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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山林布巧局,設套懲鄉丁

2026-10-15 02:34:32 作者: 誅日核

  王景山斂去身形,一路疾行從向陽屯折返深山。

  物資已盡數購置齊全,他並未直接返回密營,而是特意繞至一處荒無人煙、遠離獸道與人跡的幽深山坳。

  此地四周巨樹合圍、密不透風,絕無被窺探的可能,正好方便他動用空間取出物資。

  他利用周邊的風倒木和空間加工能力,憑藉熟練的手工技巧,快速拼接、卡榫、加固,不用鐵釘,純木咬合,片刻便組裝出一台獵戶山里專用的輕便雞公車(獨輪車)。

  因為這次採買的東西多,特意做了加寬加厚的車軲轆。

  車身紮實、輪軸順滑、承重穩定,是山里人運貨最常用的土製推車,尋常獵戶人人會做、人人能用,絕不會引人懷疑。

  隨後他將本次採買的所有物資規整裝車:三十斤黃豆、五十斤小米、一百斤玉米、一百斤高粱米、一百斤紅薯、一百五十斤土豆、二百斤白菜整齊碼放,藍粗土布、二十斤棉花、三十斤粉條針線蠟線、草藥包依次疊壓,鑄鐵行軍鍋、小耳鍋、鐵鏟鐵勺、三角鍋架、斧子頭鐮刀頭、麻繩、醃肉瓦罐盡數穩妥捆綁固定。

  一車越冬物資滿滿當當,看上去就是獵戶下山趕集、辛苦購置的過冬家當。

  整理完畢,王景山抹去組裝木料的細碎痕跡,清空地面雜物,將載滿物資的獨輪車收回空間,朝著密營方向走去。

  如此一來,到地窨子外圍再取出,待會見到趙老栓與王鐵柱,只說是鎮上找人拼做的推車運貨,無需當著兩人的面憑空取物,完美掩蓋空間秘密。

  一路行至密營外圍,轉彎便可以看見地窨附近的暗哨設置點了,王景山連忙從空間取出滿載物資的獨輪車,用力推著向地窨子走去。

  樹上駐守瞭望的王鐵柱遠遠看見高高的一車物資和他的身影,立刻從樹上下來,並通知了趙老栓。

  趙老栓也聞聲,放下手中未忙完的活計,和王鐵柱一起向他迎來。

  「山子,回來了。」趙老栓目光落在滿滿一車物資上,「嚯,這回下山收穫不少啊。山下局勢如何?」

  二人上前左右搭手幫忙推車,三人一起向地窨子走。

  「鎮上局勢極差。」王景山等到位置後,放下推車,一邊卸物資,一邊將山下所有見聞緩緩道出。

  今年春旱絕收,夏秋雨水不足,導致秋收暴跌,各屯子實收不足三成。

  周善奎、張老歪一眾劣紳,借著官府冬防、軍供稅目層層盤剝,明目張胆搶糧囤糧,肆意羅織罪名抄家奪糧。

  底層農戶辛勞一年,顆粒難留,戶戶愁雲慘澹、朝不保夕。

  最緊要的是向陽屯的劉滿倉。

  此人是十里八鄉難得的儲糧能人,精通糧食防潮、防蟲、防霉、乾貨醃藏。

  別家糧食一冬爛大半,他存的糧放一年依舊乾爽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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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亂世從不容本分人生存。

  劉滿倉手裡的過冬口糧,已被周善奎、張老歪盯上了,如今被扣上私囤居奇、抗拒官稅、暗通山匪的莫須有罪名。

  屯裡鄉民私下議論,不出三五日,鄉丁必然上門抄家奪糧、抓人問罪,劉家滿門危在旦夕。

  王鐵柱聽得怒火翻湧:「這群狗操的仗勢欺人,荒年不顧百姓死活,反倒藉機害人,實在該死!」

  「這人是咱們小隊最稀缺的後勤人才。」王景山神色凝重,「我們三人能打獵、能守營、能修路築窨子、能隱匿求生,可唯獨不懂大規模儲糧、乾貨養護。這長白山寒冬漫長、濕氣極重,再多糧食不懂存護,遲早爛空。」

