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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2章 一個和尚,用著道家的咒法?

2026-10-15 10:13:11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李向南看著病床上氣若遊絲的覺明,心裡翻江倒海。

  從覺明斷斷續續的講述里,元通在普度寺的所作所為,像一幅陰暗的畫卷在他面前展開。

  這老和尚哪裡是慈悲為懷的方丈,分明是個刻薄寡恩的土皇帝。

  覺明這些從小在寺里長大的和尚,日子過得比廟裡打雜的還不如。

  好東西,新來的、會巴結的能拿足份的好東西,輪到覺明他們這些「老人」,就只剩下些殘羹剩飯,連冬天取暖的炭火都緊巴巴的,凍得人睡不著覺。

  元通還劃了好些禁區,後寺那片林子,挨著後牆的幾個破院子,誰靠近誰倒霉。

  李向南心裡清楚,覺明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這只是站在他的角度看到的普度寺。

  元通表面上維持著寺廟的日常,背地裡肯定在搗鼓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些禁區,城外荒廢的破廟,不讓人進去的地宮,搞不好就是他製作、藏匿甚至交易那些害人迷幻藥的老巢!

  想到這兒,李向南的心猛地一沉。

  徐盛!

  那個幾年前因為流浪乞丐被懷疑,後來因為製造致幻藥被抓,最後關在獄裡的傢伙!

  他的案子背後一直有個神秘的上線沒挖出來。

  難道……元通就是徐盛背後的那個人?

  那這個披著袈裟的老狐狸,藏得也太深了!

  另外,覺明這個和尚年紀還小,他到普度寺的時間竟然比元通還要早,那么元通又是通過什麼手段成功上位的呢?

  那個時候覺明又跟著誰呢?在做什麼呢?

  元通這麼一個半路出家的人,能夠在普度寺里迅速站穩腳跟,這顯然是一件不同尋常的事情!

  李向南這麼問,肯定是想通過覺明的角度,去尋找鎖定元通罪行的方方面面的信息。

  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有點重。

  覺明縮在寬大的病號服里,瘦得好像只剩一把骨頭,臉色蠟黃,說話像拉風箱,呼哧呼哧的,說幾個字就得停下來喘口氣。

  

  隨著李向南詢問元通身份的話問出來,病房裡一下子特別安靜,只有心電監護儀在滴滴地響,規律得讓人心慌。

  覺明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化作一聲又長又重的嘆息,那聲音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苦澀地笑了笑,聲音乾澀無力:「李施主……我接觸到的人……基本上都是寺里……像我這樣……沒什麼地位的和尚……原來寺里的那些人……要麼心寒了……自己離開了……要麼……就莫名其妙……不見了……要麼就是老得……走不動了……糊塗了……後來元通帶進來的那些人……他們……他們跟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高高在上……看我們……就像看地上的泥巴……是累贅……他們……怎麼可能……把元通身份那樣的……天大的秘密……告訴我們這些……泥巴呢?」

  屋內霎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皺著眉頭,似乎覺明的這個回答,並沒有出乎大家的意外,但這樣的結果還是讓大家有些難以接受。

  「元通方丈……他……」覺明的聲音很輕,眼神沒什麼焦距地望著天花板,像是在努力回憶,「寺里……分東西……新來的,機靈的,會說話的,總能拿到好的,份量也足……我們這些……老寺里留下的……分到的……常常是……剩下的……不好的……冬天……炭火總不夠……我們幾個擠在漏風的舊屋子裡,凍得手腳冰涼……元通和他身邊那些人……屋裡……爐火總是燒得旺旺的……我們啊,就跟路邊的野狗差不多……」

  這些話,其實剛才覺明已經說過一遍了,這會兒又重複了一次,可見在年輕的他心裡,其實也藏著芥蒂,被人區別對待的不舒服。

  李向南安靜地聽著,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注地看著覺明。

  郭乾抱著胳膊靠在牆邊,眉頭擰成了疙瘩。

  王德發站在李向南側後方,臉繃得緊緊的,腮幫子咬得鼓起一塊。

  魏京飛蹲在床尾,拿著小本子,刷刷地記著。

  「他……不喜歡……我們在寺里……到處走……」覺明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本能的畏懼,「特別是……後山那片老林子……還有……挨著後牆的……幾個荒院子……有師兄……就是……多嘴問了一句……那破院子……鎖著幹啥……當天……就被罰去……伙房……干最重的活……劈柴……挑水……從天不亮……干到後半夜……沒幾天……人就……就累趴下了……後來……就……再沒見著……」


