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葉青堯回答的很乾脆。
估計能贏,但也沒那麼輕鬆就是了。
這群練劍的動手又凶又快,還有克制他肉體回復的手段。
「真的嗎?」
葉青堯看著面前這張有些擔憂的小臉,想了想,把那頂棒球帽摘了下來,輕輕戴在柳智敏的頭上:「沒事的,我很強的。」
說完他站直身體,轉身就向外走,叮囑道:「你們早點回去吧,不要在這裡久留。」
走到門口,又隔著門框補了一句:「記得幫我買機票。」
「……」
還惦記著坐飛機!
柳智敏翻了翻他的口袋,裡面除了她送的那台外殼略顯女性化的手機以外,只剩那個皮夾。
皮夾一打開就是身份證,上面是葉青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她環顧了一圈,將身份證悄悄的擋起來,目光投向底下的出生日期,還好,是正常人的年月份。
她鬆了口氣,原本還擔心對方的身份證出生日期實打實的填公元前後,那她拿去買機票都得擔心那個宅男過不過得了安檢。
開什麼玩笑這是,古代人來買機票來了?
不過看著後面的日期有點眼熟——4月11日。
誒?這不是她的生日嗎?
柳智敏有點高興,這下可以一起過生日了。
她之前還擔心古代人活了這麼久,會不會忘了自己什麼時候出生來著。
會不會是辦身份證那個人填的?
但這個日期是不小心的還是故意不小心的?
【老田:叔厲害吧?】
……
「厲害。」
葉青堯一邊給顧長歌豎起大拇指,一邊調動水系力量,操控著水流升高,變成屏障,繞著體育館空曠的場內緩緩加速旋轉。
他得提前兜住交手的餘波,防止這建築直接垮掉。
就在剛剛,他一進來,對面這人並起食中二指,「鏘」地一聲展示了自己青白色的劍罡,眼神望著他的方向,開口甩出一句逼格滿滿的台詞。
「吾有劍,君有刀,請一晤。」
葉青堯對他真有點無語了。
「普通人建這麼一座場館也不容易,為什麼要選在這裡交手?」
這場館看著很大,但他們兩個交手的餘波估計都能把這場館打塌了,這哪能行?
顧長歌板著張臉:「難道要我去荒郊野嶺,乾等著你看完一整場演唱會再過來?」
確實應該這樣,荒郊野外,刮著寒風,兩人對立,衣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氛圍感屬實拉滿了。
這燈火通明的現代化場館多少有點破壞B格。
顧長歌覺得這並不是自己的問題。
他的意思是,都怪老田,是他選的這個地方。
但葉青堯在懷疑真實原因在對面這人身上。
「你是不是想順便聽演唱會打發時間,但又不願意去現場搖應援棒?」
顧長歌面無表情反駁:「胡說八道。」
葉青堯覺得自己猜對了,對面這人肯定是在嘴硬。
……
站在場館頂端的金道允見葉青堯進場,直接開始清理場外閒雜人等。
為了這場戰鬥,他昨天就直接發布了場館破損維護的通知,把整個場館騰空出來。
剛剛隔壁演唱會的人群退場後,也被他悄悄安排公共運輸加速送走了。
金道允辦這事著實是費了點心思的,但他也沒在意,畢竟大佬們在他地盤上搞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過他也很好奇為什麼這次要選在這裡,隔壁的大佬們平時連架都不愛跟人打,更別說選在這種地方了。
不過清個場也不費什麼事,就算打爛了隔壁也會賠,省心得很。
想到這,金道允覺得還是他們好說話,不像某些組織,過來打架就算了,還時不時弄死點人給他找麻煩。
正忙著打電話呢,一個權限更高的電話打進來了。
他一接通,電話裡面就傳出了田歸雲的聲音。
「交代你三件事,不用回復。」
金道允沉默。
「第一,看龍山那邊來了什麼人。第二,看智敏去了哪裡。第三,觀戰的不用趕走。」
說完那邊就掛斷了。
金道允聽到這三件事,心裡琢磨著:底下這倆大佬選在這裡開戰的原因,到底是十公里外的龍山基地,還是幾百米外的柳智敏?
