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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方寸藏乾坤,亂世握底牌

2026-10-15 02:33:27 作者: 誅日核

  指尖觸到那枚殘缺玉佩的剎那,一聲細微嗡鳴,在王景山意識深處悄然炸開。

  聲響轉瞬消散,卻叫他渾身一僵,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腦後的悶痛、渾身皮肉的酸痛依舊真切,深秋長白山的冷風順著領口鑽進來,凍得脖頸發僵。

  可這點肉身苦楚,已經被腦海里突如其來的異變壓了下去。

  一方密閉的空間靜靜懸浮在意識當中,約莫十立方大小,漆黑安靜,空無一物。

  王景山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翻湧的震動。

  前世閒暇之時,他也看過不少關於隨身空間的網絡小說。可紙上看千百遍,遠不及親身遇上的震撼。

  「難道說,這就是平時刷圈圈點點啃爛柿子的福報?」

  他慢慢站穩,定住心神,用意念試著觸碰那片虛無空間。

  念頭一動,手裡沾著羊血的精鐵獵刀瞬間消失。

  意識之中,獵刀靜靜擺放,刀上血跡憑空褪去,潔淨如新。

  心念一轉,刀具位置隨心挪動,再眨眼,獵刀悄無聲息地落回掌心。

  「好傢夥,差點沒拿住。」

  來去無痕,沒有半點動靜。就算有人緊貼著他站著,也察覺不出絲毫異樣。

  王景山沒有沉溺驚喜,耐著性子一點點摸透這方空間的規矩。

  亂世之中,未知最是要命,只有摸清楚全部限制,才能穩妥用好這份機緣。

  他先看向地面枯葉堆上的大公岩羊。

  心念一動——

  「臥槽!什麼情況?」

  只見那岩羊還躺在那裡,紋絲未動。

  王景山納悶地撓了撓頭,走上前去,將手掌按在尚有餘溫的羊身上,再次動念。

  下一瞬,整隻岩羊憑空消失,被收進空間。

  凝神感知後,他心頭猛地一動。

  外頭秋風凜冽,寒霜覆林,氣溫快要跌到冰點。

  按常理獵物放在野外,很快就會凍硬,再過些時日便會腐壞。

  可空間內部恆溫乾燥,岩羊肉皮毛完好如初,既不結冰,也不會變質,仿佛時間在此停住。

  「天然保鮮箱啊!」

  這放在缺糧缺藥的深山裡,堪稱逆天。

  

  他就地拾取枯枝、石塊、乾草反覆測試,慢慢摸清空間的底線。

  固定十方容積,大小不變,內部形態可以隨心調整,不會擴容,也不會縮小。

  空間不會憑空變出任何東西,所有物件都得從外界收取,只存不生,只耗不增,規則簡單卻足夠實用。

  他抬手嘗試把自己手掌探入空間,一股怪力死死擋住,分毫不得進入。

  又抓來林間爬行的螞蟻試著收納,同樣行不通。

  幾番試下來,得出結論:【活物收不進去,只能存放死物。還必須身體接觸到才能收。】

  「差評!」正吐槽著空間,他低頭看著地上遺留下來的羊血血跡,暗自琢磨著。

  「難道不能收液體?」

  又經過一番測試,發現直接想收溪水,毫無反應;可把水裝進水囊這類容器里,就能順利收納。

  「也就是說,沒有容器承裝的液態物,無法存入。」王景山摩挲著下巴,給出了結論。

  摸索到這裡,空間基礎規則已經明了:

