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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8章 爺爺慕澤淮您認識嗎?

2026-10-15 10:14:07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秦家小院裡,傍晚的陽光暖融融的。

  秦安瀾和母親薑桂英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擺著兩個大竹筐,正麻利地摘著剛買回來的新鮮青菜。

  「娘,」秦安瀾把一把翠綠的菠菜梗碼齊,頭也不抬地叮囑,「我帶過來的那十斤牛腱子肉,您可千萬別忘了鹵上!回頭您這兒留兩斤,解解饞。剩下的八斤,讓小李回去的時候帶上!若白明天就到家了,坐那麼久的火車,得讓她好好吃一頓,補補!」

  薑桂英正彎腰在旁邊的石桌上整理女兒帶來的大包小包,瞧見三大挎金燦燦的香蕉,問道:「那這香蕉呢?也全給若白帶回去?」

  「那倒不用,」秦安瀾利落地掐掉菠菜根,「您這兒留一挎,剩下兩挎也讓小李帶回去。若白愛吃,小喜棠也能吃點軟的。」

  薑桂英忍俊不禁,看著女兒直笑:「你這當姑姑的,可真沒白當,比我這當奶奶的還上心,疼你外甥女疼到心尖尖上了!」

  秦安瀾抬起頭,臉上是理所當然的笑:「娘,您這話算說對了!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千金侄女,早早又是個不省心的臭小子,我不疼她誰疼?她從小……唉,本來就缺母愛!在我這兒,我就是她半個媽!」

  她說得那是情真意切。

  薑桂英看著女兒,欣慰地點點頭,眼眶有點發熱。

  這時,秦安瀾又神神秘秘地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娘,我回回往這兒拿東西,往小李那兒送東西,可不是白拿白送的!」

  瞧女兒說得鄭重其事,薑桂英放下手裡的東西,好奇地挪了挪小板凳,湊近女兒身邊,也拿起一把菜摘著,問道:「你這丫頭,搞啥名堂呢?神神叨叨的。」

  秦安瀾警惕地望了望左右,聲音壓得更低:「娘,咱家什麼情況您又不是不知道,一大家子,就若白這麼一個閨女!咱都當她是眼珠子,是寶貝!為啥?因為全家都是大胖小子!物以稀為貴嘛!可咱這寶貝疙瘩嫁出去了,到了人李家,那就不一樣了!」

  薑桂英手上的動作一頓,立刻反應過來,吃驚地看著女兒:「你說的……不會是她生了個閨女這事吧?」

  「可不就是嘛!」秦安瀾用力點頭,臉上帶著憂色,「娘,雖說咱家覺得生男生女都一樣,咱也開明。可架不住李家住的是大四合院,人多嘴雜!我是怕人背後說閒話,戳若白脊梁骨!你說萬一……萬一咱家這『小子命』的運道,在李家反過來了,那可怎麼辦?」

  她沒敢說「一直生閨女」,但意思到了。

  薑桂英聽了,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手裡的菜都忘了摘,吃驚道:「哎喲我的天老爺!你可別嚇唬我!你是說……若白會……?」

  老太太有點不敢想下去。

  「娘!我也怕啊!」秦安瀾愁眉苦臉,「我最近都睡不好!您想想,咱秦家陽盛陰衰,要是李家真跟咱家是反的,陰盛陽衰……那可不就壞菜了嘛!這閒話還不得滿天飛?」

  薑桂英抹了抹腦門上並不存在的汗,強作鎮定:「不至於不至於!咱家哪有那麼背的運道!再說了,秋菊那人我曉得的,最是開明講理!她那性子,跟海棠那丫頭年輕時一模一樣!不是那種糊塗婆婆!」

  

  「是,秋菊姐的為人我信得過!」秦安瀾點頭,但憂慮不減,「可娘啊,環境不一樣!四合院裡人多,李家都是好人不說,可架不住街坊鄰居、七大姑八大姨的碎嘴子啊!人背後議論起來,說咱若白『沒福氣』、『帶不來兒子』,那話多難聽!咱若白聽了心裡能好受?」