嘆了口氣,又打電話給氣象局。
先發個雷暴預警吧。
………
………
主場館中央。
穩定好屏障之後,葉青堯站定,望向那個靜靜佇立的青衣劍客。
顧長歌站在場館中央,身上青色武服微微拂動,手上的劍還沒出鞘,鋒銳的氣勢已經將地面犁出一道又一道細密的刻痕。
他打量著葉青堯插在地上的那把黑色唐橫刀,眼神望著刀身上四個金色的古樸小字,輕聲念了一遍:「四海聽潮。」
「你的劍有名字嗎?」葉青堯問道。
他身上燃起黑色的氣焰,散漫的神色盡數褪去,眼神專注地望著對面的劍客。
顧長歌輕輕搖頭:「動手吧,武神,我等你好多年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並指如劍,凌空一划,一道細如髮絲的白線無聲無息地掠出。
葉青堯左腳斜跨半步,白線貼著他的右臂外側掠過,削掉一片衣料,撞進了後面旋轉的水屏障,隨即消散。
下一刻,顧長歌的身影驟然蒸發。
原地只留下一圈炸開的音爆雲,地面被氣浪掀翻,碎石如同彈片四散飛濺。他人已殺至葉青堯身前,滯後的轟鳴聲才在空中炸響。
葉青堯握拳直擊,拳風壓縮前方空氣凝成實質勁氣,撞向半空中那道青色殘影。
顧長歌指尖劍罡如裁紙般切開空氣波紋,撕裂其後緊隨而至的拳勁,直刺葉青堯拳鋒。
「轟——!」
相撞的瞬間,地面以兩人為中心炸出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痕。
顧長歌信手點出兩道劍氣激射而出。
葉青堯躲都沒躲,任由兩道劍氣正面破開自己肌膚,撞在骨骼上,發出金鐵交鳴的鏗鏘聲。
他收拳化掌,繞過顧長歌劍指,像蛇一樣纏上他的手臂,勾臂過肩,猛然發力。
顧長歌順勢扭轉身形,被凌空掄起,重重砸向地面。
他對地一掌擊出,藉助反推力再度調整身形,手腕翻轉,未出鞘的劍斜削過葉青堯小臂,劃出一道血線。
葉青堯渾不在意,在顧長歌滯空的瞬間,往前一步重踏地面,左臂繃直,裹挾蠻力的重拳驟然轟出。
顧長歌尚未落地,對方拳鋒已經逼近門面。
「還不拔劍?」
顧長歌握住劍柄,長劍出鞘。
「劍名月照梨花。」
清亮刺耳的劍鳴響徹場館,一道雪白劍光一閃而出,橫切場館中線,閃電般直劈葉青堯胸膛。
葉青堯正面硬接了這一擊,身軀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穩住身形的時候,胸前已經裂開一道巨大的創口。
葉青堯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
他扯下破碎的打底衣,抬手凌空一引,插在地面的四海聽潮破空飛回他的掌心。
接刀瞬間,恐怖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爆開,周身黑焰透體而出,獵獵狂舞,體內氣血沸騰奔涌,整個人像一隻沉睡甦醒的凶獸。
黑色氣焰急速膨脹,仿佛點燃了半座體育館。
對面的顧長歌神色沉靜無波,手持長劍,浩蕩的劍光反而收斂至體內。
下一瞬,顧長歌的身影驟然電射而出,凜冽劍氣撲面而來,三點白芒直刺葉青堯。
葉青堯不閃不避,屈膝沉腰,反握刀柄,黑色的氣血纏上刀鋒,四海聽潮在空中劃出一道漆黑橫線,悍然迎向月照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