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人傻了。
跟徐爭鳴吃飯才幾天?那還是前天晚上的事情,這怎麼吃個飯聚個餐之後,當年的知青們就接二連三的出現!
昨天是陳紅劉薇和吳曉冬,三個人跑來醫院,好說歹說要請自己看電影。
這就算了,沒想到徐爭鳴今天也跑過來了!
這可真是出了鬼了!
他李向南自從78年高考之後,來了燕京,就沒跟徐爭鳴他們一夥兒見過了!
可這些天,又是聚會,又是看電影的,這幫人一下子又冒了出來,見面頻率還這麼高,這多少有點耐人尋味了!
關鍵是吳曉冬她們幾個女同志就算了,李向南倒是能琢磨出她們的心思,可你徐爭鳴……
我靠,別!
李向南頭皮一陣發緊,心說我特麼可沒有什麼龍陽之好,我特麼是正經人,我有老婆的,可不喜歡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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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瞧見徐爭鳴這一副十分不好意思,非常怕見人的神態,心裡更是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小子今天是來幹嘛的!
按理說,自己跟他的關係相當惡劣的,雖說一頓知青聚會的飯,關係緩和了一點,但要說有多好多好,那也不至於。
還談不上時常私下裡能走動的地步!
所以李向南是真有點疑惑了。
在胖子驚呼完之後,扭頭看他,「老徐,稀客啊?是身體上有些不舒服,過來瞧病來了?」
李向南這麼說,也是給他一個台階下。
徐爭鳴他是了解的,平時眼高手低,那是純純的裝逼犯,可不會有現在這種扭捏難堪的作態。
他要是出現在什麼地方,絕對屬於那種大手一揮,告訴所有人今天全場消費我徐公子買單的那種人。
這小子今天出現在醫院裡,李向南也是巧妙的遞個由頭過去。
你要是聰明,順嘴兒接過去,說一句確實哪哪不舒服,撞見了就撞見了,擺擺手,算是打個招呼,這事兒不就過去了。
而且,李向南這麼說,也就是人之常情的事情,你說你來醫院,不來看病難道來跟人約會啊?
誰特麼約會找醫院這種地方?
再說了,念薇醫院如今名氣一天大過一天,來這兒看病的人越來越多,碰到熟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說完這話,李向南也就是隨意看了人一眼,沒當回事情,就連腳步都沒停,領著胖子桃子袁國慶就準備走出大廳,去車棚取車吃飯去了。
可誰知道徐爭鳴卻好似真就專程為了等他一般,扭捏的從板凳上站起來,喊了一聲李向南你等等。
「哎?」
李向南頓住腳,扭頭去看他,這才發現徐爭鳴這小子的臉上精彩無比。
那是一副怎樣的表情啊,眼神有些躲閃,嘴角向下好似隨時要哭,但神色卻又有些慌張,還要強自鎮定,忍受著屈辱,帶著點委屈的討好。
搞什麼呢?
李向南被他叫住,還真是一頭霧水,心裡又萬分不解。
而徐爭鳴這麼一喊,胖子桃子袁國慶三人也停下腳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看著他。
被他們三這麼盯著,原本脫口而出的話,卻無法一時之間從徐爭鳴口中說出,搞得場面一下子尷尬起來。
李向南看著徐爭鳴。
徐爭鳴看著胖子三,又看看李向南。
胖子三看看徐爭鳴,又看看李向南。
三方人,就跟陷入了死循環似的。
「老徐,絕了嗨,你能想像的到嘛,這醫院門口竟然能買到汽水……」
眾人正陷入尷尬呢,忽然一道聲音從台階底下響起來,話說完,人也從外頭走了進來。
然後……
「哎?」
王建軍繞過洞開的大門,忽然發現李向南王德發江綺桃袁國慶正看著他,一旁的徐爭鳴也看著他。
「唔,李向南,你下班了?」他把手裡兩瓶北冰洋遞了一瓶給徐爭鳴,興許是察覺到場間的氣氛不對,陪著笑說道:「賣汽水那個夏老闆,還少了我一毛五分錢!說還瓶子給他,再給我兩毛!」
夏海洋那小子,是這麼個操作!