  「救下他,不止救一戶良善之人,也是補齊咱們目前最致命的後勤短板。」

  趙老栓聞言,眉頭緊鎖,沉聲道:「景山啊,我不是反對救人。可近日鄉丁頻繁的進山清林,昨夜都已摸到密營外山邊緣了。咱們要是貿然下山救人,此處密營蹤跡容易暴露啊。」

  「所以不能下山硬碰硬。」王景山抬眼望向二人,眼光透露著冷冽沉穩:「先打疼留山上的狗腿子,再救人。」

  「周善奎、張老歪的鄉丁連日搜山清林,就是想逼死咱們這些山里獵戶、清空所謂的深山隱患。」

  「咱們一味避讓,只會讓他們愈發囂張,日日緊逼,最終壓縮咱們的活動範圍,圍死密營。」


  「與其被動等死,不如設局懲戒一番,不留人為痕跡、不留下證據、只廢他們戰力、不奪取人命,讓他們吃大虧、擔驚受怕,短期內不敢再貿然深入深山,給咱們擠出幾天安全期來。」

  「這安全期,就是咱們救劉滿倉一家的機會。」

  三人統一計劃後,迅速敲定分工:

  趙老栓精通地形偽裝、山野機關,負責全套陷阱布設,並將人為痕跡抹除。

  王鐵柱身手矯健、膽魄過人,負責高處警戒、把控周邊動靜、應急壓場,處理突發情況。

  王景山配合趙老栓定機關尺度、把控機關力度、觸發節奏、善後收尾。

  三人目標明確:非致命、高致殘、不留人為痕跡、可取證為天災,不留手尾,讓官方沒證據。

  選定的位置,是鄉丁每次進山巡查的一處必經窄道。

  此處山道狹窄逼仄,兩側陡坡灌木叢生,地面積著厚厚一層陳年枯葉,底下是鬆軟腐土,這是天然的下套位置。

  沒法繞,想上山,就必須從這條道過,除非爬林子,被毒蟲毒蛇咬,或者冒著從陡坡跌落的危險。

  趙老栓蹲在山道中央,沒不急著動手,而是先摘了兩片柞樹葉在掌心揉搓,抹去手上的汗味人味,這才穩穩蹲下。

  在山裡布機關,最忌徒手留人味兒,容易被野獸聞到,高手下套子,連摸過的樹皮都要用泥土搓一遍。

  第一道,他布的是趟子絆腿活套。

  關東老獵戶管這叫「下趟子」。

  用的是山里搓的粗麻繩,挽成活扣,繩尾拴在早先砸進實土足二尺深的柞木橛子上。

  橛子埋得極穩,人踩上去,甭想拔得動。

  活扣離地一尺上下,正卡在腳踝的高度。

  趙老栓特意調鬆了活扣的拉力,獵獸的趟子勒得死,是要把狍子、馬鹿的腿骨勒折、絆倒拖住。

  可這回是對付人,不能直接勒斷筋骨。

  繩扣只求猛地一拽,帶得人腳踝脫臼、韌帶撕裂、當場栽倒,摔得爬不起來,卻不會弔死、勒死人。

  扣子布好後,趙老栓用指尖把活扣虛搭在浮土枯葉下,力道的分寸,全憑几十年下套的功夫。

  只要鄉丁一腳踩上去,繩扣驟然收緊,往死里拽一下,隨即自動鬆脫。

  人倒下去的瞬間,繩扣已經自己散開,隱進枯葉,找不出半點人為布置的痕跡。

  第二道,是翻板獵窖。

  老獵戶管深坑叫「獵窖」、「翻板窖」。

  平日獵野獸,這窖要挖兩米深,坑底插滿削尖的硬木籤,野獸踩中翻板落坑,直接被坑底木籤穿成重傷,甚至直接扎死,是獵鹿、獵野豬的狠活兒。

  可這一回,趙老栓把規矩改了。

  他只挖四尺來深的淺坑,坑底不插一根木籤,只墊稜角分明的碎石硬土。

