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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5章 李氏墓生菌

2026-10-15 10:16:55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墓生嗜肺鏈格孢?」

  李向南握著電話的手微微發緊,這幾個字單拎出來,他都認識,可組合到一起怎麼這麼陌生呢?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感覺每一個字都帶著古老又沉重的氣息。

  墓生,顧名思義,肯定是墓中誕生的意思。

  嗜肺,也好解釋,嗜好肺臟!

  鏈格孢?

  這個他懂,他這一世學的,就是細胞生物學,自然明白這是鏈狀排列的孢子!

  這個名字起的非常精準,準的讓人後背發涼。

  而這個名字,李向南從未聽說過,證明這絕對是一種陌生的全新的真菌種類!

  果然,察覺到李向南的語氣,汪法醫迅速解釋道:「墓生嗜肺鏈格孢,全稱是Archaeopneumophila sepulchralis。」

  「???」李向南又露出一臉問號。

  他高考時就沒報英語,前世的英語也是半吊子,勉強能夠看懂紙面文章,這麼長一大串,老汪真是難為自己了!

  「老汪,沒想到你還挺潮,這你都知道!」

  得到了答案的李向南語氣輕鬆了不少。

  「這句不是我說的!」汪法醫在那頭傳來尷尬的語氣,「是真菌專家石顯貴石專家說的!」

  「好的,老汪,那這是什麼意思?」李向南知道,一般國際上對一種新事物的命名,是講規則的。

  汪法醫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道:「李顧問,這Archaeo是古老的意思,pneumophila呢就是你知道的嗜肺,sepulchralis則是墓葬,這是王開新王教授給出的詞彙。意思是,這是一種古老嗜肺的墓葬真菌!」

  「哦?」

  李向南眼睛一亮,心道果然。

  「而且,李顧問,」汪法醫的語氣忽然又嚴肅了兩分,「我們查遍了國內外對於真菌命名和規範的所有文獻,根本沒有找到相似的物種!這是一種全新的,從未被記錄的真菌!」

  李向南:「也就是說……」

  汪法醫:「也就是說,按照它的第一發現人來命名的話,它可以叫李氏墓生菌!」

  「???」

  

  益生菌?

  李氏益生菌?

  李向南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汪法醫再度強調了一遍,他才聽出來是墓生菌的意思!

  以自己的名字命名?

  這多少有點說法了!

  他從來不做這麼高調的事情,可汪法醫此刻這麼說,說明整個專家團隊已經通過了認可!

  而他的注意力此刻全在汪法醫提到的一個點上!

  全新的從未被記錄過的真菌!

  這說明什麼?

  這是世界上首次發現這種真菌!

  天哪!

  李向南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從齊老大的屍體被抬到醫院門口,到齊老四死在了搶救床上,到龔平偉的咳血風暴,到曹開萍的肝損傷,再到張偉的生物暴露……

  這些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他們也終於知道了自己的敵人叫什麼名字!

  而它,竟然是首次出現在世人面前!

  難怪所有的抗真菌藥並沒有徹底的效果,只能延緩不能根除它的毒素!

  「……」

  起初站在沙發旁一臉緊張的看著李向南打電話的林建州和胡津邦,此刻臉上的愁容似乎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因為他們清晰的看到了李向南臉上出現了久違的笑容。

  這個年輕人態度的轉變,絕對是因為事情出現了重大轉機!

  而他們更明白,三人等在這裡的理由都是一樣的,要的就是汪法醫一個答案。

  此刻,那種真菌的答案就在電話里!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回過神來,趕緊踱過去,眼睛不停的跟李向南示意。

  「林部長,胡市長,結果出來了,是一種叫墓生嗜肺鏈格孢的新真菌!」李向南捂住話筒跟兩人解釋了一番。


  「新真菌?」林建州一愣。

  胡津邦也是詫異無比,眼珠子微瞪,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難怪這真菌引發的疾病,這麼長時間找不到特效藥,敢情從前大家從未碰到過,所以對付它壓根沒有辦法!

  而現在,汪法醫他們的專家團,已經找出了真菌的種類了!

  太好了!