李向南心說。
而王建軍的到來,也稍稍緩和了幾人尷尬的氣氛,李向南看了一眼欲言又止默默接過汽水的徐爭鳴,問道:「老徐,你有事兒沒有?不說我走了!」
他說完身子一動,真就繞開門口的木門往外走。
「李向南,你等等,我有事兒……」
李向南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真有事兒!」徐爭鳴撓撓頭,臉上頗有些尷尬,看了一眼王德發幾人。
「擦,你看我干雞毛?」王德發從剛才就被他盯的發毛,這會兒又被他視線像機關槍一樣掃視,人都傻了,「你有事兒沒事兒?別耽誤我們吃飯!」
一聽李向南他們要去吃飯,再一看王德發幾人結伴外出,徐爭鳴眼睛一亮,立馬道:「嘿,胖哥,你們吃啥去?那天我怎麼說的,吃大餐你們去鴻賓樓啊,報我名字,我待會兒給那邊打個電話!」
「……」聽他這麼一說,王德發立馬皺了皺眉,看向李向南。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道理擱哪兒都適用。
徐爭鳴這小子連續叫住了小李兩次,而且還是不好意思讓旁人知道,八成就是有事兒。
王德發自然不會替李向南拒絕,還是要看小李對這事兒的態度。
本來就是要出去吃飯,至於去東來順兒還是鴻賓樓,那就無所謂了。
這一頓白嫖,本來李向南還有點不好意思,但架不住徐爭鳴是上趕著往這兒送。
這特麼八成是想讓自己幫忙來著。
李向南自然不會吃人嘴短,立馬就會被他架住,而是選擇看碟下菜。
他摸出煙,笑了笑,給徐爭鳴遞去一根,「你可別給我挖坑啊,過去在李家村,我可沒少上你當!」
「……」徐爭鳴嘴角抽了抽,心裡一苦,心說我特麼一次也沒占到你便宜啊,還淨被你薅羊毛了。
他心裡雖然不舒服,但到底有求於人,客氣的接過煙,把手裡的北冰洋霸氣的遞給王德發,說道:「胖哥,請你喝!」
王德發一愣。
王建軍已經得到了徐爭鳴的眼色,立馬懂事的上前,拉住他,喊道:「胖哥,還有桃子姑娘,國慶哥,我請你們喝去!走走走!」
他熱情的招呼起來,作勢拉住了王德發肥胖的胳膊。
胖子瞧了一眼李向南,看到他微微點了點頭,便笑道:「成,建軍大氣,到底是小李當年的知青戰友,桃子,走!」
說完,帶著江綺桃袁國慶一路跟著王建軍下台階去了。
他們一走,徐爭鳴明顯放鬆下來,但是神情還是有點緊張。
李向南瞅見他這幅沒出息的樣子,頓時有些來氣。
「老徐,你說你搭一頓飯出去,又請哥幾個喝汽水,這人都沒了,能說了吧?」
徐爭鳴訕訕笑了笑,忽然從兜里摸出兩張票。
「我請你看廬山戀去!」
「???」
李向南抽菸的動作刷的頓住,眼珠子直接瞪了出來,猛地看向徐爭鳴,頭皮忽地一緊,大腦都被這傢伙搞的宕機了兩秒鐘。
「我曹尼瑪,徐爭鳴,你丫的變態啊!」
「哎?」
走下台階的王德發一個激靈,猛地回頭,頓時感覺事態不妙,扭過身子就要上去看看什麼情況。
「哎哎哎,胖哥胖哥,沒事兒,沒事兒,老徐有話跟李向南說!咱喝汽水去喝汽水去!」
可王建軍一個箭步躥到他身邊,將其胳膊拽住,生拉硬拽往醫院門口拉。
王德發一百八十斤,這王建軍壓根拉不動。
江綺桃和袁國慶也皺著眉頭看向大廳的方向,一臉疑惑。
「咋了這是?」
胖子搖搖頭,蹙著眉頭等了兩秒,回頭看到王建軍臉上一臉諂媚,想起李向南對這小子還有個忙要請他幫,便微微眯了眯眼睛,忽地將他肩膀摟住,「建軍兒,都說一回生二回熟,咱也是第二次見面了!我是小李的兄弟,你們是小李的戰友,那咱們就是一條戰壕里的兄弟,你給哥說說,這徐爭鳴,找我兄弟幹啥?」
