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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0章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視而不見!

2026-10-15 10:13:06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吉普車在晌午的街道上疾馳,引擎的轟鳴聲在熙熙攘攘的城市裡顯得格外刺耳。

  上官無極被夾在后座中間,左右是郭乾和另一名面容冷硬的公安,如同兩堵沉默的牆。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初升的陽光透過車窗,非但沒有帶來暖意,反而在上官無極眼中映出冰冷的寒光。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窗外掠過的街景。

  然而,越看,他的心就越往下沉!

  不對!

  這路線……他太熟悉了!

  幾個月前,在李向南女兒滿月宴上被當眾揭穿、狼狽帶走「配合調查」時,走的就是這條路!

  車子沒有駛向位於市中心的燕京市公安局大樓,而是沿著學院路一路開向西北!

  過了中關村,過了燕大西門,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繼續朝著更偏遠的西北郊駛去!

  看守所!

  這幾個字像冰錐,狠狠扎進上官無極的腦海!

  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板竄上頭頂!

  他不是沒進過公安局!

  可那只是「配合調查」,理論上最多扣留二十四小時!

  而直接押往看守所……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已經被視為犯罪嫌疑人!

  意味著公安手裡,很可能已經掌握了指向他的、初步的、但足夠立案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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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味著他但凡某些話說的不對,很可能將被正式羈押!

  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

  冷汗,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浸透了上官無極的後背!

  黏膩的汗水順著脊樑溝往下淌,連昂貴的羊絨衫都變得冰涼沉重!

  額頭上更是瞬間布滿細密的汗珠,在晨光下閃著油光。

  他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撕裂般的恐慌!

  為什麼會是看守所?!

  李向南他們……到底掌握了什麼?!

  難道……禪師那老禿驢……被抓之後,真的扛不住,已經開始……開始交代了?

  把我供出來了?!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瘋狂噬咬著他的神經!

  如果禪師真的鬆口,把他上官無極牽扯進去……那他苦心經營幾十年的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巨大的恐懼讓他的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看似隨意的笑容,身體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對著前排副駕駛的李向南問道:

  「喲,老幾位?咱這……不是去市局啊?怎麼,李院長要帶我去西北郊外……觀光散心?」他試圖用調侃來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

  開車的魏京飛面無表情,仿佛沒聽見。

  副駕駛的李向南緩緩回過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坐在他旁邊的郭乾卻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玩味,慢悠悠地開口:「無極同志,怎麼……有點緊張了?去哪兒……重要嗎?」

  重要嗎?!

  絕壁重要啊!

  上官無極心裡瘋狂咆哮!

  被當成嫌犯押去蹲大牢,和被請去市局喝茶,能一樣嗎?!

  但他嘴上卻只能幹笑兩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呵呵,郭隊說笑了。配合公安調查,我自然是責無旁貸。只是……我這家裡一攤子事,總得跟他們知會一聲,告訴他們我去哪兒了吧?免得家裡人擔心不是?」

  李向南這時才徹底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銳利如刀,直刺上官無極眼底:「無極同志,這條路……你不是熟得很嗎?幾個月前才『蹲』過半個月,這麼快就忘了?」

  他刻意加重了那個「蹲」字,如同重錘,狠狠砸碎了上官無極最後一絲僥倖的試探!

  上官無極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狼狽和怨毒。


  他猛地扭過頭,看向窗外飛逝而過的、越來越荒涼的景色,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李向南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鐵塊,繼續砸過來:「至於你要在裡面『待』多久……」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上官無極瞬間繃緊的側臉,「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配合』程度了。至於你家裡……放心,我們會有專人……『妥善』通知的。」

  上官無極:「……」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咆哮:草!這就開始上手段了!李向南!你好毒!

  然而,畢竟是歷經大風大浪、在刀尖上跳舞幾十年的梟雄。

  最初的巨大恐慌過後,一股屬於老狐狸的硬氣和狡黠,在上官無極心底頑強地升起。

  不能慌!

  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也許……禪師被抓根本就是假的!

  是李向南這混蛋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他今早遇見我之後說的那一切就是為了詐我!

  就是為了搞垮我的心態,讓我在恐懼中自己露出馬腳!

  對!一定是這樣!

  公安這幫人,尤其是李向南,為了破案,什麼下作手段使不出來?

  他們肯定在演戲!

  這個念頭如同救命稻草,讓上官無極瀕臨崩潰的心緒強行穩定下來。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現在想什麼都沒用,只有到了地方,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才能判斷真假!