  兩人瞬間心頭一喜,連日來的疲憊勞苦瞬間感覺到都是值得的。

  「小李,你快問問有沒有藥去治?」胡津邦那叫一個振奮。

  林建州趕緊攔住他,「老胡,別急,你想知道的,小李比我們更急,按照他的節奏來!」

  他說完這話,朝李向南示了示意。

  「它的特性呢?老汪,你們的藥敏試驗結果怎麼樣?」李向南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這也是他最為關心的問題。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重點,李顧問,這種真菌有三項致命特性,每一項都十分棘手!」汪法醫的聲音頓時嚴肅起來。

  李向南聲音也是一凝,「沒事,你說!」

  「第一,我們稱之為休眠到爆發的開關,你聽好了,我們這幾天實驗了不少次,這種真菌的孢子,在氧氣濃度高於百分之十五的環境中,會進入休眠狀態,新陳代謝也會保護性的降到最低,幾乎不生長,也不會繁殖!但是一旦氧氣濃度出現劇烈波動,就會激活它的保護欲和侵略性!比如,氧氣濃度降到百分之十以下,或者忽然高於百分之二十二,它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開關鍵一樣,迅速激活,開始瘋狂的繁殖!」

  李向南瞬間眯了眯眼睛。

  在齊老五的講述中,以及今天柳建設帶隊入墓中兩次的經歷來看,這種真菌的反應最強烈,恰好能說明汪法醫所言非虛。

  齊老大他們進入古墓時,棺材一打開,裡面湧出的那股白色霧氣,就是那些孢子在低氧環境中休眠了上千年,忽然接觸到驟襲而來的巨量氧氣,被激活後彈射出來的孢子云。

  今天柳隊他們進入古墓發現的盤絲洞,也正是這種孢子在巨量氧氣的持續關懷下,發生的超級繁殖反應。

  至於它們進入人體肺部之後,肺部的氧氣濃度雖然比古墓高,但相比外界空氣,仍然偏低,且肺部深處氧氣濃度更低,正好符合這種真菌的爆發條件。

  「難怪齊老大他們發病那麼快,」李向南想及此處,點頭道:「這是正好撞到了它們環境變化後的劇烈反應中招了!」

  「不錯,是這個道理!」汪法醫跟李向南默契十足,瞬間就明白了他想通了此處,接著又道:「還有第二項特性,更麻煩,血腦屏障穿透!」

  「血腦屏障?」李向南心頭一緊。

  汪法醫的聲音更加凝重了,「對,我們在實驗中發現,這種真菌釋放的毒素,分子量很小,脂溶性極強,能夠輕鬆穿透血腦的屏障,進入中樞神經系統!這就是為什麼能解釋那天齊老四躺在病床上之後,出現了譫妄的症狀,胡言亂語,以為自己看到了什麼詭異的東西,實際上不過都是幻覺,這不是他的精神出現問題了,而是真菌毒素在攻擊他的大腦,讓他以為看到的都是真實的!師爺的症狀應該類似!」

  難怪了!

  這一點之前李向南就有所懷疑,此刻被證實了。

  齊老四發高燒的時候,曾經對著天花板大喊大叫過,白毛都是白毛,什麼白毛殭屍,什麼鑽進我肺里了,什麼妖怪之類的。

  這是被真菌毒素侵入中樞神經後的表現。

  至於從唐代以來,死在盜洞中或者墓道里、墓室中的盜墓賊,恐怕那個時候的真菌與現在又有些不同,但毒素產生譫妄的效果,應該是類似的。

  那個時候人們的認知水平低,出現這種症狀,第一時間肯定認為自己撞邪了,被古墓詛咒了,見鬼了,於是許多人被嚇的過不去心裡那一關,直接嚇死了!

  當然,環境的問題也是一方面,這座墓的設計李向南還沒看過,但應該也有不少人是因為缺氧的問題死亡的,不一而足。

  他忽然又想起魏京飛昨天跟自己說的話。

  老瘸子死了,死在胡同里的兩個水缸中間,一臉都是驚悚的表情,好像臨死前看到了什麼了不起的場面,莫非,他確實是在譫妄中被嚇死的?

  李向南記下這個疑點,繼續問道:「老汪,那第三項呢?你們發現了什麼?」

  「孢子的氣溶膠化!」汪法醫聲音很是嚴肅,一股警告意味:「這也是它這種真菌最危險的地方!」


  李向南沒說話,皺眉思考起來。

  「除了會孢子噴射,它還有更危險的地方?」

  「對,這一次我們研究的很仔細,通過很多的實驗發現,這種真菌的孢子,在進行噴射後的繁殖階段,它們會進行脫水反應,也就是在乾燥之後,可以形成直徑一到三微米的氣溶膠顆粒!這個尺寸,可以在空氣中懸浮數個小時,隨著氣流傳播超過百米,而且一旦吸入,這個尺寸的顆粒,可以直接到達肺泡深處,無法通過咳嗽排出!」

  李向南握著話筒,心頭一緊。

  林建州和胡津邦緊張的在他面前站著,這會兒瞧他眉頭一會兒松一會兒緊的,趕緊遞過煙去替他點著。

  而李向南微抬自己的屁股,直接坐在了辦公桌上,一手接電話,一手吸著煙,思考著汪法醫最後這個說法的意義。

  一到三微米,確實是最危險的顆粒物尺寸。

  太大的話,會被鼻腔和氣管的纖毛攔住。可太小了,又會隨著呼氣排出。

  而一到三微米,則正好可以沉積在肺泡里,一旦沉積,就很難清除!