「……」王建軍感受到那一隻胖乎乎的大手在肩膀頭上摩挲,心中一陣惡寒,大概體會到了李向南此刻的心情,硬著頭皮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道:「應該……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咱先喝汽水,走,喝汽水去!」
「……」王德發也不惱,嘿嘿笑了笑,便跟王建軍拉起關係來,「咱都姓王,你是哪條脈的?」
王建軍:「蘭陵王!」
「噢喲!有點講究的!」王德發順坡下路,然後說出了更牛逼的,「我琅琊王!」
王建軍虎軀一震,眼神立馬恭敬了不少,「胖哥,沒想到您族上比我還有講究!您抽菸,抽菸!」
而大廳里,徐爭鳴卻是一把拉住了李向南的胳膊,一臉緊張加難為情,「哎哎哎,別嚷別嚷,臥槽,李向南,我求你了!」
「你起開!你別拉著我,再拉著我,我叫保衛科了啊!」李向南心中一陣惡寒,心說徐爭鳴,你這個混蛋果然有問題!
瑪德,剛才就覺得不對勁,搞了半天還真是不對勁!
難怪這小子剛才一副又扭捏又難堪的模樣,怕是連他自己都知道,請自己看《廬山戀》這事兒有點變態。
哪有特麼男的請男的去看愛情電影的?
這不是變態是什麼?
「哎哎哎,誤會,誤會啊,李哥李哥,你別嚷,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啊!」徐爭鳴一聽李向南叫喚,整個人也傻了,心說王建軍那臭小子出的什麼吊毛主意,我就說這辦法不靠譜,你看看,現在人家李向南認為我是純變態了!
這要是再嚷嚷,把他們醫院保衛科叫過來,我是有理也說不清啊,萬一被扭送派出所,少說給我治個流氓罪!
「你最好給我個完美的解釋!」
李向南氣的鼻孔直冒煙兒,心說大回龍以前我還不會,現在你看,我都無師自通了,原本嘴裡吐出來的煙,全特麼從鼻孔出來了!
「我說,我意思是,最近那廬山戀火的不行,咱幾個知青都去看一看,都是年輕人,咱也時髦一回,我又不止請你一個人!咱都去看這電影去!你看看,我這票!」
徐爭鳴急的把兜里的電影票全拿了出來,攤開一亮,足足十幾張。
「你特麼的,不早說!」李向南揉了揉胳膊,「老子以為你是個變態呢!下次再搞這樣,我叫保衛科抓你啊!」
李向南狠狠瞪了一眼徐爭鳴,猛猛的抽了一口煙,把菸頭踩在地上,擺擺手,「可我有事兒,這電影怕是看不成!」
我靠!李哥,你得去啊!
你不去,林楚喬就不去,林楚喬不去,那我好不容易攢的局可就一點意義沒有了啊!
「哎喲,又不是工作日!周六晚上,周六晚上啊!你再忙,那天還能有事兒!」徐爭鳴據理力爭,就差擠兩滴眼淚出來了,嘴上更是急道:「李哥,你們今晚吃飯,我真包了!你幫我一個忙,去看一場吧,給個面子,我問過他們了,都說你去她們才去!」
「……」
李向南腦子裡立刻浮現起吳曉冬陳紅劉薇三人的面孔,心說徐爭鳴你小子倒也沒說謊。
她們三確實挺想跟自己去看電影的。
再一想丁雨秋那給員工謀福利,怕是一下子不好搞那麼多電影票,李向南就留了個心眼。
「老徐,你特麼一驚一乍的,以後可別這樣了!」他把電影票接過來,問道:「她們的票都在這?」
徐爭鳴轉頭看了一眼台階底下,趕緊擺手:「那怎麼會,她們的我另買!這些票,你就給胖哥桃子姑娘他們,你們醫院我看年輕人也多,正好大家都是年輕人,一起去看看唄!」
李向南嘖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頭,「老徐,別說,有時候你做事情,就是局氣、敞亮!」
嘖,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舒坦?
