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之前,劉一手出現在製藥廠門口,帶來了燕京醫藥聯合會以及華北醫藥聯合會上的消息,讓李向南和江綺桃知道了魯家的人在對付南華集團。
所以哪怕在普度寺地宮裡七天,李向南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他讓桃子在這幾天時間裡,儘快把抗蛇毒血清的小樣搞出來,不要從前江家那種土方子搞出來的東西,而是規規矩矩用現代設備和科技產出來的抗蛇毒血清。
自從血清設備從津港運來廠里之後,漢斯就一直配合廠區袁國慶他們在組裝調試設備,就光是組裝就花了整整一個禮拜,調試又用了一段時間。
桃子,本身對蛇毒的事情就一門清,使用現代化設備自然是駕輕就熟,很快就上手了。
她唯一覺得困難的點,是如何使用現代設備完成對蛇母液的解析,最終產出抗蛇毒血清。
而現在,蛇毒血清小樣出來了,等於整個生產環節全部打通了,只要拿到最終的生產批文,那麼就可以正式投產了!
所以這一刻,聽到桃子興奮又期待的回報這七天的成果,李向南心頭也是瞬間狂喜。
桃子三天前就將這小樣弄出來了,那時她的喜悅無人分享,只能將心中的狂喜暗藏心底,心中看到李向南回來,感情的宣洩瞬間找到了傾訴的對象,幾乎是下意識的拉住李向南的胳膊搖晃,像是小時候見到哥哥時像他邀功一般索取寵溺。
「我就知道桃子你可以的!哈哈!」李向南咧嘴一笑,下意識的抓住桃子的手,五指與她交叉,整個握成了個嚴絲合縫的十指緊扣,還興奮的搖了搖。
「……」感覺到他的掌心溫度與炙熱的男人氣息,江綺桃卻猝然間滿臉漲紅,只感覺一股熱流從掌心裡躥出來,順著血液突突突的往她心眼兒里鑽,很快撩撥的她整個人像是踩在雲朵一樣暈乎乎的。
她想掙脫開自己那隻手,可使出去的力氣,卻像是泥牛入海,消散無形,只能任憑李向南晃著手帶著她從地面竄上雲霄,又從雲霄跌向地面,起起伏伏,
李向南的不在意卻與桃子的滿臉通紅瞬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等到他回過神來,卻瞧見臉紅如紙的桃子眼神迷亂,猛地一看身前,發覺自己緊緊的把那丫頭的手攥的緊緊的,心裡一緊,趕緊放開了對方的手。
咳嗽一聲道:「你說的對桃子,是得展開最後一步考察和入會計劃了,不管成不成功,咱必須要掙個面子,並且把宣傳做足,為製藥廠的生產打下堅實的基礎!」
他像是逃命般似的,一扭摩托車油門突突突的就竄進了廠門。
「……」江綺桃卻覺得手裡一空,虛空抓了抓之後,扭頭去看那個下了摩托車竄進辦公室去的身影,拿手背貼了貼滾燙的面部,心中頓松的同時,又感覺甜絲絲的。
李向南這邊進了臨時辦公室,坐進椅子裡也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腦海中浮現著剛才桃子在廠門口跟自己十指相握的場景,心中有些異樣,趕緊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擯除腦際,深呼吸一口氣,撥通了燕京市衛生局曹世強局長的電話。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翻文件的聲音。
「曹局,是我!李向南!」
「李院長?」曹世強愣了愣,咳嗽了一聲,正色道:「你去哪兒了?我給你醫院打過電話,也親自去過兩趟,都沒找著你……」
李向南不好明說,「曹局我出差了,有點事情,您找我是?」