  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哼,該配合你演出的我視而不見!

  車子最終駛入一片戒備森嚴、高牆電網的建築群。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又合攏,發出令人心悸的金屬摩擦聲。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氣息。

  在看守所森嚴的大門前下車,登記,交出隨身物品,接受從頭到腳的嚴格檢查……每一道程序都冰冷、機械,帶著一種剝奪尊嚴的羞辱感。

  上官無極臉色鐵青,咬著牙配合著,心中那點「可能是演戲」的僥倖,隨著這冰冷現實的每一步推進,正在一點點瓦解。

  穿過幾道厚重的鐵門,進入一棟灰撲撲的水泥大樓。

  當看到那熟悉的、掛著「預審科」牌子的走廊時,上官無極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幾個月前,他就是在這裡,度過了人生中最屈辱的半個月!

  媽的,果然是這裡!

  但事已至此,他反而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硬氣:老子倒要看看你們這幫龜孫能玩出什麼花樣來!老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剛上二樓,就看到柳建設從一間審訊室門口探出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聲音洪亮地喊道:「郭隊!李顧問!回來了?人帶到了?審訊室都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上官無極臉色一冷,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們這確實是有預謀的堵自己!

  不對啊,難道李向南那廝真的知道自己會去普度寺?所以早就安排了人來準備審訊室?

  到這會兒他又對李向南抓捕自己時的一些話產生了將信將疑的情緒,難道這是真的?

  禪師真的被抓了?

  不不不,公安這幫人,尤其是李向南這個混蛋,一向來不能以常理度之,他們為了查到真相,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什麼手段都能用的出來,這說不定是他們合夥起來演給我看的,瑪德,就是為了搞我心態!

  肯定是這樣!老子偏不上當!

  到了這一刻,上官無極還是不願意相信禪師被抓了!

  「嗯。」郭乾點點頭,下巴朝上官無極一揚,「把咱們的『貴客』……請進去!」

  立刻有兩名身材魁梧的公安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架住上官無極的胳膊。

  「滾開!」上官無極猛地一甩胳膊,發出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我自己會走!」

  他挺直腰板,試圖維持最後一絲尊嚴。

  柳建設被他的動作頂得一趔趄,頓時火冒三丈:「哎喲臥槽!你他媽還來脾氣了?!都到這地步了還……」


  「老柳!」郭乾及時出聲打斷,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跟一個蹦躂不了幾天的人置什麼氣?開門!」

  柳建設狠狠瞪了上官無極一眼,這才悻悻地退開,用力推開了旁邊一間審訊室沉重的鐵門。

  就在上官無極深吸一口氣,準備邁步踏入那象徵著未知和兇險的審訊室時——

  「吱呀——」

  一聲輕微的摩擦聲,從斜對面的另一間審訊室門口傳來!

  那扇同樣厚重的鐵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先走出來的是一個穿著筆挺公安制服的年輕公安,他側身讓開門口。

  緊接著,一隻穿著灰色僧鞋、沾著灰塵的腳,遲疑地、有些踉蹌地……邁了出來!

  上官無極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間死死釘在了那扇門後!

  只見一個身影,微微佝僂著,緩緩從門內的陰影里踱出!

  他身上那件曾經象徵著佛門莊嚴、此刻卻顯得無比刺眼的明黃色袈裟,在邁過門檻時,寬大的袖口和衣擺,極其狼狽地、重重地刮蹭在了冰冷的、帶著鏽跡的門框邊緣!

  「刺啦——」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布料摩擦金屬的聲音,在這死寂的走廊里響起!

  如同指甲刮過黑板,刺得人耳膜生疼!

  那身影似乎被這刮蹭弄得身形一滯,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拂開,動作帶著一種落魄的笨拙和……難以言喻的頹喪。

  而當他完全暴露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抬起那顆光亮的、此刻卻顯得無比灰敗的頭顱時——

  轟——!!!

  上官無極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

  元通!

  真的是禪師元通!

  那個他以為永遠藏在幕後、智珠在握的「禪師」!

  那個他寄予最後一絲僥倖希望是李向南在演戲的底牌!

  此刻,就活生生地、狼狽不堪地站在他面前!

  穿著那身可笑的袈裟,像一個被剝光了所有光環的小丑!

  巨大的、無法言喻的驚駭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上官無極!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

  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嘴角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著,仿佛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怪響!

  而與此同時,剛剛走出審訊室的元通,也猛地抬起了頭!