徐爭鳴捂了捂心口,心說雖然李向南同意去看電影了,但我總感覺有點不踏實怎麼回事?
他搖搖頭,驅散腦袋裡的紛雜念想,笑道:「那行,你帶著胖哥他們去吃飯,我這就給鴻賓樓打個電話!多謝了!」
瞧徐爭鳴給自己送了電影票,還請自己吃飯,臉上這麼樂呵呵的,李向南心情十分不錯,心想自己這白嫖的功夫怎麼越練越成熟了?
徐爭鳴這小子果然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傳達室借電話去了,那樣子仿佛生怕他反悔似的。
「向南,你怎麼這麼慢,車來了!」
這時宋怡急急忙忙的走上來,瞧李向南在這大門口站著,語氣有些著急,還朝他揮了揮手。
「嗯?」握著電話的徐爭鳴,恰好聽到這動聽又悅耳的聲音,猛地回頭,忽地瞧見一道倩影閃進大廳的門,似乎一下子把整個世界的光都給吸走了,眼睛一下子瞪了出來。
「喂,鴻賓樓,哪位?喂,餵……」
「這就來,有點事兒,碰到以前的知青朋友!」李向南笑了笑,指了指不遠處傳達室打電話的徐爭鳴。
宋怡哦了一聲,扭頭看去,見徐爭鳴那小子一眼不眨的盯著自己,連話都忘了說,臉上倒是沒有浮現出不悅,但神情明顯淡漠了些許,「那我在下面等你!」
「嗯!」李向南答應一聲,轉頭一瞧徐爭鳴,人就傻了,臉上頓時一黑。
你妹的,老徐,你沒見過美女啊!瞧你的眼神都特麼快吃人了!無語!
而徐爭鳴真的人傻了!
他可從沒有見過像宋怡這樣氣質超然脫俗,勝過人間無數的清歡姿色,人已然杵在了原地,像根木樁一樣!
足足愣了十五秒鐘,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然後猛猛的咽了咽口水,又狠狠的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臥槽!
臥槽!
臥槽!
剛才我看到什麼呢?
是仙女?神女下凡了?
徐爭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他掂了掂腳尖,朝台階下掃了一眼,還可以清晰的瞧見那穿著風衣獨樹一幟的倩影,這才曉得自己看到的非虛。
「喂,不說話我掛了……」
耳朵里傳來一陣噪音,徐爭鳴扯了扯電話線,回過神來趕緊道:「我是徐爭鳴,麻煩跟我姨父說一聲,幫我留個雅間,要大的!」
見他開始定座位,李向南便朝他擺擺手,說了句老徐多謝,便率先走出門,朝台階下走去。
王德發江綺桃袁國慶三人一人拿了一瓶汽水美滋滋的喝著,和王建軍肩並肩走進了院子。
宋子墨從車裡探出腦袋,喊道:「南哥,擠一擠吧!我把丁姐先接來了!」
李向南眼見宋怡丁雨秋站在車邊說話,便叮囑道:「算了,你拉著女同志們先走,我胖子和國慶哥騎車過去!」
「也成!那我們在東來順等你……」宋子墨拍了拍車門,「我姐給喬恨晚打過電話了,喬姐晚上也去!那我們東來順兒見!」
「別啊!」
李向南剛要答應,徐爭鳴就一路小跑著從台階上衝下來了,喊道:「小哥,今晚我在鴻賓樓安排好了,你們去就報我徐爭鳴的名字!他們會給你們安排雅間的!」
宋子墨:「???」
宋怡:「……」
丁雨秋:「……」
三個人聽到聲音,扭頭過來看他,一副這人誰啊的表情。
李向南介紹道:「這是當年李家村的插隊知青徐爭鳴!」
「你們好,你們好!」徐爭鳴忙點頭向周圍幾人致意,心中還在詫異這車邊怎麼又出現了個驚世駭俗的丁雨秋,然後看向李向南,等著,心說你快介紹這兩個美女是誰啊,我都等急死了!