  他說不下去了,緊緊閉上眼睛,瘦小的身體在被子裡微微發顫。

  李向南心裡的弦繃得更緊了。

  這不僅僅是欺負人,這是有預謀地隔離、清除知情人,製造無人區。

  那些禁區,就是元通罪惡的溫床。

  徐盛案的陰影,和眼前小和尚的遭遇,在元通那張看似莊嚴的臉孔下,陰冷地重合了。

  「覺明,」李向南的聲音放得很輕緩,儘量不去驚動他,「你剛才說,元通是在你之後才來的普度寺?那時候你還小,跟著誰呢?」

  覺明慢慢睜開眼,眼神有些飄忽,像是看到了很遠的地方。「嗯……我那時……才這麼高……」

  他費力地抬起枯瘦的手臂,在床邊比劃了一個小孩的高度,「跟著……老方丈……他是真正的……大和尚……心善……對我們這些……小沙彌……像……像家裡的長輩……後來……元通來了……說是……雲遊的僧人……來掛單……不知怎麼的……老方丈……就收他做了……入室弟子……再後來……寺里……就……全變了……」

  他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懷念,很快又被更深的迷茫和恐懼覆蓋了。

  李向南盯著覺明,追問道:「元通上位,當上方丈,這中間……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嗎?老方丈……當時是什麼態度?他願意把位置傳給元通嗎?」

  覺明搖搖頭:「我人微言輕,位卑職低,這些……我不曉得!」

  聽到這話,李向南、郭乾、王德發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皺緊了眉頭。

  王德發更是忍不住了,一步跨到床前,眉頭擰著,急切地問:「覺明!那你就沒有什麼能幫我們破案的線索告訴我們嗎?元通這種人,可不光是在你們普度寺里作威作福,他在外面乾的那些事,禍害了多少老百姓!這種禍害,只有儘快抓住他的罪證,把他繩之以法,才對得起社會,對得起百姓!」

  郭乾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王德發,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漢子,心裡頭竟然這麼有股子赤誠的正氣。

  王德發察覺到郭乾的目光,有點不好意思似的,咧嘴笑了笑,帶著點憨直:「郭隊,您別這麼看我,我老王也是根正苗紅的好吧!」

  他這話直白坦率,倒是讓病房裡過分壓抑的氣氛鬆動了一點點,李向南和郭乾嘴角也微微牽動了一下。

  覺明有氣無力地回應道:「王施主……你說得……對……我現在……也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可惜……」

  他突然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整個人蜷縮起來,臉憋得通紅,好半天才喘勻了氣,聲音虛得幾乎聽不見,「可惜……我……我終究是……被困住的那一個……」

  巨大的無力感再次籠罩下來。

  是啊,他就是一個被病痛和那座冰冷寺廟困住的小和尚,又能知道多少核心的秘密呢?

  也許他早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覺明虛弱的喘息聲,氣氛有些沉重。

  就在大家心裡都有些灰心,覺得這條線又要斷了的時候,病床上的覺明極其輕微地動了動。

  他費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眼神渙散,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殘存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幾乎不成調的字:「……或許……老……老方丈……那裡……還……還有點……線索!」

  話沒說完,他已經氣若遊絲,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老方丈?!」郭乾眼睛猛地一亮,一步就搶到床邊,聲音里充滿了急切的希望,「他還活著?在哪兒?還俗了嗎?回老家了?」

  老方丈!元通之前的住持!他肯定知道元通的老底!

  王德發和魏京飛也一下子精神起來,眼巴巴地看著覺明。

  只有李向南,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看得很清楚,覺明提到「老方丈」時,眼神里全是深不見底的悵惘和濃得化不開的懷念,那絕不是提起一個活人的眼神。

  果然,郭乾的話音還沒落,覺明就吃力地搖著頭,渾濁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涌了出來,順著他瘦削凹陷的臉頰往下淌。

  「老方丈……他……他早就……圓寂了……」

  他哽咽著,每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胸腔里擠出來,帶著血沫子,「就……埋在……寺後……舍利塔里……」

  剛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間被這冰冷的話語澆滅了。


  郭乾臉上的驚喜僵住了。

  王德發和魏京飛眼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覺明,」李向南的聲音異常穩定,他彎下腰,目光緊緊鎖住覺明渙散的瞳孔,「你說老方丈那裡可能有線索?具體指什麼?老方丈……他知道元通的真實身份?他留下了什麼書信?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他問得很慢,很清晰,儘量給覺明留出喘息的空間。

  如果老方丈真留下了什麼指向元通身份的鐵證,那絕對是撕開元通偽裝的致命一擊!