  「也就是說,如果老瘸子身上的銅鏡和金印,在乾燥的環境下,表面的孢子已經形成了氣溶膠,那麼任何接觸過那面銅鏡的人,都可能吸入孢子!」

  目前為止,齊老大接觸過,他死了。

  齊老四接觸過,他也死了。

  老瘸子帶著銅鏡走了,他也死了。

  現在剩個齊老五,他是輩分最小的,很可能沒有直接接觸過銅鏡,所以狀況還行?

  但是現在不好確定,因為開棺一瞬間的孢子噴射,就曾襲擊過三人,齊老五也不例外。

  老瘸子雖然死了,並不確定他是接觸銅鏡還是接觸了齊老大三兄弟而中招的!

  「你說的不錯,是有可能的,但死因還得具體分析!」汪法醫顯然知道李向南在想什麼,又強調道:「而且,更麻煩的是……」

  李向南心頭一緊。

  「藥敏試驗的結果,很不理想!」

  李向南心頭又是一沉:「怎麼說?」

  「我們對十一種常見的抗真菌藥做了敏感性測試,包括兩性黴素b、氟康唑、伊曲康唑、伏立康唑等等,結果顯示,這種真菌全都耐藥!」

  「全部?」李向南也有些意外,詫異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對,全部!」汪法醫肯定的說完這話,卻又話鋒一轉,「只有一種藥,表現出了敏感性,是灰黃黴素!」

  李向南沉默了,他知道為什麼汪法醫會單獨把灰黃黴素拎出來。

  灰黃黴素,他當然知道這種藥,這是一種老式的抗真菌藥,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就開始使用了,主要是用來治療皮膚蘚菌感染,比如頭癬、體癬、甲癬。

  它的抗真菌譜很窄,只對部分的皮膚癬有效,對深部真菌感染幾乎無效。

  而且,後來為什麼用的少了,因為它的副作用很大,肝毒性、腎毒性、神經毒性,尤其是肝毒性,非常顯著。

  正因為副作用大,療效有限,這種藥在臨床上,已經基本被淘汰了。

  「沒想到竟然是灰黃黴素這玩意兒,治療窗呢?」李向南沉吟道。

  「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我們做了初步的測算,灰黃黴素對墓生嗜肺鏈格孢的有效劑量,和中毒劑量之間的比值,大概在一點二左右!」

  一點二!

  李向南握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

  臨床上,一種藥物的治療窗,通常需要大於三,才能安全使用。

  一點二,意味著有效劑量和中毒劑量幾乎重疊。

  劑量不夠,無效。

  劑量稍微多一點,則可能中毒,導致嚴重的肝損傷、腎損傷,甚至死亡。

  「專家組的意思是,如果使用灰黃黴素,風險很高!而且,必須進行血藥濃度實時監測,根據血液中的藥物濃度,隨時調整劑量,優化反應,才能保證安全,但問題在於……」汪法醫聲音有些猶豫。

  「血藥濃度檢測,需要高效液相色譜儀,」李向南接過話頭,「我們醫院沒有這個設備!」

  「對!」汪法醫強調道:「整個燕京市,有這種設備的醫院,也不超過三家,而且,即使有設備,也需要專業人員操作,需要建立標準曲線,需要校正參數,不是拿來就能用的!」


  高效液相色譜儀!

  看來得跟人去借了!

  事到如今只能厚著臉皮了!

  「老汪,你們休息吧,設備的事情我來想想辦法!」

  「好,你也注意休息,這麼晚了,我多話就不說了,今兒老眼都昏花了!」

  李向南心中湧起一絲同情,叮囑他一定要注意休息,便掛了電話。

  「怎麼說?」林建州趕緊站了起來,又遞了一根煙過去。

  「真菌定性了,叫墓生嗜肺鏈格孢,是一種全新的真菌種類,之前從未被發現過!」李向南也沒含糊,更是把核心信息一股腦的說給兩位領導聽,「藥敏實驗的結果非常不好,只有灰黃黴素有效,但這種藥治療窗很窄,需要持續的血藥濃度檢測,可我們醫院沒有這種設備,而據汪法醫從專家組得到的信息來看,整個燕京的醫院,擁有這種設備的不超過三家!」

  也就是說,要麼兩家,要麼一家!