  坑口用乾脆細枝條做翻板,翻板下面再用脆枝虛支,上面蓋一層薄浮土、幾把陳年枯葉。

  人踩上去,翻板散塌,整個人跌進坑裡,崴斷腳踝、磕破膝蓋、挫傷腰腿,最多骨痛筋麻,絕不會扎傷致死。

  翻板一塌就散架,碎木頭混進爛泥枯葉里,翻過來蓋住,掩蓋痕跡。

  即便事後就算有人回來查,也分不清是天然塌陷的土坑,還是人挖的機關。

  第三道,是柞木挑杆彈條。

  關東山里管這叫「彈條子」、「挑杆」。

  獵戶拿它用來驚攔野獸、把小型獸挑吊起來,是山里最麻利的硬機關。

  趙老栓選了樹上最堅韌的一根柞木粗枝,用力彎成滿弓,用細麻銷線死死繃住,橫在山道半空。

  銷線隱蔽在枯枝叢中,人一撞斷,整根柞木瞬間崩彈回直,狠狠抽打在人後腰、脊背、後肩上。

  如果枝頭頂端打中後腰子上,少說弄他個重傷難愈,癱臥許久。

  力道他卡得極准,不傷內腑、不奪性命,卻足以把人抽得皮開肉綻、大片淤血浮起,肋骨震得生疼,氣血翻湧,當場癱倒在地,喘不上氣、抬不動腿,喪失行動能力。

  機關一崩,銷線斷裂,柞木恢復直立,隱進樹叢,和滿山野樹渾然一體,看不出半點人工痕跡。

  三道連環機關布完,趙老栓並沒有急著收手。

  他繞著整片山道重新走了一遍,把坑邊新土、翻出來的濕泥,盡數用布袋裝好,背到遠處山溝,撒進溪流里沖走。

  不留一粒新土。所有麻繩、銷線、木橛,全都用陳年枯葉、松針、碎木渣壓邊找平,絕不碰新折斷的樹枝。

  因為新斷的木茬,一眼就能讓人看出有人動過手腳。

  他摘下兩片樹皮,在機關周圍的地面輕輕掃過,抹平浮土的翻動痕跡。

  等到一切復原,整條山道看起來和尋常野路毫無二致,山風一吹,枯葉滾動,連他自己都險些認不出機關的所在。

  整套機關,全是山里現成的木頭、枯枝,沒動一件鐵器,不留一絲人味兒,即便帶狗上山,也聞不出來。

  這也就是趙老栓這樣的老獵戶,心裡犯掂量。

  獵戶打獵,向來講究不設絕戶套、不殺孕獸。

  山場子裡的規矩,是把這些東西用在畜生身上,圖的是獵獲活口、皮毛完整。

  如今頭一回把這些獵獸的狠活兒改來對付人,雖是替天行道、懲戒狗腿,可下套的當口,心裡還是帶了幾分猶豫。

  可轉念一想到周善奎、張老歪那幫人,荒年不顧百姓死活,反倒藉機抄家奪糧、逼死人命。

  昔日王景山家破人亡,如今劉滿倉一家眼看又要遭殃,趙老栓的心腸又硬了下來。

  「去他媽的,弄死個狗日的算逑。」

  獵戶手裡的活計,能獵獸,自然也能懲惡。

  深山老林,本就是講理的地方。哪處青山不埋人吶,更何況這綹子盛行的東北。

  機關盡數布好,三人迅速撤離山道,退至三百米外的密林深處蟄伏,等候獵物上門。

  王鐵柱藏身古樹之上,俯瞰整條山道;王景山遊走外圍,把控形勢,萬一有變,發出預定的鳥叫暗號通知撤離。

  三人不再多發一言,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整片山林重歸死寂,仿佛從未有人踏足、從未有人動過一草一木。

