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碰撞瞬間炸開狂暴氣浪,整座場館地面被硬生生震碎。
顧長歌被一股巨力撞得橫飛出去,雙臂發麻,眼裡滿是震驚。
這力量比起老田強了這麼多?
顧長歌腳尖輕點地面穩住退勢,長劍豎在胸前,身形騰空倒轉,劍尖朝下。
半空中仿佛綻開一朵巨大的青白色劍蓮,耀眼的光華甚至蓋過了體育館原本的照明燈光。
葉青堯雙手握住刀柄,刀尖斜斜地對著地面,周身黑色氣焰灌注在四海聽潮之上。
他提刀橫揮。
漆黑厚重的刀風撞碎劍蓮後,黑焰在半空中形成黑色漩渦,跟破碎四散的劍氣對沖。
一道粗大劍光突然從破碎的蓮心鑽出,由上而下貫穿了黑焰,狠狠將葉青堯砸進地下。
「轟——!」
地面被擊出一個大坑,煙塵四起。
顧長歌身形化作一道青白流光,月照梨花筆直朝下。
在劍尖即將刺入坑底的剎那,黑色刀光從中閃現,撞開劍鋒。煙塵散盡,葉青堯持刀起身,身影忽然消失。
顧長歌眼前一花,視線瞬間被漆黑刀光填滿。
他借著風飄過即將命中自己的刀光,身影一斜,手中長劍划過葉青堯手臂,無聲無息刺出五道劍氣。
葉青堯一刀落空,反身又是一刀自下而上揮出,撞碎三道劍氣後,手中黑刀去勢不減,帶著駭人的威勢直逼顧長歌胸膛。
顧長歌對他這種打法有點無奈,見技巧難以生效,他雙手一握,一柄通體透明的無形巨劍凝聚在月照梨花上,橫在他身前,硬接了葉青堯這一刀。
轟隆——!!
狂暴的力量將整個地面轟得四分五裂,爆發出來的衝擊波短暫地撕開了流水屏障,露出了後方場館的鋼鐵架構,餘波震得場館瑟瑟發抖。
葉青堯還沒來得及意外,就看到對方再次撞了過來。
他身形一扭,反手一刀迎面回擊。
下一刻,兩道身影化作一黑一白兩道流光交纏對撞,青白劍光與洶湧黑焰隨著撞擊像煙花般炸開四濺。
周邊的流水屏障劇烈抖動,顯然已經承受不住接連不斷的音爆衝擊波和兩人力量餘波的衝擊了。
葉青堯察覺到這一幕,催動氣血,抽空連出兩腿,重重踢在巨劍上,將顧長歌轟向高空。
暴走的黑色氣焰去勢不減,如墨色巨龍直衝天際。
下一刻地面被一腳踩出大坑,葉青堯借著重踏的力道反衝天際,跟順勢下斬的顧長歌凌空相撞。
兩道流光在高空中再次纏繞交錯,天幕在他們的身影交錯間,仿佛被撕開了一道道裂痕。
兩人持續不斷地高速對撞讓低沉的雷鳴聲響徹天空。
顧長歌越打越是凝重。
他的劍氣在葉青堯身上割出一道又一道的傷口,但對方的進攻完全沒有衰減,反而越打越沉穩,手上巨劍傳來的衝擊力一擊重過一擊。
「這就是武神嗎……」
顧長歌在又一次對撞中借力升空,輕嘆一聲。
自覺糾纏無益,他將所有力量灌注到最後一擊上。
高空之上,無形巨劍大放光華,短暫停頓後,像是彗星襲月,帶著天崩般的劍勢直刺下方黑影。
葉青堯雙手持刀,黑色氣焰像是一道火焰旋渦在刀鋒加速盤旋,他望向那顆極速俯衝的刺眼白光,反身迎了上去,身後殘存一道來不及跟上的黑色尾焰。
雙方如同兩顆對沖的流星,相撞的瞬間,整片天空短暫失聲。
刺眼的青白劍光與漆黑洪流在高空爆開,黑白雙色衝擊波呈環形席捲四方,首爾上空厚厚的雲層被硬生生撕碎。
雷鳴般的巨響滾過大地,此時正值初春,不少人還以為早早炸響了春雷。
高空中,顧長歌巨劍一旋,破碎的劍氣繞過黑焰重新聚合成一束鋒銳的劍光。
葉青堯避開要害,任由其貫穿自己右肩。
而殘餘的黑焰在他的暴力推動下去勢不減,直接撞在顧長歌身上。
顧長歌持劍格擋,被轟飛出去,嘴角溢出一絲血跡,手上的無形巨劍直接破碎消散。
他強行穩住身形,輕吐了一口氣,沒有再借力騰空,直直墜落下去。
葉青堯提著刀佇立高空,上身密密麻麻的創口還在滲血,右肩的貫穿傷在劍氣的壓制下艱難復原。
高空肆虐的黑焰以他為核心形成漩渦,倒灌回他體內。潰散的劍氣點點消融,扭曲的天空慢慢恢復平靜。
葉青堯掃了遠處陰暗的角落一眼,靜靜地等待片刻,見那邊的氣息消失,他合攏頭頂雲層,身形穩穩落回體育館破碎的地面上。
不遠處,顧長歌盤坐在地上調息,月照梨花靜靜橫在他的膝上。
場館之內一片狼藉,地面支離破碎,跟被地震破壞過一樣。
唯有環繞全場的水屏障依舊流轉,完好護住了整座體育館的框架。
片刻後,顧長歌緩緩睜開雙眼,望向場地中央的身影,語氣平靜,坦然道:「我輸了。」
顧長歌的心裡很平靜,他猜到會輸,原本還以為自己到此時會不甘新,但奇怪的是完全沒有這種心情,反而有點釋然。
像劍終于歸了鞘。
想到葉青堯說自己克制的那一幕,他伸手撫上月照梨花,看向葉青堯。
葉青堯握著黑刀,見他認輸,一直盤旋在體外的黑焰斂入體內,身上的傷口開始加速癒合。
葉青堯回憶了一下,告訴他:「入道了,但也走歪了。」
「走歪了?」顧長歌不解:「什麼意思?」
「不知道,他自己說的,我覺得他可能走火入魔了。」葉青堯也是耿直,有什麼說什麼。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你比他強點。」
顧長歌朝他豎起大拇指,像是放下了什麼,開口吐槽:「還是你比較會裝。」
「輪到你請我吃飯了。」葉青堯看著眼前這個白髮青年,「還站得起來嗎?」
顧長歌冷哼一聲,撐著地面站起身:「我肯定不會像你一樣付款失敗的。」
流水屏障散進地面。
葉青堯轉過頭,在他前方不遠處的體育館入口處,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女孩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他鮮血淋漓,顯得極其悽慘的上半身,她眼圈紅了,帶著哭腔,又有些生氣地質問:
「不是說沒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