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丈夫一臉的問號,秦若白便引導著開口,「記得之前我和小徐出差去神手劉的老家,找到那本魯班書嗎?」
李向南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拉起秦若白的手,疑竇叢生道:「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在查小佛爺盒子的事情?」
「嗯!」
於是秦若白稍稍把自己這段時間的收穫說了一遍,尤其是關於小佛爺盒子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講了一下十八橋蓮花架的特殊之處。
那盒子上雜亂實則暗合周天星斗之數的紋路!
以及裡面榫卯銜接處,毫釐之間,蘊藏著至少十八種不同的陰陽咬合變化!
而所謂的『十八橋』,指的就是盒內藏著十八道環環相扣、層層遞進、如同天塹飛橋般的精密機括!
這十八橋,也不是想像中的各自獨立,而是六橋為一『蓮座』!三道蓮座,層層堆疊,如同三重天地!
每解開一道『蓮座』的六橋連環鎖,便如同推開一扇通往更深秘境的『天門』,找到其中被主人收藏的秘密!
傳說中,這種結構,是古代那些守護帝王陵寢、神仙洞府的大匠,用來封鎖最核心秘藏的手段!三道天門之後,才是真正的『蓮花心』——存放秘寶之地!
「能將如此宏大繁複、通常用於地宮巨門的『十八橋蓮花架』結構,以微縮的方式,完美復刻於這方寸木盒之中!小佛爺的技藝可以說,堪比鬼神!
而盒子中的每一寸木料,每一道刻痕,都精確到令人髮指!其內部結構之複雜,變化之精微,更是精美無比,牽一髮而動全身!
可以這麼說,稍有差池,錯一步,則滿盤皆輸,機括自毀,秘寶永沉!」
秦若白學著當初神手劉的語氣,將關於小佛爺盒子的秘密全數說出來,心裡頭鬆了不少氣。
查了這麼久,她也終於有了一點收穫。
神手劉對於木匠技藝的專精更是偏執瘋狂到了極點,拿到魯班書後沒日沒夜的研究小佛爺的盒子,終於在連續半個月的堅持之下,終於研究出了這一份盒子的初稿。
而她也終於可以將暫時隱瞞的調查結果全數對丈夫和盤托出,這一段時間,她憋的難受死了。
李向南捧著盒子,站在書桌前,來來回回的將視線投向宣紙和手上的盒子,越看眉頭就皺的越緊。
過了很久很久,他才震撼的抬起頭,瞳孔一波跟著一波的震動,略有些激動的抱了抱妻子,「若白,沒想到你為了讓我儘早的打開這個盒子,付出了這麼多努力!太謝謝你了!」
「咱們之間,還說這個幹嘛!」秦若白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現下最主要的是,怎麼才能打開這個盒子!」
李向南鬆開她,看向那張宣紙,疑惑道:「難道神手劉他還打不開盒子?」
秦若白搖搖頭,「這個盒子裡的奇巧程度遠超他的想像,他早就說了,除非他也能造出來這個盒子,否則誰也打不開它!只有知道它內部的構造有沒有變化,才好用逆向思維將其打開!他圖紙雖然草草畫出來了,但也只是初稿,還要增刪,看看到底能不能做出這十八橋蓮花架!」
神手劉的名頭李向南聽說過,知道他是一個相當自負且有本事的高手,如果對方這麼說,那說明這個盒子的確有著超乎常人理解的技術!
神手劉的思維是對的,如果這盒子機關精巧且負有自毀裝置,在不知道如何準確開啟的情況之下,切勿妄動,否則裡頭的東西就會毀於一旦!
十八橋,六橋為一蓮座,就是一個秘密層!
小佛爺給了自己三個秘密?
李向南眉頭緊鎖,想不出來小佛爺會向自己傳達什麼,這樣一個懷抱大的東西,裡面能放什麼呢?
是物品?還是信?
難怪媳婦兒會這麼慎重又小心,這盒子本身就已經是價值連城的精巧物事,更何況裡頭的瑰寶呢!
