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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6章 典當

2026-10-15 10:15:52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李向南又不是傻子!

  妻子今晚的表現,他全然看在眼裡,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成奎這個人他了解的當然多,但作為妻子,秦若白跟成奎的接觸,僅僅局限於幾次見面,所以她不放心。

  跟人相處,其實那種感覺是沒辦法感同身受的。

  一個人的為人怎樣,更不能靠旁人的道聽途說去判斷,而是要靠自己的接觸去慢慢了解。

  妻子與成奎僅僅屬於點頭之交,而成奎跟若白的交流也不多,所以兩人的關係只停留在表面。

  對成奎為人的判斷,若白基本上是靠他來形容,所以沒辦法具體的去感受。

  這事兒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了。

  都說判斷一個人為人如何,不是要看他說了什麼,而是要看他做了什麼!

  現在李向南委託成奎去幫忙變賣黃魚,正常不了解對方的人,肯定會擔心他半途帶著巨額黃魚跑路。

  這是正常的思維!

  更何況,妻子是公安,見過太多的複雜人性,他能理解。

  而若白,又很善良,沒在自己面前詆毀成奎,或者說成奎的不是,而是默默承受著那份擔心!

  所以李向南看到她這麼執著的守著,還拿女兒喜棠鬧夜找藉口,勸了好幾次又勸不回來睡覺,只好先上床等著,假裝睡覺,默默關注著她的情緒,想著等會兒天稍晚一點,再勸她回來睡覺。

  可這還沒過去半個小時,就聽到中院傳來了腳步聲,頓時心中也是一松。

  該來的,總算是來了!

  這下子,妻子也不用擔心了!

  他心頭一喜,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迅速把外套穿上,下床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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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的秦若白剛跨出步子,聽到屋裡的動靜,往回伸了伸頭,見丈夫已經麻溜的穿好鞋了,臉上驚訝道:「嘿,你還沒睡呢?」

  兩人對視了一眼,那種默契的眼神一出來,兩人瞬間都懂了對方的心思。

  秦若白的臉紅到了耳根,不好意思道:「你是故意睡覺的?」

  「再不用擔心了吧?」李向南走過去颳了刮她的鼻子。

  「嗯!」秦若白笑著縮了縮脖子,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李向南躲了躲,拉著她的手馬上就迎了上去,「成大哥!你來了!」

  跟昨天是同樣的話,但結果顯然有了不同的變化。

  「嗯,久等了!」成奎點了點頭,在兩人面前站定,手拍了拍側面的挎包,「這些錢太多了,我怕惹人注意,給你添麻煩,特意等了一天,這才趁著夜色過來!」

  「你昨夜就換好了?」李向南有些吃驚,成槓頭的人脈果然不是蓋的!

  「嗯!」成奎點頭:「找了個老朋友,凌晨就換好了!」

  秦若白適時道:「成大哥快請進,喝杯熱茶!」

  成奎點頭,跟著兩人進屋,坐在八仙桌的右側。

  夫妻兩人一個去倒茶,一個返身把門關了。

  「成大哥,您喝茶!」秦若白抓了燕京城裡人喜歡喝的高沫,端過來遞過去。

  成奎起身接過茶,不好意思道:「妹子,讓你擔心了!」

  秦若白搖搖頭,眼眶忽然有點紅,「是我小人之心了!」

  「哪裡哪裡,人之常情!」成奎擺擺手,雲淡風輕的把挎包從腳邊提上來擺在了桌面上,把挎包打開,「李大夫,你點一點!」

  李向南一瞧這一沓鈔票,整整齊齊的,直晃眼睛,和妻子對視了一眼,便開始點數。

  「怎麼是三千二?」點完之後,兩人一合計算出來個數,李向南有些好奇。

  黃魚的金價雖有浮動,但絕沒有浮動這麼大的,多出來的兩百塊錢怎麼回事?

  成奎嘆了口氣,把黃老闆多給了二百塊錢的事情說了,「黃老闆是念舊情,怕我著急用錢,變著法的拿街坊鄰居們的交情謝我!」

  李向南驚訝之餘,心頭也被這些真正講義氣的三教九流們感動,真誠道:「成大哥,你做事確實靠譜!沒想到這麼快就幫我換來了錢!我真不知道怎麼謝你!」


  但成奎卻搖搖頭,接過他遞過來的煙,拉住他說:「兄弟,客套話咱就免了!你的貨船在那什麼港口,時間不等人,這些錢……還不夠吧?」

  昨天飯桌上具體差多少錢他心裡是有數的!

  現在這黃魚的錢距離一萬美金還差的遠呢!

