裡議論自己。
他沒多說什麼，低頭直接把鍋里所有的肉都夾進自己碗裡。
葉青堯倒也不介意，選擇包容這個年紀還不到自己四分之一的「小屁孩」。
金道允在隔壁桌子，沒過來打擾他們兩個人。
看著這兩個大佬像幼稚的孩子一樣打鬧，他覺得怪有意思的，順手給遠在崑崙的田歸雲文字直播了一下。
說起來，他其實有點感謝那個文泰賢。
要不是他，金道允哪裡有機會見到老田跟面前這兩個頂級選手。
哦對了說到這個，目前文泰賢的真身被關押在協會地下三層，由「千面人」頂替他公開露面。
但千面人只有肢體動作模仿得像，其他的性格說話和以前判若兩人，不過短時間內倒是沒什麼問題。
金道允算了算時間，打算等這事過去，就通知Kakao讓替身因病引退，至於真身……什麼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