  當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幾步之外、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著的上官無極時——

  元通臉上的表情,同樣在瞬間凝固!

  那雙深陷的眼窩裡,原本還殘留著的一絲麻木和疲憊,瞬間被巨大的、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恐慌徹底取代!

  他的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光禿禿的腦袋甚至不受控制地、極其輕微地搖晃了一下,仿佛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上官無極?!

  他怎麼也在這裡?!也被抓了?!

  李向南……李向南真的去找他了!

  而且……這麼快就把他弄進來了?!

  這個認知帶來的衝擊,絲毫不亞於上官無極看到他時的震撼!

  元通只覺得一股寒氣瞬間凍結了全身的血液!

  他最擔心的事情……竟然以如此猝不及防的方式發生了!

  死寂!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被徹底凍結!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上官無極和元通的目光,如同兩道無形的閃電,在慘白的燈光下猛烈地碰撞、交織!

  震驚、恐慌、難以置信、怨毒、還有一絲被背叛的絕望……無數種複雜的情緒在兩人眼中瘋狂翻湧!

  上官無極的腦子裡如同炸開了鍋:

  草!是真的!李向南沒騙我!禪師這老狗真的被抓了!他真的在這裡!

  完了!全完了!


  李向南能在普度寺堵到我,肯定就是這老狗供出來的!

  他出賣了我!他肯定把我賣了!

  怎麼辦?!現在怎麼辦?!他到底跟李向南說了多少?!

  我上官家……難道真的要毀在這老禿驢手裡?!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得知道他到底交代了什麼!如果他為了減刑,把髒水全潑到我身上……

  不行!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等等……不對!

  禪師這人……雖然陰險,但絕不是蠢貨!

  把我供出來對他有什麼好處?

  我倒了,他只會死得更快!

  他應該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他或許……還沒說太多?

  李向南現在只是懷疑,並沒有鐵證?

  否則剛才在路上就該給我上銬了!

  他們只是帶我回來調查,而沒有像抓捕罪犯一樣直接逮捕我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一刻,上官無極想了很多,甚至一瞬時間就確定了禪師並沒有出賣自己。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一點微光,讓上官無極瀕臨崩潰的心神強行抓住了一絲希望!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同淬毒的鉤子,死死盯向元通的眼睛!

  那眼神里充滿了急切、質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哀求的信號:告訴我!你到底說了什麼?!我們該怎麼辦?!

  而此刻的元通,內心的驚濤駭浪同樣不亞於上官無極!

  上官無極!

  他竟然真的被李向南抓來了!

  而且這麼快!完了!

  上官無極這傢伙可是所有人里知道自己事情最多的人,如果李向南抓到他,那麼很多事情就會敗露!

  而他被抓到這裡……

  他肯定以為是我出賣了他!

  李向南這招太毒了!

  故意讓我們在這裡撞見!

  就是要讓我們互相猜忌,互相撕咬!

  上官無極這老狐狸……他能扛得住嗎?

  他會不會為了自保,反咬我一口?

  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身上?!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開口!

  必須讓他閉嘴!咬死什麼都不知道!

  巨大的恐慌和自保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所有其他情緒!

  這一夜,其實元通內心是忐忑的!

  但是這些年跟上官無極的合作,對這個人他也是十分了解,知道他是個老油子,而且城府極深,如果李向南抓住他,只盼著上官能夠儘快的了解狀況,一些話不能說的別說,一些事情不能做的別做,早些認清現實,不配合李向南他們的調查,咬死不認就好了!

  但心裡想歸想,現實真的見到上官無極被李向南的人帶來審訊室,禪師還是有一剎那的失神。

  他自然不想露出任何破綻,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們認識,並且以此來暗示上官無極,不要配合的信息!

  元通幾乎是憑藉著一種刻入骨髓的、對危險的直覺,在千分之一秒內做出了反應!

  就在上官無極那充滿複雜信號的目光即將與他接觸的剎那——

  元通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收斂!

  如同川劇變臉!

  驚愕、恐慌、難以置信……統統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空洞的平靜!

  他的目光,如同掃過一件毫無意義的擺設,極其自然地、極其迅速地……從上官無極臉上掠過!

  沒有絲毫停留!

  沒有絲毫波動!