想到她為自己做的一切,李向南感動不已,伸手攬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她胳膊,心疼道:「辛苦你了,身體還沒怎麼恢復,就忙著這麼幫我……」
秦若白靠在他懷裡,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溫柔道:「咱們是夫妻,難道不是應該的嘛!這段時間我盯著神手劉儘快把盒子做出來,但我也提醒你,這是個長期的過程,千萬別急!可能一月,也可能半年,也可能……」
用永遠做不出來!
李向南看了看桌上的盒子,心裡已經有了數。
小佛爺是個大智若愚又深沉靈性的人,他幾十年甘於忍受禪師的構陷無動於衷,這樣的人心性絕對異於常人。
而他臨死前傳遞給自己的東西,一定有著別樣的意義。
而他對於佛法,對於魯班術的運用天賦絕對也是超人的,能把帝王皇陵的技術微縮到幾尺見方,這已經是奇蹟了。
這樣的東西,恐怕世間只有這麼一個,想要打開它談何容易!
李向南早已經做好了長期與它鬥爭的準備。
但念及於此,李向南心頭又有點無語。
小佛爺啊小佛爺,你既然智慧那麼高,難道不了解我李向南?
我特麼就是個大夫,對魯班術那是一竅不通,你指望我把你留下的謎題解開?那不是天方夜譚?
還是你壓根就沒想過我能解開你這十八橋蓮花架?
而是藉此又用我李向南布下了一個局呢?
這次你給我點信息,讓我也有個參與感好嗎?
想到這裡,李向南忽然靈光一動,眼睛神光一閃。
臥槽,小佛爺別是早就算到了他自己有那麼一劫,趁此機會將盒子交給了我,實際上是真的布下了一個驚天大局?
他難道沒死?
是新出了什麼狀況,不得不讓他做出死亡的假象,好繼續在背後謀劃什麼嗎?
可是,想到這裡,李向南心頭又感覺不太可能!
老渡口那天的爆炸,震天動地,整個河心都被炸爛了,那種威力還能活下來,那得是什麼鋼筋鐵骨啊!
十八銅人嗎?
李向南自嘲的笑了笑,頭腦風暴的同時,沒發現秦若白時不時看向外頭的視線略有些擔憂。
實際上,的確如此。
秦若白只給李向南說了想讓神手劉打開盒子,卻沒說複製盒子的事情。
更沒有說她開始懷疑姨奶慕煥蓉的事情。
她是公安出身,深深知道懷疑並不能代表最終的結果,更清楚任何疑點,都需要證據去佐證,而不是憑空想像。
沒有一萬的把握,她絕不會開口,否則這將傷害丈夫與姨奶的感情,甚至會讓丈夫與自己因此生出嫌隙。
只有確定姨奶有問題,她才會找個機會提醒丈夫。
「太晚了,向南,別想了,睡覺吧!」
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再加上媳婦兒這麼說,李向南也覺得多想無益,不如風花雪月來的實在,便抱起秦若白「扔」再床上,壞壞的笑了笑,「等我,我去洗一洗!」
「五分鐘!」
李向南一愣:「啥?」
「五分鐘不來,我就睡覺了!」秦若白臉蛋通紅。
一聽這話,李向南跟打了雞血似的,蹭的一下跳起來了。
隔壁。
「媽,我想養只貓!」
梁媚迷迷糊糊的被兒子搡醒,抬手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含糊道:「幾點了還不睡覺……什麼貓啊狗兒的……」
「媽,你聽,有老鼠!」
迷迷糊糊的梁媚瞬間睡意全無,瞪著大眼睛聽了一會兒,臉色一變,忙把兒子耳朵捂上,「媽明天就帶你去婆婆那帶一隻貓回來,媽說到做到!」
「媽媽,哥說有老鼠,可我咋沒瞧見啊!」
「妹妹,快睡覺!晚上漆黑的,哪裡瞧的見,但這聲音,絕對是老鼠搞的!快睡,快睡!」
梁媚嘴上哄著一兒一女睡覺,心裡把李向南那個臭小子罵了一百遍。
「啊切,啊切!」
「你怎麼了?向南?感冒了嗎?要不,你披著點被子?」
「不知道,總感覺有人在罵我!沒事兒,你別回頭,扯到辮子了!」
……
第二天一大早。
李向南神清氣爽,精神頭十足,先一步起來把媳婦兒的刷牙杯子牙刷全準備好,就連牙膏都擠好了,這才出門捧著臉盆刷牙去。
結果棗樹邊早就站了個人,正在彎腰刷牙。
李向南一瞧就樂了,主動打招呼:「喲,媚姐,怎麼今兒起晚了?以往你七點不到就送兩孩子上學去了,現在都七點一刻了……」
「你說呢?」梁媚回頭瞪他一眼。
「???」李向南撓撓頭,心說管我啥事兒,又不是我讓你起來遲了!