  大家的心又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覺明。

  覺明還是虛弱地搖著頭,眼神空洞地望著上方,像是在努力搜尋記憶深處模糊的影子。

  「我……我不知道……有沒有……留下東西……」

  他斷斷續續地說,呼吸急促,「我……就是感覺……老方丈……他在傳位給元通之前……那段時間……很不對勁……他常常一個人……關在禪房裡……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有時候……看著元通……就嘆氣……搖頭……那眼神……很……很複雜……像是……很失望……又像是……很擔心……」

  「而且……」覺明的呼吸陡然變得更加急促紊亂,臉上掠過一絲清晰可見的驚悸和困惑,「老方丈……他……他圓寂的時候……不像別的得道高僧……走得那麼……安詳……平靜……我……我總覺得……那樣子……有點……有點……」

  他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但最終沒說出來,只是身體又微微顫抖了一下。

  郭乾的眼神猛地一凝,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公安特有的敏銳:「覺明!你是說……老方丈當年的圓寂……有問題?」

  覺明像是被這個直白的問題嚇到了,身體劇烈地一抖,更加用力地搖頭,帶著一種本能的恐懼和迴避:「我沒說……我沒說……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聽到的……說出來……是……是事實……」

  郭乾和李向南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冰冷的瞭然。

  元通這個方丈的位置,恐怕來得極其不乾淨!

  老方丈死得蹊蹺,很可能就是元通下的毒手!

  而老方丈,在死前很可能就察覺到了元通的真面目,甚至……預感到了自己的結局!

  如果是這樣……

  李向南的心跳驟然加速!

  一個強烈的念頭擊中了他——這位睿智的老方丈,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在絕望之中,極有可能為真相留下了一線生機!

  一個足以揭露元通身份的致命證據!

  「覺明!」李向南立刻按住覺明因激動和恐懼而微微發抖的肩膀,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你做得非常好!你提供的線索極其重要!今天就到這裡,你立刻休息!什麼都別想,好好養病,恢復身體是頭等大事!」

  他清晰地看到覺明的眼神已經完全渙散,強撐的精力徹底耗盡了。

  「李施主……郭隊長……多謝……救了我和師兄……能幫到……一點……是我們……該做的……」覺明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說完就徹底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昏睡或半昏迷狀態。

  李向南重重地點點頭,目光堅定地掃過眾人。

  郭乾會意,朝王德發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不再發出任何聲響,動作輕緩而迅速,如同退潮般無聲地退出了病房。

  走廊里燈光白慘慘的,照得人臉色發青。

  幾人走出走廊,來到平台上,郭乾掏出煙盒,抖出幾支散出去,遞給李向南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

  打火機咔噠一聲,兩點橘紅的火星在略顯昏暗的平台上亮起。

  「李顧問,你怎麼看?」郭乾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濃重的煙霧,眉頭依舊緊鎖。

  李向南也吸了一口,辛辣的煙氣暫時壓下了心頭的翻湧。

  「德發,」他看向王德發,語速快而清晰,「你留下。兩件事:第一,盯緊老甘和老杜的病情,一有變化,不管大小,立刻通知我!第二,儘快評估他們的傷勢情況,看看能不能轉院。人醫這邊條件不錯,但關鍵設備,特別是CT機,念薇醫院那邊更新更准。如果傷情允許轉,你立刻協調,親自跟車,確保路上安全!」

  「明白!小李,郭隊,放心!這裡交給我!」王德發站得筆直,回答得乾脆利落,「那你們……」


  「普度寺,必須立刻再去一趟!」李向南轉向郭乾,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郭隊,寺里應該還封著吧?元通的禪房,老方丈的舍利塔,都是重點!線索很可能就在那兒!」

  「封控一直沒撤,外圍有人守著。」郭乾掐滅剛抽了兩口的煙,果斷點頭,「走!事不宜遲!」

  警車在濃重的夜色中疾馳,趕到普度寺那扇緊閉的、被警戒線封鎖的朱漆大門外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寺門像巨大的怪獸,將整座寺廟吞噬在無邊的黑暗裡,只有山風吹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聽著讓人心裡發毛。

  因為下午跟覺明詢問案情,要考慮到他的身體情況,用的時間比較多,到這會兒天都黑了!