  仿佛……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然後,他極其自然地、微微低下頭,仿佛只是被走廊的燈光晃了眼,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順從地跟在那名公安身後,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那寬大的、沾著門框鏽跡的袈裟下擺,隨著他有些蹣跚的步伐,輕輕擺動,在上官無極驚愕、憤怒、最終化為一片冰冷死灰的目光注視下……漸行漸遠。


  上官無極:「???」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如同被一桶冰水混合著滾油,從頭澆到腳!

  臥槽?!

  什麼情況?!

  他……他為什麼裝不認識我?!

  為什麼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兩個念頭如同毒蛇般瞬間噬咬著他的心臟:

  一,情況危急!周圍全是公安,李向南那雙毒眼就在旁邊盯著!任何一絲眼神交流都可能被捕捉,成為致命的破綻!所以他寧願裝作完全不認識我!這是最保險的做法!

  二……他心虛了!他不敢看我!因為他確實出賣了我!他怕看到我眼睛裡的質問和憤怒!他怕面對自己的背叛!草他媽的!禪師這老狗!果然是他賣了我!

  巨大的被背叛的怒火和冰冷的絕望,如同兩股交織的毒火,瞬間將上官無極最後一絲僥倖燒成灰燼!

  他看向元通背影的眼神,再無半分希冀,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和冰冷的殺意!

  他不再掙扎,任由身旁的公安推搡著,如同行屍走肉般,被帶進了那間冰冷的、散發著鐵鏽和消毒水味道的審訊室。

  而就在這時,張天成高大的身影,緊隨著元通之後,從那間審訊室里踱步而出。

  他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瞬間掃過走廊里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上官無極那瞬間的驚駭欲絕、元通那刻意的視而不見、以及上官無極最後那怨毒冰冷的眼神轉換……

  張天成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帶著掌控全局的弧度,聲音洪亮地響起,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寂靜的走廊,也清晰地傳入剛剛被推進審訊室的上官無極耳中:

  「好啊!既然兩個『老朋友』都到齊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轟——!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

  剛剛在審訊椅上坐下的上官無極,身體猛地一僵!

  搭在冰冷鐵板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而走廊里,正被公安帶著走向另一端的元通,腳步也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雖然瞬間就恢復了行走,但那剎那的凝滯,卻如同黑夜中的螢火,清晰無比!

  這細微到極致的反應,被走廊里所有目光如炬的公安盡收眼底!

  郭乾、魏京飛、柳建設……所有人的嘴角,都勾起了一絲心照不宣的、帶著勝利意味的冷笑!

  「張局,」李向南走到張天成身邊,臉上帶著自信而從容的微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走廊里,「您就……等著破案吧!」

  「破案」兩個字,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也敲在了那兩扇緊閉的審訊室鐵門之後!

  李向南說完,不再看張天成,轉身走進了關押上官無極的審訊室。

  他臉上那抹掌控一切的笑容瞬間收斂,只剩下如同西伯利亞寒流般的冰冷。

  他走到如同鬥敗公雞般癱坐在審訊椅上的上官無極面前,伸出手,看似隨意地、卻帶著千鈞之力地,拍了拍上官無極僵硬的肩膀。

  那動作,不像安慰,更像是一種宣告,一種對失敗者的……憐憫?

  「無極同志,」李向南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先在這兒……坐一會兒。好好想想,調整調整心情。咱們……稍後再聊。」

  說完,他看都不看上官無極瞬間變得慘白而憤怒的臉,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審訊室,還順手帶上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哐當!」

  金屬撞擊的巨響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震得上官無極耳膜嗡嗡作響!

  也徹底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光線和聲音,將他獨自一人,拋入了這片冰冷的、令人絕望的寂靜深淵!

  魏京飛早已按捺不住興奮,搓著手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躍躍欲試:「李顧問!人齊了!咱啥時候開始?先審哪個?」

  李向南腳步不停,徑直走向隔壁的觀察室。

  他推開門,裡面是整面牆的單向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隔壁審訊室里,上官無極那張失魂落魄、寫滿了驚惶和怨毒的臉。

  李向南走到觀察窗前,摸出煙盒,慢條斯理地叼上一支煙。

  「啪嗒」一聲,打火機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觀察室里格外清晰。


  橘紅的火苗跳躍,點燃了菸絲。

  他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幾個濃白的煙圈,目光透過玻璃,如同看著籠中困獸,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冷酷到極致的決斷:

  「急什麼?」

  「先晾著。」

  「晾他……二十四小時再說。」

  觀察室里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郭乾、魏京飛、柳建設,還有剛剛跟進來的張天成和幾個預審科的公安,全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錯愕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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