梁媚誇誇夸的涮完了牙刷,吐了口牙膏沫子,提起熱水壺把臉盆里倒的熱氣瀰漫,狠狠的拿凍成棍兒的毛巾攪了攪,好像在撒氣,結束了狠狠洗了一把臉。
「我看你就是不喜歡女兒,就想要兒子!」
「???」
哎?
李向南一口牙膏沫子,刷牙的動作都為之一滯,還沒回答,就見梁媚氣呼呼的把熱水倒在他腳下,嚇得他跳起來差點碰到棗樹枝。
蹭蹭蹭。
結果梁媚像是看不見似的,風風火火就進了屋,哐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
「哈哈哈……」
忽地又聽到一陣笑聲,李向南回過頭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徐大毛已經蹲在家門口刷牙了。
「毛哥,你笑什麼呢?」
徐大毛一臉猥瑣,卻不說,搖搖頭,「沒啥李大夫,反正我是看出來了,咱院子往後,就你家孩子最多!哈哈!」
說完,他起身回屋洗臉去了。
李向南愣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梁媚這是嫌棄他家床太吵了,頓時咧嘴笑了笑。
洗好臉鑽進屋,隔壁就傳來了梁媚招呼兩小隻上學去的聲音,秦若白醒了開始穿衣服了,他踱到門口看了看,兩小隻也有點無精打采的。
「得,媳婦兒,今兒你沒事兒吧?」
秦若白打了個哈欠,慵懶道:「沒事兒啊,上午去一趟看守所見一下神手劉就不忙了!」
「行,那你給咱家看個新床,這床老古董了,再被我折騰,都快散架了!」
秦若白騰的臉上一紅,羞怯的點頭,「曉得了,我儘快!」
李向南看她這幅可愛模樣,走過去捏了捏她的臉蛋,服侍她起床穿衣洗漱,兩人結伴去中院正屋吃飯。
吃完飯,他還準備騎摩托車先送若白去上班的,結果出院門徐七洛早已經等在院門口了,只好幫妻子回後院把自行車推過來,看到她兩結伴離去,這才放心騎車去上班。
當突突突的摩托車載著他駛進院子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停了一輛卡車,幾個師傅正在往下卸嶄新的辦公桌,保衛科的行政科的幾個幹事都在幫忙。
李向南看了看表,這才七點四十呢,還沒上班,心中不禁感嘆鄭乾和段四九的工作效率之高,簡直令人咂舌。
昨天午後他才跟丁雨秋幾個人把集團辦公室收拾出來,也就是安排了一下,沒想到今天集團的辦公用品就已經逐步到位了!
這種把自己的話認真執行的滿足感,頓時讓李向南心情無比舒暢。
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考試的學生沒有筆,上戰場的士兵沒有槍,都是一件非常難受的事情!
而有一件稱手的兵器,這對於一個將軍來說,絕對是征戰沙場最好的保證!