  【總共十方容積,可變形狀,恆溫保鮮,無聲隱匿,不收活物,容量固定,液體必須裝在容器內。】

  沒有花里胡哨的神通,看著死板,卻剛好適配亂世求生的所有需求。

  太平年月,這只是個好用的儲物物件。

  可放在風雨飄搖的東北,放在即將淪陷、戰火四起的長白山,這就是囤糧、藏藥、存武器的保命依仗。

  王景山眼底的激動慢慢褪去,只剩冷靜。

  亂世人心最貪,善惡沒有底線。

  眼下是一九三零年的關外亂世,白山黑水之間人命如草。

  想要活下去,靠的是狼勁、謹慎,再加上一點運氣。


  這憑空出現的方寸空間,不是什麼虛浮福報,卻是他在絕境裡安身保命的最大底牌。

  底牌越是珍貴,越要藏得嚴實。財不外露,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是懂的。

  空間這個秘密一旦泄露,別說是地主劣紳,就算尋常山民,也會為了這份機緣鋌而走險,痛下殺手。

  心底暗自立下鐵律:空間的秘密,絕不向任何人吐露半個字。但凡動用,必定避開旁人,至死不暴露。

  他心思既定,卻沒有停下,繼續深挖空間的妙用。

  清空裡面的零散雜物,暫時把岩羊取出放到一旁。

  掌心貼住地面,心念一動,腳下泥土自行挪移,按照他設想的模樣,現出一處深淺、形狀剛好的土坑。

  王景山眼中一亮。

  能挪土塑形,往後開挖地窨、修築隱蔽工事,能省下無數苦力。

  念頭再轉,泥土沙石盡數回填,地面恢復原樣,看不出半點人為痕跡。

  他環顧四周,走到一旁的風倒木前,樹幹粗壯,長度足有十三四米,直徑差不多也超過了半米。

  掌心貼緊木身,心念定格,一段中空規整的木筒直接出現在空間內,內壁打磨光滑,正好拿來做地窨的排煙筒。

  摸透門道,他乾脆借著這根倒木繼續塑形。

  一隻只帶提手、帶蓋子的木桶接連成型,桶身打磨光滑,自帶契合的榫卯。

  剩下木料裁成桌椅構件,預留好榫口,帶回地窨組裝就能直接使用。

  順帶著打了一張單人木床的框架和床板。

  最後多出一塊厚實圓木蓋板,質地密實,留著當砧板正好。

  機緣在手,處處便利。

  「這還真方便啊!看來以後要試試其他材質的加工情況。」

  隨後他動手處理岩羊,剝皮、分肉、拆解骨肉,動作是原身多年練出來的獵戶手法,乾脆利落。

  分割完畢,將肉、心肝、皮毛進行收納。

  他意外發現,方才在溪水裡洗淨的濕羊皮,收進空間再取出來,已經乾爽,滴水不沾。

  原來附著的血污油脂也一併消去,倒是省去他鞣皮的繁瑣工序了。

  「哎呀,笨了,咋沒試試空間獵物能不能自動分解呢!」

  王景山懊惱地拍了自己一下,暗自稱奇,這方空間,看來還有不少妙用等著發掘。

  按照山里獵戶老規矩,沒用的羊腸子等內臟甩到高處枝椏。

  「咱這也算敬山神了。」王景山恭敬地朝大山拜了拜。

  東北秋季深山晝短夜長,轉眼暮色籠罩山林,山風愈發刺骨。




  王景山現在一身傷痛,絕不能再待在野外。

  「此地不宜久留,收拾東西,撤。」

  他不敢再耽擱,開始收納物資。

  分割好的羊肉、獸皮、盛好水的木桶、木煙筒、床桌椅木料、砧板、獵弓箭矢,一古腦都歸入空間。

  收納完畢,他忍著後腦持續的鈍痛,右手提著獵刀防身,朝著記憶當中的隱秘地窨折返。

  原身親手挖出來的地窨,藏在背風山坳深處,柞樹與灌木層層遮擋,入口隱蔽。

  四周撒了驅蟲驅獸的草藥,野獸不願靠近,外人也很難尋到,是茫茫深山裡,他目前唯一的安身之處。

  山路濕滑,枯葉碎石遍布腳下,每一步都牽扯身上淤青擦傷,酸痛鑽骨。

  短短一程,冷汗浸透破舊粗布衣衫。

  可他咬緊牙關,不肯停下。

  亂世求生,本就是皮肉熬筋骨。

  這點苦楚,對比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對比日後山河淪陷的煉獄,不值一提。

  一路前行,一路保持警覺。

  山風掃過樹梢簌簌作響,遠處密林偶爾傳來低沉獸吼,隔著層層林木,依舊透著凶氣。

  王景山目光銳利,時刻掃視四周。

  融合前世閱歷,他現在的警覺遠勝過原身昔日這個山里少年。

  跋涉近一個時辰,他終於穿出這片密林,抵達地窨子所在的那處山坳。


  濃蔭包裹的土坡平平無奇,藤蔓雜草蓋住老舊木擋板,一眼看去,就是尋常土坡,看不出半點人居痕跡。

  王景山撥開藤蔓,挪開擋板,彎腰鑽進地窨。

  反手關嚴木擋板,用草堵好縫隙,外界寒風、獸吼、山野兇險,瞬間被隔絕在外。

  狹小土窯也就十個平方,夯土牆面乾燥結實,地面鋪著厚厚乾草。角落堆著少量干野菜、舊獸皮、粗陶炊具。

  地方簡陋,卻能遮風擋寒,容身蟄伏。

  緊繃許久的神經一松,疲憊瞬間湧上來。

  王景山身子一軟,癱坐在乾草堆上,大口喘氣。

  稍稍緩過氣力,他清點自己眼下全部家底。

  身上傷勢不輕,後腦淤腫,滿身擦傷淤血,體力透支,沒有半點外傷草藥,只能靜養,等體力恢復再進山採藥。

  存糧十分單薄,除去空間裡的岩羊,地窨只剩下不到五斤粗雜糧面、幾掛乾菜、一小包粗鹽,沒有別的乾糧蔬菜。

  武器只有硬木獵弓、十餘支鐵簇箭矢、一把獵刀,外加幾卷麻繩、狩獵木楔,都是獵戶最基礎的家當。

  其餘物資,無非破舊衣衫、一張新羊皮和幾張破舊獸皮,再加上空間中新做的木桶、煙筒、床桌椅構件與砧板。

  家底薄到極點,處境兇險萬分。

  孤身一人,滿身傷病,山下仇家虎視眈眈,關外暗流涌動,國難將近。

  可王景山坐在乾草上,心中沒有半分頹喪。

  他看似一無所有,卻握著旁人求而不得的機緣。

  有野外求生的本事,有超越時代的眼界心性,還有這方寸空間作為底牌。

  從他睜眼的那一刻起,世上再無孤苦隱忍的獵戶王小二。

  只有浴火重生、紮根長白山、靜待風雲的王景山。

  養傷、囤貨、鞏固據點、打磨本事、等待時局。

  一步一步,穩紮穩打,要在這亂世白山黑水之間,硬生生殺出一條生路,掙出一份基業。

  他閉目凝神,再次沉入意識,檢視空間裡規整存放的物資。

  恆溫空間靜謐如常,所有物件完好無損。心念微動,試著挪動物資擺放位置。

  可就在意念觸碰到空間四壁的一瞬——

  漆黑死寂的空間內壁,驟然亮起一抹極淡極透的白光,一閃而過,隨即歸於沉寂。

  王景山心神猛地一凝。

  這絕非方才摸索出來的任何規則。

  這方看著死板恆定的方寸空間,難道還藏著他尚未知曉的隱秘不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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