  林建州和胡津邦對視了一眼,瞬間明白了這種設備的緊迫性和稀缺性。

  「李院長,你放心,我馬上安排全市進行排查,曹世強曹局長也在整裝待命一直沒睡,你等我消息!」胡津邦馬上就擺擺手,「林部長,這麼晚了,您也去休息吧!還有李院長,你們都辛苦了!」

  說完,他深深看了一眼兩人,這才邁步急急匆匆走出了辦公室。

  「呼!」等他走之後,林建州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抹了抹額頭的汗,「這些天,著實體會到了曾經打仗的感覺了,不容易啊!」

  「林伯父,」現在只有李向南和林建州,他說話就顯得熟絡不少了,「您心臟不好,早點去休息吧,現在已經三點多了!我們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林建州卻搖搖頭,「我年紀大了,睡眠本來就少,這件事情不落音,我哪裡睡的著!」

  他說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嘆氣道:「雖然曹世強這個局長就在咱醫院,可全市的中大型綜合性醫院也有好幾十家,排查和詢問色譜儀需要時間,可咱們現在最在乎的就是時間!」

  「林伯父,」李向南起身又給他倒了一杯茶,「多想無益,也平添了自己的苦惱,您就在沙發上眯一會兒吧!我去下面看看……」

  林建州朝他擺擺手,「得,看來你要休息,還得我拉著你!我聽德發說,你也好幾天沒睡覺了,今兒我們爺倆就老老實實在這睡吧!甭去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電話讓他們去打吧!」

  李向南聽他言語懇切,望著自己的模樣又真誠關心,只好點了點頭,把摺疊床拉出來擺好,躺在上頭,強迫自己把亂糟糟的心沉寂下來。

  林建州卻覺得莫名有些安心。

  剛才他下意識的說出爺倆,說完倒沒覺得有什麼,可現在一回想,自己的老臉卻有些滾燙。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李向南在他眼裡,不是女婿卻勝似女婿,甚至比衛民這個親兒子都更為關心一點。

  這些天他與李向南再度戰鬥在一起,又一次感受到了這年輕人迸發出的生命力和強大能量。

  他時常想起當年在東山縣處理諾如病毒時候的相處,那時他的神經也是緊迫的,還沒意識到對李向南已經形成了前所未有的信任。

  而現在,他感覺對這小子已經產生了某些職業依賴了。

  他是真喜歡這小子了!

  就是可惜……

  哎,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

  他林建州到底是沒有福分吶!

  「小李,我當初……」林建州也不知道怎麼滴,忽然想對李向南說聲抱歉。

  抱歉當初他一意孤行,讓楚喬和他離婚了,抱歉讓他體會到了愛情的傷感和現實的殘酷。

  可一句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角落裡已經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林建州愣了愣,隨即自嘲的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感慨李向南的懂事,還是感嘆自己的自作多情,但閉上的眼角,卻滑下了後悔的淚。

  咚咚咚!

  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忽然響起,林建州猛地睜開眼睛,赫然發現天光已經大亮,懵了那麼兩秒鐘,隨後猛地扭頭看去,李向南也半撐著身子跟自己一樣,大腦還在宕機當中,顯然是才被門口的敲門聲驚醒,人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等等!

  敲門?

  林建州摸了旁邊凳子上的手錶一看,已經早晨七點了,整個人一驚,隨意披了身棉襖,快步走過去把辦公室的門打開。

  「曹局長?」

  屋外站著的正是曹世強,一張臉驚容萬分,很是忐忑,看到是林建州開門,有些意外,但也曉得此刻形勢危急,忙道:「林部長,壞菜了!」

  「怎麼了?」

  一聽這話,李向南立馬翻身下床,鞋都沒穿,人就奔到了門邊,這時才開始系自己襯衫的扣子。

  曹世強不敢托大,連忙將三點到現在的事情囫圇說了出來。

  「三點胡市長指示我迅速排查全市的高效液相色譜儀,我立即命局裡待命的同志去打電話詢問排查,在詢問了一圈大型綜合性醫院之後,得知協和和一院各有一台色譜儀!」

  林建州抬了抬眉,「然後呢?」

  「協和知道念薇要徵用,第一時間就讓院內值班的同志準備轉運,胡市長親自派市政府的人過去監督去了,可到了地方,協和的人去測試設備運轉情況,插上電之後啟動不了,一檢查才發現電機啟動保護器燒了,半個月前就壞了,眾人一回憶,半個月燕京停過一次電……」

  這特娘的也太不湊巧了!

  協和條件好,設備先進,能從他們那借到設備是最好不過,可怎麼就有這麼巧的事情呢?

  「那另外一台呢?」李向南趕緊問。

  曹世強抹了抹腦門上的汗,「另外一台,是一院從德國進口的設備,為了規避禁運限令,配件都是分開發的,現在就差核心的系統配件還在途,聽說在海上……」

  「!!!」李向南心口瞬間堵的慌!

  好不容易查出來了真菌的定性,也好不容易有了藥敏實驗的結果,現在就差那台色譜儀進行濃度監測了,卻發現整個燕京已經沒有這台設備可用了!

  難道真的天要亡我嗎?

  李向南轉頭去看林建州,發現他的臉色也已經白了,顯然知道這個結果對於燕京來說,已經是最壞的結果了!

  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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