李向南慶幸自己有一支能夠指哪打哪的隊伍。
「紅軍哥,你小心一點兒,別碰到膝蓋了!」
「羅主任,哎喲,可使不得,可別累著您的腰,我跟鄭主任也是隨便搭把手!」
很快,一串銀鈴般的聲音竄入耳際,把剛剛熄火的李向南吸引了過去。
抬頭一瞧,就見宋怡的身影穿梭在忙碌的人群之中,跟鄭乾同樣忙的不亦樂乎,卻是那麼多人里最扎眼的那個。
她今天穿著件深鐵灰的薄呢子大衣,顯得人特別挺拔,但腰身收得極細,背後自帶一條隱形束帶,輕輕一勒,便把那一把細腰勾勒得淋漓盡致,招呼師傅時大衣下擺微微散開,露出裡面筆直的褲線。
脖子上纏著一條酒紅色的羊毛圍巾,繞了兩圈,襯得臉蛋只有巴掌大,白皙里透著被凍出來的紅暈。
她雖也幫著將辦公桌的抽屜遞給保衛科的幹事,但背也挺得像棵小白楊,既有大家族出來的沉穩派頭,又因為那身收腰的行頭,透著股壓不住的窈窕身段,像冬日裡一枝裹著雪的紅梅花,端莊又惹眼。
「應龍,吃過早飯沒有啊?對,就五樓,向南隔壁那間!」
「陸沉小心,別砸到腳了!」
突然宋怡的聲音卡殼了。
她轉頭梳理卡車斗里還有沒有剩餘物品的時候,忽地瞧見趕早過來瞧病的人群里站了個人。
那人剛剛把摩托車停下,鑰匙還握在手裡,手裡攥著個帆布包,目光直直望過來。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像被陽光撞碎的星子。裡頭有感激,還有點別的,像看見喜歡的人時,心裡發慌又發甜的熱,連耳尖都微微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喊他名字,又覺得人太多了,大喊大叫的實在不合適,又趕緊閉上,只是笑著點頭,眼睛裡的光更亮了,像要把他的樣子,揉進自己的影子裡。
隨後像是擁有旁人無法理解的默契一般。
李向南拾階而上。
宋怡拾階而下。
「考試結束了?」
「考試結束了!」
「……」兩人一愣,然後眼睛下意識的望向對方的眼睛。
一秒鐘之後。
「我昨天……」
「我昨天!」
「……」兩人又是一陣愕然的沉默。
「你先說!」
接著便是異口同聲的聲音響起。
李向南笑了笑。
宋怡也笑了笑。
好像不管過去多久,好像不管多久沒見,好像不管多少天沒說話,他們之間,仿佛永遠不會陌生,永遠不會有需要找話題過渡的節奏。
因為總有一種默契,叫兩人都感覺猶如神助。
李向南點著煙,故意留了個白,把主動權交給對方。
宋怡莞爾一笑,用自己都沒法察覺到的甜蜜,笑道:「昨天考試就結束了,下午我接到雨秋的電話,曉得你已經準備了一間集團辦公室,李向南,我早就想要了。我讓老段喊他們幾個過來,進了乾淨寬敞的辦公室,好像終於有了一個自己的家,大家都快哭了……」
李向南扭頭看去,發現宋怡望著那處丁香坡,眼睛裡水霧瀰漫,竟也有些動容。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節奏慢了!集團的辦公地點,我早該有所考慮的……」
「不,剛剛好!只有來之不易,大家才會去珍惜!」宋怡說話,總有那麼一種對生活感受極深的體會。
「走吧,上去看看!」李向南嘴角勾起,領著宋怡跟著大部隊上樓。
鄭乾一次性去城北的家具城買了七張辦公桌,就光是歸置擺放組裝就搞了兩個小時。
宋怡單獨一張桌子,剩下的兩兩對拼擺放,諾大的辦公室已經剩不下多少空間。
實際上,李向南還覺得不太夠。
一個集團的執行總裁,怎麼說都需要一個單獨的辦公室的,就跟自己一樣。
興許是看到了他看著自己辦公桌的神情,宋怡反而在事情忙完之後端著茶過來,笑道:「慢慢來嘛,一步步擴大,咱不能一口吃成一個胖子,大家其實挺滿足的!」
李向南接過茶,為宋怡的體貼暖心,扭頭去看段四九陸沉胡應龍,雖然大家都席地而坐,可看著這滿滿當當的像模像樣的辦公室,大家臉上的表情都是滿足的是嚮往的,眼裡冒著光。