  李向南沉默了一下,點點頭:「還差得遠呢!」

  成奎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等著。

  李向南轉身進了裡屋,很快從屋裡又拿出一個古董青花瓷瓶,嘆了口氣,「成大哥,現在幫我賣了它吧!」

  這瓶子不大,看著也就一尺來高,白底青花,畫著纏枝的蓮紋,釉色溫潤,包漿厚重,簡簡單單一看就知道是老東西。

  成奎只看了一眼,話不多說,將布包起青花瓷,站起身,將其抱在懷裡,轉身就走。

  「成大哥!」李向南沒想到他這麼幹脆,趕緊叫住他。

  成奎頓住腳回頭。

  「多謝了!」李向南感動的說。

  成奎擺了擺手,什麼話都沒說,大步流星出了門。

  秦若白跟過來,瞧見他的身影已經遠遠離開了,「向南,這三千二,加上原本的四千,我們還差一萬三!」

  李向南看向屋外黑沉沉的天,安慰妻子:「別擔心,成大哥會搞定這事兒!」

  他雖然不懂古董文玩這一行的售價,但家裡尚且還有十來個東西,湊一湊,估摸著是夠的!

  不夠的話,需要再想辦法了!

  「成大哥這人坦蕩,有話直說,我現在放心了!」秦若白過來攙著他的胳膊,有些感慨。

  李向南拍了拍妻子的手,「這事兒你可沒有小人之心!不用自責,這方面我反而要向你學習!我總會輕易相信別人,反而可能會吃大虧!幸好某些事情上,我們是互補的,否則我們連踩得坑都一樣,那就完了!」

  秦若白靠在他懷裡,笑道:「還是你會安慰人!」

  「那可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

  李向南這話剛說完,人就被妻子拽進了屋。

  「下午大雙哥幫忙搞來了新書桌,咱今晚試試它結不結實!」

  「???」

  ……

  這邊成奎從南鑼鼓巷出來,沒有回槓房,而是把挎包背著,裡頭裝著李向南的青花瓷瓶,直接趕往潘家園去了。

  潘家園什麼地方世人都知道,這裡是燕京城裡非常有名的古董市場,白天熱鬧的緊,晚上倒也有不少人閒逛。

  但過了晚上九點後,基本上一家家店都關門歇業了。

  成奎過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輕車熟路的拐進了一條小巷子,在一家不起眼的古董店門口停下。

  這鋪子的木板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不少光亮,成奎敲了敲門。

  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臉。

  這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男人,戴著眼鏡,見是成奎,愣了一下:「老成?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成奎手搭在自己挎包上,故意側了側身子,意有所指:「老胡,開門吧,有事找你!」

  胡老闆就是這家玉雲軒的老闆,跟成奎打過不少次交道,以前槓房有困難,總會過來變賣一些家裡的瓶瓶罐罐兒,曉得他的為人,低頭看了兩眼對方的挎包,左右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巷子,這才側身讓開:「快進來吧!」

  成奎閃身進去,胡老闆又伸頭看了看街道,見無人跟過來,這才關門,返身插上門栓。

  鋪子裡點著煤油燈,周圍的博古架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字畫玉器,別看一副賞心悅目的模樣,但成奎曉得那些都是贗品,純粹是濫竽充數,用來裝飾的。

  胡老闆也沒像普通人進門一樣,就坐在這大廳里談事,而是一路引路,把他請進了裡間,請他坐下,自己返身去沏了一壺茉莉茶。

  「晚上喝點清淡的,這是茉莉!」胡老闆把茶壺提過來,把叩在盤子裡的杯子拿出來兩個,給他倒了一杯,推了過去。

  成奎點了點頭,也不寒暄,直截了當的把挎包放在桌上,然後從裡頭小心翼翼的取出布包。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看看這個!這玩意兒你幫我看看,能值多少!」


  胡老闆眼睛一亮,把眼鏡兒取下來拿唐裝下擺擦了擦,戴上後又去一旁架子上取了放大鏡,湊過去貼著看。

  先查外觀,又看胎釉、畫工、款識,再看瓶底的造家,越看越是上頭,忍不住點頭:「這東西不錯!是明晚期的,民窯的精品!」

  他把青花瓷放下,這才後知後覺的抬眼,瞧成奎臉色,又瞧了瞧古董,皺眉道:「老成,你又遇到事情了?」

  成奎搖頭,「不是我,是我兄弟!」

  胡老闆眯起眼睛,立即給他打煙。

  到了這個時候,就是討價還價的時候了。

  但這會兒成奎說出來個兄弟,胡老闆的眼睛閃爍著精明,但裡頭又有點佩服。

  他跟成奎打交道很多次,次次都有驚喜,便也沒含糊,說道:「你既然再次找到我,承蒙你看得起我,這青花瓷你要賣,如果是你自己,我會說300!但如果是你兄弟,我給你350塊錢!」

  成奎眉頭一皺,「這一件東西才350?」

  那距離一萬三還差的遠!