  薑桂英看著女兒,又看看石桌上的香蕉和地上的牛肉,恍然大悟,指著它們問道:「那你這是……」

  秦安瀾臉上露出一絲「你懂的」的笑意,小聲道:「所以我跟人打聽過了,說香蕉、牛肉這些東西是鹼性的!多吃點,興許……能中和一下?都說吃鹼性的,能生兒子!」

  薑桂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輕輕點了點女兒的腦門:「你呀你!真是操不完的心!這都信?」

  秦安瀾也笑了,帶著點無奈:「娘,不跟您說了嘛,若白那就是我半個女兒!我能不多想點?寧可信其有嘛!」

  母女倆正說著悄悄話,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秦崑崙和柏錦松各自提了個空蕩蕩的魚簍子,垂頭喪氣地進來,秦縱橫老爺子背著手,臉色不大好看地跟在後面。

  「老四,跟娘說什麼悄悄話呢?逗得娘哈哈大笑?」秦崑崙把魚簍往牆角一放,好奇地問。

  秦安瀾臉上飛起一抹紅暈,趕緊擺手:「沒啥沒啥,跟娘嘮點家常。」


  薑桂英站起身,看著空魚簍問道:「釣到魚沒?這還沒開春呢,河裡的魚都精得很,不好釣吧?」

  柏錦松有點不好意思地搖搖頭,還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岳父秦縱橫:「回娘的話,沒……沒釣到。」

  秦縱橫老爺子哼了一聲,吹鬍子瞪眼:「奶奶個腿兒的!我就想給我孫女婿弄條新鮮的、親自釣的魚嘗嘗鮮,咋就這麼難!這破河,跟我老秦過不去是吧?」

  秦崑崙忍著笑勸道:「爹,沒釣著就算了唄。想給向南吃魚,咱買一條就是了,新鮮的一樣!」

  「買的能一樣嗎?」秦縱橫眼睛一瞪,更氣了,「買的能有這份心意?能有這份樂呵勁兒?你們懂個屁!」

  老爺子說完,氣呼呼地一甩手,鑽屋裡去了。

  院子裡剩下幾人相互看了看,非但沒生氣,反而都樂了。

  老爺子這把年紀了還跟個孩子似的,這麼疼孫女婿,大傢伙兒看著都覺得暖心又可樂。

  薑桂英笑著招呼:「行了行了,沒魚就沒魚吧。菜摘好了,咱們端進去準備晚飯吧,葷菜都做好了,向南也該來了……」

  她話還沒落音,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汽車引擎聲。

  一輛在陽光下閃著黑亮光澤的紅旗轎車,緩緩駛進了秦家家屬院,穩穩地停在了秦家門口。

  院子裡的人都停下動作,好奇地扭頭望去。

  只見車門打開,宋辭舊和宋子墨先下了車。

  秦崑崙看了看手錶,快五點了,心裡納悶宋家叔侄這時候來幹嘛。

  他趕緊迎出去,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宋辭舊正小心翼翼地扶著一個人從后座下來。

  定睛一看,那人正是李向南!

  只見他腳步虛浮,臉色通紅,眼神迷離,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站都站不穩當,全靠宋辭舊架著。

  「哎喲我的天!辭舊!」秦崑崙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幫忙扶住李向南的另一邊胳膊,吃驚地問,「你們……你們不會從中午一直喝到現在吧?」