  只等那幫囂張跋扈的鄉丁,一腳踏入這為他們專門準備的陷阱陣。

  沒過多久,山道盡頭傳來一陣囂張跋扈的喧鬧聲。

  七八名鄉丁挎槍帶刀、手持棍棒、吆五喝六,氣勢洶洶地進山搜林。

  人人面帶貪婪,想著秋旱荒年搜山搶糧、搜刮山貨,回去能在主子周善奎面前領功分賞。

  領頭的趙疤瘌前幾日在外山虛搜一趟,沒遇半點阻攔,愈發狂妄,邊走邊罵:

  「山里這群泥腿子、野獵戶,只會藏頭露尾!今兒個他娘的往深處搜!但凡搜到窩棚、人跡,直接拿人抄貨!」

  其餘鄉丁隨聲附和著,全無防備,大搖大擺踏入陷阱區域。

  最先開路的那名鄉丁一腳踩落,「噗通!」一聲,腳下浮土瞬間塌陷,整個人猛然墜坑。

  麻繩鎖套瞬間死死扣緊腳踝,巨大的拉扯力直接將他腳踝扯得脫臼。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瞬間炸響山林。

  那人腳踝扭曲、劇痛鑽心,整個人摔在坑邊碎石上,臉上血肉模糊,掙扎數次也站不起身,徹底廢了行動能力。

  後方鄉丁見狀,瞬間慌亂,爭先恐後上前攙扶,混亂之中接連踩中絆索,接二連三的摔倒,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膝蓋磕裂、有人腰腿扭傷、有人翻滾落地渾身淤青。

  混亂之間,有人撞動半空隱線。

  「嗡——」

  「啪——」

  粗壯柞木硬枝驟然崩彈,帶著風聲,狠狠抽在仍站立的趙疤瘌和另一名鄉丁後腰、脊背上。

  「哎我操——」

  悽厲的痛嚎陡然拔高,兩人瞬間被抽倒在地,後背衣衫裂開、皮肉外翻,一大條厚厚的凜子瞬間浮現。

  疼得這倆人如同兩隻大蝦米蜷縮在地,渾身抽搐,呼吸困難,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短短几息之間,這七八名囂張進山的狗腿子,全員或致殘或重傷。

  脫臼、骨裂、韌帶撕裂、腰背重創、大面積摔傷,幾乎人人喪失行走能力,癱倒山道哀嚎不止。


  雖無人死亡,卻全員廢掉戰力,完美達成王景山等三人預設的效果。

  密林深處,三人冷眼靜看,全程隱匿、一聲不響。

  山道上,鄉丁領頭的趙疤瘌又怕又怒,扶著著被抽傷的腰,哼哼唧唧地環顧四周。

  四周空蕩蕩一片安靜,只有零星的山鳥叫,看不到任何人影,找不出半點痕跡,更沒有發現設伏的蛛絲馬跡。

  所有機關觸發後自動脫扣、自動回彈、隱入周圍灌木,半點人工痕跡不留。

  全員受傷,就連趙疤瘌他自己怎麼中招的都說不清楚,只能歸結為山路兇險、自認倒霉。

  「撤!快撤!」

  趙疤瘌嚇得肝膽俱裂,深知深山詭異,再留必死,忍痛嘶吼著下令撤退。

  一眾鄉丁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聽見命令連忙相互攙扶逃命,慌亂之間丟槍棄刀,壓根兒顧不上掉落在地上的器械。

  等一眾鄉丁連滾帶爬逃出山林,渾身帶傷,狼狽不堪地逃回鄉公所,跪在鄉長馬振魁面前哭訴山中遭遇。

  馬振魁臉上一道舊疤猛地繃緊,一巴掌狠狠拍在案上,粗啞的嗓音炸響:

  「媽的,一群廢物!尋山拿個糧戶,反倒被山里人收拾!」

  「老子當年在奉軍行伍,什麼陣仗沒見過,你們這點本事,丟盡老子臉面!」

  他本想立刻點齊所有人馬進山搜捕,身邊文書連忙拉住,勸他不可貿然深入深山,得先上報縣裡,申請許可,籌備人手再行封山搜林,免得讓上面的人認為他私下行動。

  馬振魁壓下怒火,咬牙應下,心裡已經打定主意,等休整幾日,便組織大規模搜山。

  待鄉丁徹底狼狽退出山路,遠遠看不到人影,伏擊的三人方才緩步走出密林。

  兩根老式土洋炮、三根長矛、兩柄短腰刀、一袋鐵砂、半袋黑火藥,盡數被丟在山道荒草之間。

  看著草叢裡丟棄的器械,王景山眼底掠過一抹喜色。

  「這火器不就送上門來了嘛。」

  此番埋伏,不傷人命、不留破綻,還白白繳獲一批實戰武器,直接補齊小隊武裝短板。

  趙老栓上前檢查一遍所有機關痕跡,笑著點頭:

  「所有機關全都自行卸了勁、散了形,沒留新土、沒留新痕,外人根本看不出是人為布的局。」

  「等風吹枯葉一過,今日所有痕跡徹底抹平,官府來人查無可查,只能自認倒霉。」

  王鐵柱撿起地上的土洋炮、長矛短刀,掂量一番,咧嘴大笑:

  「哈哈哈,有了這些傢伙,日後下山救人、自保、打獵,底氣足太多了。」

  王景山看著鄉丁狼狽逃竄的背影,神色平靜,心裡已然把眼下的局勢和後續安排捋得清清楚楚:

  「今天教訓他們一番,殺殺他們的威風,說到底就是為咱們掙三五天的空檔。」

  「他們全都受了重傷,近幾日肯定不敢輕易進深山,只能回鎮上湊人手,報給官府,再謀劃封山搜山。」

  「不過用不了幾天,恐怕就會封山,到處搜林子。」

  「劉滿倉一家等不起,這幾天張老歪就要上門抄家抓人。」

  他語氣篤定,敲定接下來唯一破局路線。

  「所以這幾日,咱們不能光躲著等,半點不能拖。」

  「趁這幾天安穩日子,把地窨子拾掇好,傢伙打磨順手,摸透火器使用,把據點藏嚴實,理好過冬的東西。」

  「三兩天準備停當就下山,趕在鄉丁上門前救出劉滿倉,讓他跟咱們一道上山。」

  講完眼下要緊的安排,他抬眼望向遠處,說起往後這亂糟糟的世道。

  「等到開春,那才是更大的禍事。」

  「今年秋天旱成這樣,冬天本就難熬。等來年開春,舊糧吃光新糧還沒下來,恐怕到處都要鬧大糧荒。」

  「周善奎、張老歪這幫畜生,定會借著荒年到處搶糧食、抓壯丁,禍害百姓,鄉下那一場血難,才算真正開場。」

  「咱們現在救人、補齊存糧的本事、攢下傢伙什、把根基扎牢,就是為了熬過冬天,扛住開春那場大亂。」

  趙老栓和王鐵柱聽完,才算完全看清眼下的局面,重重點了點頭。


  這次伏擊,沒人送命,沒遇上兇險,也沒留下半點破綻,還繳獲了武器,挫了惡人的氣焰,爭來了寶貴的時間。

  小隊手裡的本事更強,物資也安穩,總算抓住了救人的最好機會。

  秋風呼呼刮過林子,樹葉沙沙作響。

  山下百姓的危難就在眼前,亂世里的寒意一點點逼上前來。

  王景山站在林間,神色沉穩,意志堅如鐵石。

  鄉丁的報復、劣紳的歹心、荒年帶來的人命劫難,全都快要來了。

  可他和小隊,手裡備好了物資,藏好了武器,占住先機,也攥住了時間。

  這一次試探和教訓,僅僅只是開頭。

  真正的拼死爭鬥,會在一九三一年,轟轟烈烈地拉開大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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