「還不是華北醫藥聯合會的事情,上次我跟老劉跟你說之後,沒見你有動作,我有些著急,你們企業是我看著拔地而起的,我可不想你們撐不下去!雖然不入會代表不了什麼,但要靠你們自己去開拓市場,遠遠沒有在聯合會裡划得來,市場前景不一樣的……」
李向南眉頭一挑,沒想到曹局長對自己還是挺關心的,便問道:「曹局,您是想?」
「我這幾天一直琢磨著,他聯合會再大,到底是個半官方的組織,我想著是不是去請教一下林部長,看看他能不能壓一壓這事兒,讓你們先入會!我已經打聽過了,鄭會長那邊的意思是,聯合會高層開過會,批准了今年其他幾家企業的入會申請,但是夏桃這邊,大家還是覺得一個新廠,至少要在市場上穩幾年,有了口碑和療效再做參考,可是這樣一來……」
「您是怕夏桃撐不到那個時候?」李向南知道他在顧慮什麼。
曹世強嘆了口氣:「小李,不瞞你說,我知道你很強,可是辦企業跟辦醫院又是不一樣的,這裡頭門道太多了,這年月企業干不下去的大有人在,你知道嗎,外地的國企也有倒下的!」
他的這番語重心長李向南很是感動,心中微暖之後說道:「曹局,您放心吧,夏桃今後如何我心裡有數的!」
曹世強一愣,這才察覺到電話是對方主動打的,摸了摸汗後問道:「對了,你怎麼曉得給我打電話來了?」
「曹局,我有件事情需要跟您商量一下……」
「哦?這可難得,你說!」
「我希望以燕京市衛生局的名義,協調一下各個醫藥企業和各個衛生系統的單位,派一個專家團來夏桃生物製藥廠進行考察,是不是正式的無所謂,總之要規模夠大!」
聽到這話,曹世強深吸了一口氣,久居高位的他,瞬間明白了李向南的用意,「你是想儘快的拿到生產批文,趁機在生產之前給自己造勢?」
「不錯,曹局,我走的路子跟別人不一樣,生產批文的答覆是夏桃的七寸,拿到它才等於讓我們拿到了製藥行業的入場券,藥企接受考察團的最後考察不都是行業里的慣例嗎?另外,華北醫藥聯合會現在有人不想我入,我想做的是,最後他們求著我入!」
「他們想斷我進採購清單的資格,我就是想告訴他們,我不需要那樣的施捨!」
「我夏桃生物,有自己的路走,不靠任何人,更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轟隆隆!
這番擲地有聲的話,從聽筒里傳出來,雖然經過了電流的削弱,可還是讓曹世強聽的心潮澎湃豪氣千雲,一時間差點讓他跟著拍起桌子。
「好,小李,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我就來組織一番,你等我的消息!」
「好的曹局!」
掛了電話,李向南的一根煙還沒抽完,又撥出去一個電話,等到掛斷半晌,門口的影子便投了過來。
「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主意!」江綺桃倚著門框,眼裡的崇拜絲毫沒有掩飾。
李向南笑了笑,「魯家的人想要確定我背後有沒有人繼續支持,那就讓他們如願以償!」
江綺桃把那枚小小的封平試管豎在桌上,李向南接過去仔細看了看。
管中的液體呈現微黃色澤,在晨光下有微微的乳光。
這就是能夠救命的抗蛇毒血清了。
「跟我想像中的差不多,咱們這麼久的辛苦終於值得了!」
他看著她。
她看著他。
晨光熹微之中,兩道目光纏繞,久久沒有挪開,接著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需要做什麼嗎?接下來。」
「當然!」李向南點燃一根煙,想了想,沉吟道:「你把蛇毒實驗室的數據重新整理一遍,該留的留,該藏的藏,核心工藝的數據一定不能外露,但是展示給專家組看的數據一定要經得起考驗,要做到無可挑剔。」