  他聞到了李向南身上濃重的酒氣。

  宋辭舊一臉歉意,連忙解釋:「沒有沒有,崑崙哥!中午飯點就結束了!向南他……唉,可能是那酒勁兒太大!他中午其實喝得不算多,也就五兩左右。」

  旁邊的宋子墨也撓撓頭,一臉無奈地補充:「秦伯父,真不怪南哥,那酒……是49年的老茅子,勁兒實在有點沖,後勁還特別足!」

  「49年的老茅子?」秦崑崙更驚訝了,看著醉醺醺的女婿,又看看宋辭舊,「嘖!向南這是幹了啥驚天動地的事兒了?能讓乾坤叔把這種壓箱底的珍藏都拿出來招待他?」

  他扶著李向南的腦袋晃了晃,笑道,「你小子,平時看著挺穩當,見到好酒也貪杯了是吧?」

  眾人聞言都哈哈笑起來。

  宋子墨趕緊蹲下身:「秦伯父,我來背南哥進去吧!」

  「成,麻煩你了子墨!」秦崑崙也不客氣。

  宋辭舊則快步走到車後,打開後備箱喊道:「錦松,幫把手!」

  「哎,來了!」柏錦松應聲跑過去,往後備箱裡一看,頓時吃了一驚,趕緊上前幫忙。

  好傢夥,後備箱裡塞得滿滿當當,全是高檔菸酒、精裝點心、時令水果,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厚禮。

  秦崑崙扶著宋子墨背上的李向南,回頭看到宋辭舊和柏錦松大包小包地往裡搬東西,趕緊出聲婉拒:「哎哎,辭舊!初二那天你不是已經拿了不少東西來了嗎?怎麼又往這兒搬這麼多?太客氣了!」

  宋辭舊一邊抱著東西靈活地避開秦崑崙的「攔截」,一邊往院子裡沖,嘴裡還說著:「那不一樣!那不一樣!正月里上門哪能空著手?這是禮數!」

  他衝進院子,瞧見薑桂英和秦安瀾,忙不迭地打招呼,「姜姨!安瀾妹子!」

  秦安瀾看著宋辭舊那風風火火、喜氣洋洋的樣子,覺得有點反常,小聲對母親說:「娘,您看辭舊哥今天這模樣,腳步都帶著風,跟撿了金元寶似的!他平時可是宋家最穩重的了!」

  薑桂英也深有同感,揚聲對還在搬東西的宋辭舊喊道:「辭舊啊,這都到飯點兒了,別折騰了!東西放下,就在這兒吃吧!」

  宋辭舊放下東西,連連擺手:「不了不了,姜姨,家裡還有點事,我這就……」


  話沒說完,就被秦崑崙一把抓住了胳膊:「哎!來了還想跑?門兒都沒有!今天必須留下!正好,你給大伙兒說說,到底遇上啥天大的喜事兒了?瞧把你樂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秦崑崙力氣大,宋辭舊一時還真掙不開。

  這時,秦縱橫老爺子也從屋裡踱了出來,看到這陣仗,大手一揮:「辭舊來了?留下吃飯!正好陪我喝兩盅!」

  老爺子發了話,宋辭舊知道走不脫了,只好笑著應承:「行行行,秦叔發話了,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今兒啊,確實高興!不止我高興,我們家老大高興,連老爺子也高興得合不攏嘴呢!」

  秦縱橫一聽,來了興趣:「喲?啥喜事?是給子墨說媒了?還是給小怡丫頭尋著好人家了?」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目光都集中在宋辭舊身上。

  宋辭舊笑著搖頭:「都不是!是向南!今兒中午,向南可給我們宋家老小,結結實實地上了一課!」

  「向南?」眾人齊刷刷扭頭,看向沙發上那個正被柏錦松餵醒酒湯、喝得雙眼迷離、一臉懵懂的李向南,全都愣住了。

  飯菜很快上了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薑桂英和秦安瀾又麻利地炒了兩個快手菜端上來。

  秦崑崙拉著宋辭舊在主位旁邊坐下,秦縱橫坐在主位,旁邊挨著還在努力跟酒勁抗爭的李向南。

  柏錦松、秦安瀾依次落座。

  「來來來,邊吃邊說!」秦崑崙給宋辭舊倒上酒,「辭舊,趕緊的,別賣關子了!向南這小子,中午在你們那兒到底幹啥了?能把你和迎新大哥,還有乾坤叔都哄得這麼高興?還動用了49年的老茅子?」

  宋辭舊端起酒杯,沒急著喝,臉上帶著一種由衷的敬佩和興奮:「崑崙哥,秦叔,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今天向南給我們講的這一課,叫『債券』!」

  「債券?」秦崑崙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眼皮子跳了跳。

  他雖然不完全懂這詞的具體含義,但看宋辭舊這副推崇備至、如同提到什麼絕世秘籍般的尊崇模樣,心裡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能讓宋辭舊用這種語氣說話的,那絕對是非同小可的東西!