  他的心立即沉了下去。

  原以為這瓶子這麼好的品相,接觸古董久了的他看了都歡喜,怎麼說賣個千兒八百的完全沒問題!

  可沒想到這才三百五!

  李向南在滿月宴收了不少古董禮物,可加起來也不過十幾件。

  那些什麼宋家啊姜家啊送的,他再困難肯定也不會賣的!

  可其餘的,就算全賣了,這也如何都湊不到一萬三哪!

  「老胡,如果是當呢?」成奎深深吸了口氣,「我放在你這裡,有朝一日,我把它贖回來!」

  老闆一愣,「你不是說是你兄弟委託你賣的嗎?」

  成奎握緊拳頭,嘆了口氣:「他遇到點事情,不方便出來,但我也不能看我兄弟忍痛割愛。這些東西,都是別人賣他的面子送的!如今……哎,不提也罷。這些信息,我一般人不會告訴他,現在我跟你說,你懂我意思吧?」

  胡老闆為難的搓了搓手,「成老大,我且已經給高你五十塊錢了……」

  他話沒說完,成奎就揮手打斷他,「現在我說的是當!你能當給我多少?」

  「當的話,」胡老闆沉吟了一下,眼神變得意味深長,「那就不看這件東西的價值了,而是看你需要多少!」

  成奎凝了凝眉。

  這古董店是古董店,不是當鋪。

  當鋪一般就是充當一個折當物,以抵押的方式把好東西押在鋪子裡,換取等價值或者高一點價值的錢票,等到有錢了再回來贖!

  但古董店是買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沒有贖回一說。

  但現在賣給對方,這古董賣不上錢,他也只能想個辦法把李向南的這些古董價值發揮到最大。

  否則,一個古董只有區區三五百的,一萬三得賣三四十個古董才能湊到,李大夫哪兒去搞這麼多!

  但是,兄弟籌錢的表情他又看在眼裡,他爹的命是李大夫救的,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兄弟受苦,然後自己無能為力。

  如果李大夫這一關過不了,那製藥廠就開不了。

  他比誰都難受!

  所以,必須要當,要換高價值的票子回來,給李大夫拿到錢,然後這些錢回頭他來還!

  可是問題來了,一萬三,這麼多錢,他這輩子能賺到嗎?

  槓房二百多兄弟,除去那些人情、公益的喪事,一年到頭的收成也就一千出頭!

  這些錢是槓房的,他要分給兄弟們的,自己是不能獨拿的,落到自己手裡,也就幾百塊錢!

  從哪兒謀出路呢?

  去哪兒掙錢還這筆錢呢?

  成奎的目光落在古董身上,可一瞧這些價值連城的古董,想起李向南又不得不變賣的表情,他一咬牙一狠心,一拍桌子道:「我需要一萬三!」

  「多少?」

  這話一出,店鋪老闆嚇得嘴都哆嗦了,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你沒事兒吧?」成奎趕緊起身,對胡老闆這副嚇壞了的模樣十分不好意思。

  見他難為情,胡老闆連忙擺手,拉著他在中堂方桌邊重新坐下,抹了抹自己額角的汗水,「我沒事兒,沒事兒!主要是老成你這獅子大開口,嚇了我一跳!這麼多錢!」


  做買賣的,尤其還是做古董買賣的,大錢不是沒見過!

  可現在這個年代,普通工人工資就二三十塊錢的時候,一張口就要一萬三,這對胡老闆來說,屬實沒見過,心裡是徹底知道成奎遇到事兒了!

  不,是成奎那位兄弟遇到事兒了!

  可最讓胡老闆吃驚的是,成槓頭那位兄弟出了事情,他竟然豪不猶豫的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知道變賣古董搞不到錢,主動要求起典當了!

  胡老闆雖然不開典當鋪,可少不了跟典當鋪打交道。

  以往那些需要錢,又不捨得家裡那些值錢物件的,往往會去典當鋪把東西質押在裡頭,等到度過難關再回來贖。

  可這裡頭,百分之七十最後到了期限都回來不了,硬生生把家裡的好東西都抵押給了當鋪!

  而當鋪東西多了,自然而然就會讓胡老闆這些古董行的人過來待價而沽。

  所以,典當行的門道,胡老闆也懂。

  他只是沒想到,為了兄弟,成奎甘願高價抵押這些東西在他鋪子裡,而把所有風險都轉嫁在自己頭上!