江綺桃點了點頭,眯起眼睛,「你是說這次來考察的人里,很可能有懂抗蛇毒血清數據的人?」
李向南點頭,「組織考察團的事情,是個雙刃劍,利用好了,最終衛生部門的批覆落下來,咱們生產就可以開始了,另外也更加方便我們開拓普通市場,但如果出現了差池,等於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自討苦吃!一定有人不希望考察團是幫著夏桃說話的!」
「明白了,我會嚴格去做!」江綺桃點頭,「還有其他需要我做的嗎?」
李向南搖頭,「其他的我會安排人去做,你安心搞數據!」
「好!」
「漢斯這幾天怎麼樣?」李向南又問。
「他跟袁國慶打成了一片,幾乎每天都在車間調試設備,那天我把聯合會的事情跟他說了,他很著急,所以不希望我們的設備出現任何問題。幸虧他是個負責任的人,否則我沒那麼快能把小樣做出來!」江綺桃慶幸的說。
李向南點點頭,旋動著樣品瓶,問道:「做過活體實驗嗎?」
「做過,一百份白鼠實驗裡,有九十二份順利活下來!我在馬身上做了十例,全都順利活下來了!」
「這麼高的存活比例?」李向南也有些吃驚,詫異道:「你們江家的東西果然名不虛傳!」
那他就放心下來了。
江家蛇醫的技藝傳承至今,哪怕進行了現代化遷移,他們的技術成分也並沒有發生任何性質的改變,這實在是一樁好事情。
「老闆,有人找!」
兩人說到這裡,外頭忽然傳來一聲呼喊。
李向南伸頭看了一眼外頭,起身迅速跟江綺桃道:「之前劉一手來的時候,提到過一家燕京製藥廠的人在聯合會上對我們大放厥詞,你還記得是哪家嗎?」
「燕京第五製藥廠,我記得很清楚,做皮膚病藥品的,聽說是狗皮膏藥!」江綺桃說起這事兒語氣都有點鬱悶。
「子墨我派他去干別的事情了,你回頭跟喬恨晚聯繫一下,她在燕京認識的人多,渠道也廣,把燕京第五製藥廠調查一下,觀察一下他們會不會進考察團,跟魯家有沒有聯繫!」
江綺桃眼睛一亮,立即點頭:「我曉得了!」
李向南這才邁步走出臨時辦公室,卻也是眼睛一亮,老遠就打起招呼,「成大哥!」
此時的車間門口,背對著辦公室的方向,正坐著一個人,手裡拿著農民的勞動帽正在扇扇子。
聽到動靜,成奎這才站起身,笑著打起招呼:「你到底是回來了,好久不見!」
李向南笑道:「搞的我好像出差很久似的!怎麼樣最近?」
成奎立即遞出煙去,幫他點著。
「來辦公室說吧!」李向南知道他一大早過來,不只是碰運氣,肯定是有話跟自己說的,便邀請人進辦公室。
江綺桃還沒走遠,剛進蛇毒研究所,又繞出來拐進辦公室,給兩人泡水倒茶。
「多謝江姑娘!」成奎本來坐下了見她端茶過來,趕緊起身道謝。
「您客氣了!」桃子洒然一笑,撤走茶盤,「你們坐著聊吧,我忙去了!」
「嗯!」李向南也謝過,扭頭問道:「成大哥,怎麼說?」
成奎把自己的挎包扯來身前,一邊從裡頭找東西,一邊說道:「齊老大齊老四的喪事,我們槓房的人幫齊老五辦妥了,他身無分文,我們也沒收錢!主要是摸索一下整個流程,如今跟殯儀館也都走通了!你之前讓我去註冊個什麼公司,我還有些不好意思,後來想想咱們都活不下去了,還要臉做什麼,便索性去了,這就是營業執照!」
他拿出一份營業執照遞過來,李向南接過之後,念道:「燕京市靜安殯葬服務禮儀有限公司,不錯,是個好名字!」
成奎規規矩矩的站了起來,「李大夫,都是按照您的建議去弄的,我一個字也沒敢亂改!」
「成大哥,你執行力確實夠牛!」李向南豎起大拇指。
成奎還有些拘謹,欲言又止。
李向南吐煙的時候瞧見他的神色,笑道:「怎麼了成大哥,這是個好事兒啊!」