  桌上其他人,秦縱橫、薑桂英、秦安瀾、柏錦松,更是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債券」是什麼。

  宋辭舊也顧不上大家懂不懂,他此刻滿心都是上午那震撼的一幕,急需找人分享。

  他放下酒杯,開始繪聲繪色地複述起來。

  從李向南如何一針見血地剖析外資為何不來、為何撤資的五大根源,到如何石破天驚地提出「發行債券、自己造血」的構想,再到如何條理清晰、鞭辟入裡地分析債券融資的巨大好處和不容忽視的風險……

  他講得眉飛色舞,時而激動地拍桌子,時而感慨地搖頭,把李向南當時的沉穩自信、見解深刻描繪得淋漓盡致。

  桌上的飯菜似乎都失去了吸引力,所有人的目光,隨著宋辭舊的講述,一次又一次地聚焦到旁邊那個似乎還在雲裡霧裡的李向南身上。

  秦崑崙聽得眼神越來越亮,呼吸都有些不穩了。

  他從官多年,雖然沒接觸過這麼「高級」的金融概念,但宋辭舊描繪出的那個「聚沙成塔」、「自己給自己輸血」的藍圖,讓他瞬間看到了巨大的可能性和難以想像的財富前景!

  他看向李向南的眼神,充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

  柏錦松更是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張,筷子上的菜都忘了送進嘴裡。

  他只覺得小李的形象在眼前無限拔高,變得無比神秘而強大。

  那些深奧的經濟術語、國家戰略層面的思考,竟然是從這個和自己年齡差這麼多的年輕人嘴裡說出來的?

  秦縱橫老爺子雖然對具體操作可能還有些模糊,但他活了一輩子,太明白「集中力量辦大事」的意義了!

  李向南這個思路,簡直是給國家發展找到了一條新路!

  他看著孫女婿,渾濁的老眼裡精光閃爍,滿是激賞和自豪。

  薑桂英和秦安瀾聽得半懂不懂,但她們看懂了宋辭舊、秦崑崙和老爺子臉上那份發自內心的震撼和推崇。

  能讓宋家老二如此激動、讓自家男人和老爹如此動容,那李向南說的東西,必然是了不得的大智慧!

  她們看向李向南的目光,充滿了驚奇和一種「撿到寶了」的喜悅。


  就在宋辭舊講到高潮處,情緒激昂時,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努力和眩暈感作鬥爭的李向南,似乎終於從混沌中找回了一絲神志。

  他迷迷瞪瞪地舉起面前的酒杯,眼神茫然地掃視了一圈桌面,嘟囔道:「咦?你們……你們怎麼都不吃菜啊?我這酒……都沒喝幾口呢,菜……菜怎麼好像都沒了?」

  他晃了晃腦袋,努力聚焦視線,終於發現滿桌子的人都在用一種極其複雜、極其熱烈的目光盯著自己,那眼神……有點不太對勁。

  李向南被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地問:「呃……你們都……都吃飽啦?」

  話音未落,只聽「咚」的一聲悶響。

  李向南手裡的酒杯滑落,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身子一歪,直接從椅子上滑溜下去,鑽桌子底下去了。

  「哎喲!」

  「向南!」

  眾人驚呼,手忙腳亂地去撈人。

  飯桌上頓時一片雞飛狗跳,剛才那震撼而熱烈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又帶著點滑稽的「醉倒」瞬間沖淡,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善意的哄堂大笑。

  李向南是被臉上濕漉漉、軟乎乎的觸感弄醒的。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看清頭頂是熟悉的老式木樑天花板。