  他從桌上煙盒裡取出煙遞過去,還替成奎點上,下意識的問道:「老成,我且問一下,這位兄弟,跟你什麼關係?是你槓房裡的?」

  成奎搖搖頭,「不是,他救過我爹的命!」

  就這幾個字,胡老闆立刻就懂了裡頭的利害關係!

  過去成奎受人之恩,現在在千方百計的想回報恩人,即便自己身上背負了一萬多的金錢債,也無所謂。

  但做買賣的,利害關係一定要說清楚,尤其是成奎這樣有著一定江湖地位的人,胡老闆也不想以後惹上麻煩,於是吐了口煙,說:「老成,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勸你了!我相信你做出這樣的判斷,心裡早已經有一本明帳了!我可醜話說在前頭,你當可以,但我需要收取利息的,這是典當的規矩!」

  「我曉得!」成奎絲毫沒有猶豫。

  「另外,典當是有一定期限的!我會按照典當物給你上浮百分之二十……」胡老闆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成奎,一咬牙道:「算了,我給你上浮百分之五十,且期限按照最長的來,你看怎麼樣?到時候我跟你簽協議,一人一份!你留著,我們雙方都有個保障!」

  「可以!」成奎看著他的雙眼,點頭:「胡老闆,我跟你做生意這麼久,我信得過你的為人!不過我醜話也說在前頭,如果你在這個過程中,騙了我,你知道我槓房是幹嘛的!我們做的是送人往生的生意!」

  胡老闆也毫不畏懼,視線又落在放在正中的青花瓷身上,毫不避諱道:「所以,成老大,這一件青花瓷,價值遠遠不夠你想要的一萬三……」

  成奎知道他的意思,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點頭道:「這件東西你先收下,給我寫個字據,明天我帶著剩下的東西來,你把錢準備好!」

  胡老闆站起來,與他抱拳:「一言為定!」

  第二天傍晚,成奎就帶著手下狗子,急匆匆進了店裡。

  胡老闆正在與隔壁店鋪的老闆喝茶聊天,見到他過來,笑著把鄰居給請走了,趕緊關上了店鋪大門。

  「成老大這麼快?」他把兩人往裡迎,瞧他兩人挎包里鼓鼓囊囊的,嘴角已經合不攏了,「快請進快請進!」

  狗子跟著自家大當家,是壓根不說話,眼神只一個勁的看,生怕自己老大吃虧了。

  成奎倒是熟門熟路,坐下之後,接過茶和煙,也不廢話,「胡老闆,東西我帶來了,一切就按昨晚我們說的辦,你都準備好了?」

  胡老闆眉眼彎彎,連忙點頭,返身去了裡頭,找了個保險柜打開,提溜出兩個大袋子,哐當一聲摔在地上,「都準備好了,你且看看!」

  成奎喝著茶朝狗子點了點頭,後者蹲下去打開拉鏈,一瞧兩個大袋子裝滿了錢,嘴角直咧咧,「老大,是真錢!」

  胡老闆哈哈一笑,「那還能有假?」

  他從旁邊架子上抽出兩份早就寫好的協議,下面空了一大截,遞給成奎道:「你看看協議,利息我只收你一厘半,比典當行還低五個點!期限我按五年算!比典當行的三年,給你加了兩年!你要是還不上,這些東西,可就是我的了!下面空白的,我會寫上今天你典當的東西,具體能質押多少,我就要看你今天帶的貨怎麼樣了,如何?」

  成奎默默看完,又遞給狗子。

  狗子別看現在是孤兒,以前家裡沒出事的時候,還上過初中二年級,仔仔細細的看完,這才點頭:「老大,沒什麼貓膩!胡老闆夠可以的!」


  「那必須的,也不看咱跟誰打交道!」胡老闆美滋滋的喝著茶,似乎已經想著那些東西如何好,那些東西成奎還不了錢又如何落入自己手裡了。

  「沒問題!看貨吧!」成奎朝狗子點了點頭。

  狗子把兩個挎包放在地上,先打開一個,從裡頭拿出來一個荸薺瓶來。

  「哎喲臥槽!?」

  這玩意兒一出來,胡老闆的一口茶直接吐了出來,浸了自己前襟一身濕,「你那兄弟還有這玩意兒呢?」




  這樣的東西絕對是行家收藏的高貨,市面上流通的絕對少之又少。

  胡老闆有些緊張了,咽著口水看向了狗子。

  「繼續!」成奎朝狗子點了點頭。

  狗子也不廢話,又接連掏出了四樣東西。

  胡老闆的剛開始臉上還是一片驚訝之色,可隨著狗子拿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臉上直接白了,到了最後一件東西剛露出一角痕跡,他的手已經按在了狗子的手腕上,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小狗,這件東西就別拿了!我不能收,我也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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