  幾個人在寺門外一個還沒收攤的餛飩攤上胡亂對付了幾口熱湯。

  郭乾看李向南眉頭就沒鬆開過,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別想了,先墊點,查案也是力氣活。」

  熱湯下肚,身上暖和了些,但心裡的石頭更沉了。

  跟守在外圍的街道辦和值班公安同志簡單交接後,幾個人打亮強光手電,合力推開了普度寺沉重的寺門。

  吱嘎——嘎——

  生鏽門軸發出的聲音又尖又澀,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刺得人耳膜發麻,心也跟著一揪。

  幾道雪亮的光柱猛地刺入濃稠的黑暗,在空曠死寂的寺前廣場上掃動,照亮冰冷石板地上零星的落葉和灰塵,也映出遠處大殿那黑洞洞、如同巨獸之口的大門。

  李向南的腳步停在了廣場中央。

  他緩緩抬起頭,手電光柱向上移動,掃過巍峨卻死氣沉沉的大雄寶殿輪廓,最終定格在殿前那對巨大的石獅子上。

  冰冷的石雕在手電強光下反射出慘白的光澤。

  「就是這兒。」郭乾低沉的聲音在李向南身邊響起,帶著一種親身經歷後的沉重,「那天晚上……元通那老東西,就在這兒,突然就翻了臉……」

  他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將李向南拉入了那個充滿殺機和冰冷的夜晚——驟然爆發的衝突,元通撕下偽善面具時那張扭曲猙獰的臉,還有那把在月光下劃出致命寒光的戒刀……

  李向南慢慢走到左側那隻石獅子前。

  手電光柱精準地打在獅子脖頸處。

  那裡,赫然有一道光滑得如同鏡面般的巨大斷口!

  整個沉重的石頭獅頭,竟然被某種恐怖的力量斜斜劈開,斷口處平整得不可思議,在強光照射下,反射出冷冽、詭異的光澤,像精心打磨過的金屬!

  「就是這一刀!」魏京飛湊上前,指著那光滑得瘮人的斷面,聲音里還帶著後怕,「李顧問,你沒親眼看見!當時那場面……真他娘的邪門到家了!元通那老禿驢,嘴裡嘰里咕嚕念了幾句聽不懂的鬼話,然後就這麼一刀!咔嚓!半個獅子頭就飛出去了!那石頭在他刀下,簡直跟豆腐做的沒兩樣!嚇得老子當時魂兒都差點飛了!」

  郭乾也走了過來,臉色異常凝重。

  他伸出手指,指關節用力地敲了敲旁邊那隻完好無損的石獅子的前腿,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後來柳建設柳隊。你也熟,他以前是儀仗隊的標杆,隊裡的散打王,手上功夫硬得沒話說。他可不信這個邪,也把元通的刀拿來,卯足了全身力氣,照著這隻好的獅子腿就是一刀……」

  郭乾搖了搖頭,臉上是深深的困惑和不解,「結果呢?火星子倒是濺起老高!刀刃都崩了個小口子,你再看看這石頭,就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子!連點石粉都沒砍下來!李顧問,說實在的,私底下講,元通這傢伙……恐怕真有點我們理解不了的門道!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有的力氣!」

  李向南沒有立刻回應。

  他沉默著,伸出右手食指,極其緩慢、仔細地撫摸著那光滑冰涼的石獅斷口。

  指腹下的觸感細膩而堅硬,帶著一種非自然的、令人心底發毛的平整。

  他眉頭越皺越緊,仿佛在通過指尖的觸感,回溯著那一刀劈下時蘊含的詭異力量。

  幾秒鐘的沉寂後,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過郭乾、魏京飛、劉一鳴等人。

  「你們確定,」李向南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在死寂的廣場上迴蕩,「元通在揮刀劈砍之前,嘴裡念念有詞?念的是一些……聽不清具體字句,但感覺上像是某種……咒語?」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即都異常肯定地點點頭,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李向南臉上,帶著強烈的探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李向南收回摸著斷口的手指,眼神變得異常銳利,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念的,很可能是金刀利剪咒。這是一種能讓刀斧之類的利器,在短時間內變得極其鋒銳,達到削鐵如泥效果的咒法。」

  「金刀利剪咒?」郭乾一愣,脫口問道,「李顧問,你連這個都懂?」

  魏京飛和劉一鳴也露出驚訝佩服的神色。

  李向南卻擺了擺手,臉色反而更加凝重,眉頭鎖得更緊:「正因為我懂,我才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他環視著眾人,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令人心頭髮寒的疑惑,「元通他是個和尚!是佛門中人!可這金刀利剪咒……是道家的法咒!」

  道家的法咒?!

  這四個字像一道無聲的驚雷,猛地劈在眾人頭頂!

  郭乾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重複道:「道家的?!可……可元通是和尚啊!」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魏京飛驚得張大了嘴,手電光都跟著晃了晃:「我靠!那……那這普度寺……」

  劉一鳴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震住了。

  所有人的汗毛瞬間都豎了起來!

  一個和尚,用著道家的咒法?

  這太詭異了!

  難道元通根本不是真和尚?

  他是從哪座道觀里跑出來的?

  占了這普度寺,來了個鳩占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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