  哦,是在岳祖父秦縱橫的小院廂房裡。

  臉上那濕乎乎的感覺還在,還帶著點溫熱。

  他艱難地扭過頭,映入眼帘的是一隻白白胖胖、肉乎乎的小腳丫。

  再側頭一看,心瞬間就化成了一灘水。

  他那寶貝閨女小喜棠,正躺在自己枕頭邊上,努力地抱著自己那隻胖腳丫子,小嘴兒啃得正歡。

  大概是啃夠了,又或者是想叫醒爸爸,小傢伙就把那隻沾滿了口水的、濕漉漉的小胖腳,結結實實地踩在了爸爸的臉上,還下意識地蹬了蹬。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哎……」李向南哭笑不得,聲音沙啞地嘟囔著,「你這叫人起床的方式……可真夠別致的啊!用腳丫子給爸爸洗臉呢?」

  他伸手想輕輕把那小腳丫挪開,動作卻猛地頓住了。

  等等!

  不對!

  他一下子清醒了大半,猛地坐起身來。

  「臥槽!」李向南脫口而出,看著旁邊兀自啃著腳丫、玩得不亦樂乎的女兒,又驚又懵,「不是……我不是該去接火車嗎?我姑娘……怎麼躺這兒了?」

  他明明記得自己是在秦家吃飯,然後……然後好像就斷片了?

  正發懵呢,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秦若白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醒酒湯走了進來,看到他坐起來,臉上露出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喲,李大廠長,捨得醒了?」

  李向南看著媳婦兒,頓時臊得滿臉通紅,撓著後腦勺,尷尬地嘿嘿笑:「若白……你……你們都回來啦?現在……現在幾點了?」

  他感覺頭還有點沉。

  秦若白把手錶遞給他:「你自己看看吧!你昨晚跟爺爺、爸還有辭舊叔他們喝完酒,一直睡到現在!天都快黑了!」

  「啊?!那……那你們……」李向南更尷尬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答應得好好的去接站!

  「爸找人去接的我們!」秦若白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把醒酒湯放在床頭柜上,「你啊,真是出息了,喝成那樣!奶奶和姑姑她們擔心壞了。」

  「媳婦兒,對不住啊!實在對不住!」李向南連連道歉,懊惱不已,「昨天那酒……勁兒太大了!耽誤事兒了!爸媽他們……都還好吧?」

  「在前院堂屋說話呢。」秦若白語氣緩和下來,帶著點無奈的笑意,「知道你醒了,爺爺和爸他們剛吃完晚飯,也算一家人聚了聚。就是少了你這個主角,總覺得……不太完美。」

  李向南更覺慚愧,只能撓著頭傻笑:「嘿嘿,怪我怪我!下次不敢了!這酒真耽誤事!」

  正說著,門外傳來兩聲低沉的咳嗽。

  秦若白立刻站起身:「爺爺來了。你趕緊把這碗湯喝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墊墊肚子。」

  她指了指床頭柜上的醒酒湯,快步走了出去。

  「嗯嗯,好!」李向南連忙應聲。


  門開合之間,爺爺李德全的身影已經走了進來。

  老人穿著乾淨的舊中山裝,精神看著不錯,只是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李向南打了聲招呼,捧過醒酒湯,也顧不上燙,咕咚咕咚幾大口灌了下去。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喉嚨滑到胃裡,帶著點姜的辛辣和糖的微甜,讓他昏沉的腦袋似乎清明了幾分。

  他胡亂用手背抹了抹嘴,急切地看著爺爺。

  李德全走到床邊,在剛才秦若白坐過的凳子上慢慢坐下。

  老人腰板挺直,眼神平靜地看著孫子,那目光深邃得像口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沒問李向南酒醒了沒有,也沒問身體舒不舒服,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穩定:

  「嗯,醒了就好。看你昨天那架勢,還以為你要睡到明兒晌午去。有什麼話,問吧。我就猜著,你該查得差不多了。」

  李向南的心猛地一跳。

  爺爺這開門見山的態度,印證了他所有的猜測!

  爺爺果然知情,而且一直在等著他問!

  他深吸一口氣,把空碗放到床頭柜上,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爺,我可算等到您回京了!這事兒憋在我心裡好些日子了!我就想問您一個人,慕澤淮,這個人您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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