成奎撓撓頭,緊張道:「之前齊老大他們辦事兒,是您指的道,可咱們這行跟別的不太一樣,咱總不能挨家挨戶上門推銷吧,這等於往人家遞霉頭,要挨揍的,您之前說的那啥……GG,對GG,咱肯定不能四處打的!」
李向南點點頭,把他按坐在桌邊,出主意道:「看見念薇醫院門口那些小攤小販沒?你別的啥都不用做,也讓兄弟們在那支個攤,寫個喪葬一條龍的牌子,自然有人會上門找你們,等念薇這邊攤開了,就去各個大醫院附近開分店!」
「臥槽,還能這樣?」成奎憨厚的腦袋受到不少暴擊,一時間震動難言,感覺受到了一萬點啟發,連自己渾渾噩噩的怎麼被李向南送出門的都不知道。
李向南轉身回辦公室,江綺桃剛巧蹦蹦跳跳的從研究所出來。
「我跟恨晚打過電話了,讓她幫忙調查一下燕京第五製藥廠,等曹局長那邊的考察團名單出來,我也抄送一份給她去!」
「好,辛苦了!」
……
同一時間,燕京某處茶樓。
一條街開外,緩緩駛來一輛上海牌轎車。
「今天不用接我,你直接回家,我四處逛逛!」錢厚進說完,聽到司機答應一聲,便抓起座位上的帽子,打開車門下了車。
汽車的轟鳴聲立即遠去,他將禮帽規規矩矩的戴上,整理帽檐的同時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尋找著被跟蹤的可能。
隨後,他走進一家副食店,買了一瓶北冰洋汽水,起了瓶蓋子,靠在門框上喝了兩口,打量著東西街邊來來往往的人。
過了三四分鐘,錢厚進出了副食店,往前走去,進了供銷社買了兩包中華煙,出了門口,又站在街邊抽了半根煙。
隨後才背著手走進一家私人裁縫店。
「哎喲,錢老闆,稀客啊!」店掌柜瞧見貴客進門,慌忙丟下剪刀迎過去。
「老邵,做個馬甲,你量一量尺寸!」錢厚進走到鏡子前,直接張開雙臂,示意店掌柜趕緊上手。
「哎,得嘞!」店掌柜也不含糊,立即從脖頸上摘下量尺給錢老闆開始測量肩寬。
錢厚進卻用餘光看著門口,眯了眯眼睛等了幾分鐘,這才看了看手錶。
「錢老闆,您有事兒?」
錢厚進微微一笑,「老邵,我今兒鬧肚子,去你院子裡上個廁所,你莫催我!」
說完,丟給邵掌柜一包中華。
「哎哎,得嘞,您愛怎麼上就怎麼上,我保准不催您!」邵掌柜得了中華,小跑著把店鋪後門給打開了。
錢厚進理了理衣服,看向門口,「有人問的話?」
「照實說!」邵掌柜很懂規矩。
錢厚進這才點點頭,出了後門,穿過院子,從院子另一側的大門出去,走進了胡同里。
這一條街基本上都是前店後院的布局,他是這裡的常客,所以曉得邵老闆家的進出口。
胡同里洞開的門不少,錢厚進往裡走了大幾十米,鑽進一處門洞,是一處人家的後廚,幾個廚子在裡頭顛勺做菜,對他進來視而不見。
他就這麼直直穿過後院,隨著一個跑堂的小二拐過一道門,豁然進入一處茶樓。
店小二見他進來,眼睛一亮忙要迎過去,錢厚進卻擺擺手,自顧自的上了二樓,走近最裡間一處雅間,敲了敲門,臉上率先堆起了笑容。
「進來!」裡頭一個年輕的聲音喊了一聲。
錢厚進推門進去,反手關上門,諂媚道:「宋少爺,別來無恙啊!」
宋子墨正在看手裡的筆記本,倏然合上之後,捏了枚花糕丟進嘴裡,這才捧起茶盞抿上一口,「老錢,你倒是機敏,一條街開外就下車了!」
錢厚進心中咯噔一聲,腦袋冒汗道:「哎喲,宋少爺,您手段可真了得,錢某這點淺陌手段全給您瞧了去,班門弄斧了,班門弄斧了!」
他曉得,在自己來之前,肯定已經有人來跟宋子墨說了自己的行蹤,對方早已曉得自己來了。
「非常時期,小心為上,你做的不錯!坐吧!」宋子墨提起銅壺倒上一杯茶,輕輕推了過去。
