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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招待 收服

2026-10-15 09:39:39 作者: 尋幽探隱

  那邊半掩的店門後,早已又驚又喜迎了出來的襲人,見曹頫隨意打發走了李鼎他們,心中不覺更是歡喜驕傲,忙提著裙子趕了上來,一把拉著曹頫往家裡讓。

  一面難掩歡喜地問著他怎麼來了,一面又有些擔憂地嗔著他不該來。

  曹頫收回了思緒,笑著沒說話,只與堆著滿臉笑容,匆匆忙忙接上來的花家人見了禮,然後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內院裡屋。

  屋裡三五個女孩兒,見他進來,都低了頭,羞慚慚的。

  花家人百般地怕怠慢了曹頫,又讓他上座,又忙另擺果桌,又忙倒好茶。

  「你們不用白忙,我自然知道。果子也不用擺,也不敢亂給東西吃。」

  襲人笑著攔住了他們,一面將自己的坐褥拿了鋪在一個杌上,讓曹頫坐了。

  又向荷包里取出兩個梅花香餅兒來,用自帶的小香爐焚了,——這原是她怕回來沾了不好聞的氣味,回頭衣服不好打理,所以才帶的。——放在了曹頫身邊。

  又用自己的茶杯斟了茶,送給曹頫。

  這時花家人已是忙另齊齊整整地擺了一桌果品,陪著笑來請曹頫品嘗。

  曹頫笑著要接,襲人卻是不讓,只親自挑了幾個不油不膩的松子瓤,吹去細皮,用手帕托著送到了他唇邊,笑盈盈地說道:

  「既來了,沒有空去之理,吃了這些,也是來我家一趟。」

  嬌聲軟語,巧笑嫣然,比起往日在曹府時,又是一種別樣的情韻。

  曹頫見了,心中也別有一種歡喜,一時張口吃了,笑著稱讚了幾句。

  又與受寵若驚的花家人拉了會家常,了解了下一家人當下的生活,也讓幾人越發地受寵若驚起來,自然也就不敢有半點隱瞞。

  連曹頫在知道了花自芳的營生後,問起了曹家各種常用物品的市場價時。

  花自芳不過稍一猶豫,便也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言語中對答如流,不僅把各種市價記得明白,還很清楚江寧城內的大小商行誰家有什麼品類,誰家質量好,誰家價格低之類的種種內情。

  想來若非如此,他也難以靠著給曹家買辦跑腿,就能發家致富了。

  不過既然還是典的房子,又有許多親戚要接濟,經濟上自然仍是緊張的。

  曹頫抬眼打量了一圈花家陳設,又笑著看了看那邊縮在炕角偷瞧自己的幾個羞澀少女,讓花自芳出去找李瑞拿進了銀箱與包裹來。

  銀箱打開,裡面半空著。

  但除了些散碎銀子外,也還有五錠底白細深,邊上起銀霜的九八色大元寶。

  正是五十兩銀子。

  換成市平銀還要再多出兩成,足夠兩三戶五口之家過上一年。

  「呀!好多的銀子!」襲人姊妹們驚訝地張圓了小口,望著那好似神仙般的人兒,心裡越發自慚形穢了起來。

  花母、花嫂早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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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自芳神色好些,但恭敬低垂著的雙眼裡,也不覺露出了熱切來。

  倒不是為了這些銀子,而是為了那......很有可能的貴人提攜!

  襲人也看得微微一怔,掩帕驚問道:「四爺,你這是——」

  「今兒我初次登門,又來得匆忙,未及備下金銀錁子(製作成精美形狀,用作壓歲錢、賞錢的金銀),這一人一兩銀子權且算做我與諸姊妹的見面禮。」

  曹頫笑著把那五六兩碎銀全拿給了襲人,然後慢悠悠地看向了花自芳:

  「剩下的這些......十日之內,置辦下一百兩、兩船艙,販售京城的貨物,並且,利潤要儘可能的高。花大哥能不能做到?」

  花母、花嫂還在那裡又喜又驚的,擔憂著剩下的五十兩會不會要自家墊付,箇中酬勞又不知能有多少。

  臉色狂喜的花自芳早結結實實地扎了個千,迫不及待地鏗聲應道:

  「還請頫四爺放心,十日之內我必定完成!刨開關稅和雜捐不算,利息也絕不會少於一倍!」

  「花大哥既如此說,那我可就真如此信了。」

  曹頫笑著合上了銀箱,起身扶起了花自芳。

  「自家人不必多禮,更不必行這滿禮,免得等到了京城,叫人尋到了錯處。」


  時下禮法嚴苛,滿漢禮儀也涇渭分明。

  只有同為在旗的兩人之間,才准行滿禮,如男子的打千、女子的蹲安之類。

  但凡有一人不是,都一律只准行漢禮,如男子作揖,女子萬福。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曹家一向崇尚漢家文化,連給康熙的奏摺里都是臣和奴才混搭著用,所以家裡人平日也都用的漢禮。

  倒是下面的僕人,和別家豪奴一樣,喜歡狐假虎威地用滿禮。

  連帶著常和他們打交道的花自芳,也投其所好干出了這種逾矩之事。

  花自芳被這不輕不重地敲打了下,又聽著曹頫竟然是恩准他也跟著上京,儼然就是要收他做隨從的意思了。

  一時不覺又慌又喜,忙答應著告了罪,又一迭聲地作揖謝恩。

  曹頫見他果然機敏,有襲人的模樣,心中便也滿意。

  客套了幾句後,反客為主地讓花自芳先送了又喜又羞的諸姊妹回去。

  然後才打開了包裹,向花母交代了產鉗之事,告訴了其中的好處和風險,讓她仔細研究,小心試驗。

  在曹頫已經施恩並拿捏了她獨子花自芳的情況下,花母自然心甘情願地滿口應了,賭咒發誓地說一定上心。

  曹頫又稍稍坐了一回,聽外頭李瑞說曹家轎子就要到了,便和襲人分別了出來,上了馬繞道回去。

  省得襲人也被李夫人打上個狐媚子的標記。

  雖然剛剛已經被李鼎撞見了,但如果他們父子真要瞞著曹家下注老十四,這會過了氣頭,應該已經反應過來說漏了嘴的李鼎就絕不會再節外生枝了。

  一時回去了曹府,先往萱瑞堂給李夫人請了安,果然風平浪靜地無事發生。

  只被李夫人嗔怪了幾句,說昨晚不該灌李鼎的酒,他以後也不准多喝酒。

  曹頫笑著滿口應了,又陪著李夫人說了回話,才回去了自家院子換衣裳。

  這時襲人也剛剛回來,正聽著晴雯在那裡抱怨,說丁大娘剛剛突然過來,好端端地很是說了些沒頭沒尾的話。

  說什麼「日後四爺跟前就只有姑娘一個人了,姑娘可要更加用心地服侍」等語。

  曹頫和襲人聽了,都有些明白過來,丁家這是在借著讓襲人外嫁的事來籠絡晴雯,偏晴雯是個直腸子,壓根不理會這些。

  兩人不覺相視一笑。

  看得晴雯登時狐疑地蹙起了眉,踱著步湊到了兩人跟前。

  才微微一抽鼻子,就立時委屈地癟了嘴,氣呼呼地摔帘子走了。

  襲人微微紅了臉,忙推了曹頫去哄,自己則忙亂著換過了衣裳,收拾起了上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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