這些人,就是當初自己在醫院之外的企業骨架,也是未來集團的核心架構。
老段不用說了,主管財務。
胡應龍管銷售,而陸沉則管採購。
當然,集團的架構茫茫多,只有這幾個人是遠遠不夠的,也玩不轉的,核心團隊的擴招,李向南覺得還要花點心思,要找信得過的人。
但一間擁有凝聚力,讓大家都有歸屬感的小家,如今算是搭建完畢了。
「南哥,我老胡從沒有想過有一天,還能有自己的辦公室,而這裡,就是咱們南華集團的核心!」胡應龍從兜里摸出煙,遠遠的丟了一根過來。
陸沉蹲在地上,傻笑著指著離的最近的一張桌子,「南哥,我就坐這裡了,風水好!誰來來去去都能看到我!」
他反正是無比滿足了,這跟過去在南怡器械中心坐在租的地方,心情是不一樣的,哪怕是這門口最不好的一張桌子,對他來說,意義都不一樣。
段四九接過胡應龍的煙點著,深沉道:「咱們這兩個月從南怡出來,在春雨廠里辦公,說實話,受到的冷言冷語沒少過,心裡頭總沒有底,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每天對我來說都是煎熬!我想的就是有那麼一天,有自己的辦公室,如今這個願望就這麼水淋淋的實現了!好啊!」
「這個老段!」胡應龍吸了吸鼻子,撇過頭抹了抹自己的臉,「淨特麼搞深情!」
段四九咧咧嘴,「怎麼滴,不允許老年人發表發表自己的看法啊!我說的是實話!」
宋怡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我們從79年走到81年,從南怡走到南華,三年時間,確實走的極其不容易。好在我們擁有的東西是越來越多的!大家的拼搏都有了結晶!我想說一句話……」
段四九陸沉和胡應龍抬起頭,眼裡興奮無比。
宋怡一指李向南,「感謝老闆!」
「哈哈哈!」三人開懷大笑,「感謝老闆!」
一時之間,辦公室內外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接下來,就是辦公用品的集中轉移。
宋怡給金叔打了電話,讓他開家裡的波羅乃茨去春雨廠幫忙拉東西,李向南也沒閒著,拉著德發去幫忙,一直忙到傍晚,總算把集團辦公室布置的像那麼回事。
「行了,晚上我做東,大家去東來順吃羊肉去!好好犒勞犒勞大家!」
「耶!老闆大氣啊!」
辦公室歡騰一片,李向南也沒忘記叮囑德發,「你讓鄭乾也安排今天幫忙的袁紅軍羅蒙他們去食堂加點餐,不能怠慢了他們!」
「曉得的!」德發轉身準備走。
「對了,」宋怡在門口敲了敲門,「金叔把車給了子墨,讓他來接我們吃飯去!」
「嘖,」李向南招呼道:「你給金叔打個電話啊,讓他也過來吃一頓,我可從沒機會請過他!」
「算了吧,他老人家不喜歡在外頭吃,我們吃我們的!我下去看看車裡酒夠不夠!」
說完,宋怡率先下樓去了。
王德發坐在辦公桌前,寫了一張紙條,遞給李向南看,「我看讓老魏多炒幾個菜犒勞犒勞他們,你看看早上幫忙搬桌子的人還有沒有少的?」
李向南掃了一眼,點點頭,「差不多了!不去的人安排在食堂,另外去的人跟我們,你把桃子和國慶哥叫上,待會兒男同志騎車去,她們女同志坐車!」
「行!」德發轉身也下樓了。
等李向南收拾好辦公室下樓,正巧德發領著帶著飯盒的桃子和袁國慶從樓梯口繞出來,他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聽到胖子驚訝的喊了一聲。
「臥槽,老徐?」
老徐?
李向南扭頭一瞧,就看到徐爭鳴一臉鬱悶的坐在傳達室門口捂著臉,頓時心頭一跳。
這傢伙怎麼在這?
搞什麼飛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