「哎喲,您客氣!」錢厚進受寵若驚,連忙摘掉帽子,提起唐裝下擺快步走到桌邊,放下帽子規規矩矩的捧起茶杯抿上一口,以示珍重。
當然,他也沒忘記今天來的目的,臉上笑容燦爛道:「您今天給錢某打電話,有什麼吩咐,我一準兒給您做好!」
「我需要你在十家內部放點消息。」宋子墨也學老練了,給他遞煙過去。
「什麼消息?您儘管說,我一定幫您散布散布!」
「上官野鶴跟他媽私通……」
「噗!」
錢厚進還沒等宋子墨說完,一口老茶瞬間噴了自己一身,臉上驚疑一片,整張臉剎那間都因為震驚而扭曲了,嘴巴張大,眼珠子突出,嘴角都在蠕動,顯然被這個忽然而來的消息震懾的體無完膚。
然後,當他消化完了宋子墨的那句私通之下的赤裸裸含義,瞬間臉上又浮現出曖昧的神色,一張臉上的笑容立即藏掖不住了。
「還是你們大家族的人說話文明,那特麼不就是亂倫嗎?」錢厚進眉飛色舞的挑了挑眉。
這樣的花邊新聞他平時聽過不少,可是關於上官家的,還是頭一遭,心裡頭受到的衝擊實在是不小,哪怕自己說完,一顆心也在狂跳,似乎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我滴個乖乖,我滴個乖乖,我滴個乖乖……」
錢厚進急急忙忙扯出自己兜里的手帕,去擦自己布料考究的唐裝,把剛才噴的茶水盡數擦去,但臉上仍舊是一副吃瓜表情,急切道:「宋少爺,您這消息從哪兒來的?我去,足夠勁爆的啊!這事兒真的假的啊?」
宋子墨抿了口茶,淡然道:「你覺得呢?」
錢厚進扯了扯嘴角,摸不准他的態度,嘿嘿道:「大概率是假的,野鶴那小子的娘早八百年都死了,他哪兒有機會跟人私通啊……」
他說著說著,卻忽然信心沒那麼足了。
因為宋少爺的臉一直就沒怎麼變過,很顯然這件事情並非是花邊新聞,反而可能是真實的內情。
他把香菸點著,腦袋裡盡力消化這個信息,可卻想不出所以然出來,長長吐了一口煙,震驚無比道:「宋少爺,宋家的情報系統真不是蓋的,我長見識了!」
宋子墨並沒有具體解釋,只是輕聲道:「事情自然是真的,否則當年上官野鶴也不會被逐出家門了……」
「???」錢厚進豁然起身,蹬著宋子墨,腦門上瞬間汗如雨下,剎那間想通了某些事情,驚愕道:「我就說當年的事情是假的……」
他呆了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敢情癥結是在這裡!原來他特麼不是鬧拆遷鬧出人命逃的,是特麼搞了他媽……」
他說到這裡,嘴角頓時抽了抽,「臥槽,上官無極那老匹夫豈不是氣的吐血啊!他兒子給他戴綠帽子……哈哈哈哈哈!」
錢厚進頓時之間笑岔了氣。
宋子墨則淡然道:「我需要你把這個消息,儘快的傳出去,讓十家的人全部知道,尤其是葉家!」
「臥槽,宋少爺,我樂意至極啊!特麼的,這些年上官無極一定瞞的很辛苦,哈哈哈……我就想看上官無極知道了大家都曉得他的醜事之後什麼表情,宋少爺你不說我都得傳播啊!」
「注意安全,不要讓他們知道信息來源!」
「你放一百二十四個心,絕對不會!」錢厚進笑不活了,擦了擦眼淚道:「那上官家的人需要我派人滲透嗎?」
宋子墨搖搖頭:「你的人辨識度太高,不用去做了!這件事情我已經做好了!」
錢厚進吃了一驚,忍住情緒,問道:「宋少爺,還有什麼需要吩咐的?」
「先把第一步做好,後面的事情,到時候會告訴你!」宋子墨起身收拾筆記本,「你一個小時之後離開!回見!」
錢厚進恭恭敬敬的目送他離開,腦海里全是上官無極那張威嚴的臉。
「奶奶的,上官無極,你特奶奶的也有今天,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