宋怡和丁雨秋朝徐爭鳴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對視了一眼。
「老徐,多謝了!」李向南這時壓根沒有給他介紹的心思,拍了拍徐爭鳴的肩頭,回道:「回頭我得好好謝謝你!」
「哎喲,向南,言重了!一頓飯罷了!是你幫了我忙啊……」
「行,那就這麼說!」
李向南擺擺手,拍了拍車窗,「子墨,你們先去吧!我們稍後就來!」
隨後朝德發國慶哥揮揮手喊了聲去車棚,又對王建軍點了點頭,「建軍,回頭見!」
「……」王建軍自然也看到了宋怡和丁雨秋,此刻也傻愣著,聽到聲音才回過神來,嘴裡含糊說著好,可李向南已經鑽進車棚給摩托車打火去了。
轟隆隆!
波羅乃茨載著宋怡丁雨秋江綺桃三人先走了,胡應龍段四九陸沉則從車棚里取了自行車在大門口等著了。
李向南三人騎著車也突突突的出了院門。
「臥槽,老徐,你剛看到了沒?那人誰啊?長的,長的……長的太忒美了!」
「你說的是哪一個?」
王建軍:「……」
他撓撓頭,摸出煙,哆嗦了一下,遞給徐爭鳴一根,「江綺桃我們認識啊,雖然她古靈精怪的靈秀無比,可跟車前站著的那兩個,還是差點意思!」
徐爭鳴抽了抽嘴角:「你特麼的,都說山豬吃不來細糠!你倒好,吃到好的了,就連糠你都嫌棄了!桃子姑娘已經是萬里挑一了好不好……」
王建軍頭皮發麻:「那那兩個呢?」
徐爭鳴兇猛的抽了一口煙,一屁股坐在台階上,還在回味剛才在看到宋怡和丁雨秋時的那抹驚艷,然後徹底坐不住了。
「那個穿著列寧裝的姑娘已經足夠驚艷了,沒想到那個穿薄呢子大衣的姑娘更是無雙,」他砸了咂嘴,一陣惆悵,「臥槽,李向南真特麼難選啊!」
說話之間,徐爭鳴竟忽然羨慕起李向南來。
有這樣的美女在身邊,那特麼還選什麼林楚喬啊!
忽然之間,他竟有些理解李向南了,難怪對方會毫不猶豫的跟林楚喬離婚呢,原來他沒選擇在一棵樹上吊死,是因為發現了更大的森林!
哪怕最次最次的桃子姑娘,也比林楚喬要好啊!
奶奶的,這些年李向南到底經歷了什麼,竟然身邊有如此多的鶯鶯燕燕!
叫我燕京徐公子好生羨慕啊!
「老徐,你發什麼愣啊?你說話啊!」
徐爭鳴回頭:「你問的什麼?」
「那裡頭,誰是李向南的對象?」
徐爭鳴愕然,「我哪曉得!」
王建軍思考了半瞬,「也是,的確不好選,我要是李向南,得愁死!」
徐爭鳴滿臉黑線,「草,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我要是李向南,我全都要!」
「老徐!」
「嗯?」
「靠,為什麼我代入了李向南,感覺渾身都爽是怎麼回事?」
徐爭鳴一想,也不禁爽的頭皮有些發麻,然後頓時哭了。
「老徐,你發什麼神經,你哭什麼?」
徐爭鳴嗷嗷叫道:「我連他李向南最看不上的林楚喬,都要費勁千方百計去追!人生的參差感怎麼這麼強烈啊草!」
王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