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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諸事順遂 變故在即

2026-10-15 09:43:45 作者: 尋幽探隱

  「沒事,八嫂她脾氣雖大卻也講理,考侍衛又是正經大事,你只管安心去考就好。」

  找到了難兄難弟的胤祿樂得哈哈直笑,沒有太多誠意地安慰了曹頫一句後,便徑直踩蹬上馬,前呼後擁著揚鞭去了。

  曹頫哭笑不得地目送了他遠去,又回頭看了眼那邊正要進園的一輛馬車。

  卻正與一雙眼波流慧的秋水妙目對視個正著。

  幾乎就是瞬間,那靈動美好的雙眸便驚得溜圓,半張麗若芙蓉的英媚臉龐也縮回不見。

  只餘下被人一把丟開的車簾,在那裡兀自晃蕩不休。

  倒是個活潑大膽的可人兒。

  也不知道,自己此世的妻子會不會是她。

  曹頫失笑著有些沉思,但也沒好多瞧,便翻身上了馬,接上了那邊等候的曹顰、曹頤,一起打道回府。

  不必多提。

  ------

  車輪轔轔進了園門,車簾晃蕩著慢慢落定。

  年月瑤有些慌亂的心跳也終於平復了下來,但眼前還總是時不時地閃過那雙好看的丹鳳眼。

  黑白分明,神采懾人,清澈卻無帶水氣,絕不沾著半點桃花眼的影子。

  那眼底分明藏著笑意,明明自己都藏得那樣小心了,卻好似仍然看清了她一般。

  是了,他的箭術都那樣好了,眼神肯定也是極好的!

  只是,他怎麼知道自己在偷偷瞧他呢?

  而且還直接就尋上了這駕馬車......

  年月瑤懊惱地鼓了鼓腮,歪著腦袋靠在自家姐姐香軟的身子上,忽閃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努力地暗暗尋思。

  「五丫頭,我問你話呢,你到底聽沒聽見——」

  旁邊的年玉瑤見她呆呆的也不回話,不由好氣又好笑地揪了揪她的白嫩臉蛋:

  「算了,看來我也不必再問了。」

  「那曹家子的確生得比人都好,一身騎射的本領更是遠勝旁人,日後也不愁沒個前程。」

  「只要性情上可以過得去,曉得知冷知熱,你嫁過去我也就能放心了。」

  「哎呀!三姐你說什麼呢——」

  年月瑤直聽得兩頰作燒,搖著年玉瑤的手連聲不依:

  「我,我才不要嫁人!四姐年初剛遠嫁去了福建,爹爹的傷心都還沒好呢,我還要在家裡多陪著爹爹幾年的。」

  「好了好了,知道你這丫頭最是孝順了。」

  年玉瑤難掩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又失笑著搖了搖頭:

  

  「可從來女大當嫁,爹爹又好容易才讓你落選了秀女,再不趁早給你定下來婚事,回頭如果又被賜了婚可怎麼好?」

  說到最後,她低頭輕撫著已有六月的圓潤小腹,花容幽幽地輕嘆了口氣:

  「而且,三姐也想在生產之前,就能看著你定下終身大事呢。」

  那是一種交織著欣喜、慈愛與期待,又蘊藏著淡淡恐懼的複雜情緒。

  畢竟,生育對此世所有的婦人而言,都是一道生死難關。

  而初次生育,更是難上加難,不能不讓人生畏。

  年月瑤知道這些,更聽出了這些,不覺心頭一酸,落下淚來,忙握緊了年玉瑤的手,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我,我都聽三姐的安排,三姐姐也要放寬心腸才好。」

  「三姐從小運氣就好,身子也壯,一定能平安生產,誕下麟兒的!」

  「傻丫頭別哭了,你也知道的,姐姐懷孕後總是喜歡這樣無病呻吟。

  其實我心情一直都好著呢,這幾日你來了我心情就更好了。」

  眸光瑩瑩的年玉瑤忙也忍了淚,笑著寬慰起了年月瑤。

  等哄好了年月瑤,自己也止住了淚意,才慢慢地替她盤算了起來:

  「曹家包衣旗人的門第到底差了些,爹爹那一關只怕不太好過的......」

  「今日之後,便是你我都不說,爹爹也該會知道些消息。

  以爹爹的性子大約會先邀了他上門考校,只是不知道他學問、處事上做得如何,能不能讓爹滿意......」


  「不過他既然都有著這樣一身射術,想來是沒工夫讀太多書了......」

  「這樣,我先讓人打聽著他的性情,若果然不錯呢,我就去請你姐夫做個主。

  如此爹那裡便是對他有些不滿意,看在你姐夫的面上,也都能通融過去的。」

  「你說可好不好?」

  年月瑤輕輕地依偎在年玉瑤的肩頭,見問,羞抿著唇兒沉默了半日,才紅著臉蛋聲若蚊吟地哼了哼:

  「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反正,反正我都聽三姐的。」

  年玉瑤寵溺地笑了一笑,伸手又把她摟緊了一些。

  姊妹倆相互依偎著,享受著這難得的親密安寧。

  ------

  下午回去後,曹頫先以曹顒的名義往赫奕府上投了帖。

  但還沒等到赫府回音,第二天年家的邀約便先到了。

  他便在曹顰、曹頤姊妹的催促下,趕緊具了各色禮物登門贄見。

  年父年遐齡是個古板執拗的老頭,並不讓他的禮物進門,直到聽他說是黃龍士的《黃徐十局》和三張今人手繪的不值錢的扇面,才在揪了半日的鬍鬚後點了頭。

  但仍然不願收下扇面。

  不過曹頫依舊讓李瑞連著畫一起帶了進來。

  而對《黃徐十局》愛不釋手的年遐齡在瞧見鄭板橋的扇面後,果然又挪不開目光了,最終還是在曹頫的熱情攻勢下「勉強」一起收下了。

  之後的年遐齡或許是「拿人手短」,並未太過刁難,也隻字不提年月瑤之事,只考校了曹頫基礎的經義文章。

  大約就是童生試的難度。

  繼承了原身記憶而且歷歷如新的曹頫,應付起來並不困難,不說對答如流,也是遊刃有餘。

  但僅是如此程度,便也讓年遐齡意外地揪斷了好幾根鬍鬚,只是仍然沒有任何表態。

  最後只留了一頓飯,便匆匆打發了他回去。

  曹頫沒有相親經驗,心裡也沒有什麼底。

  不過在跟曹顰、曹頤仔細講述了經過後,兩女都長長鬆了口氣,笑說八九不離十了。

  後來她們又往圓明園去探風聲,從李氏那裡知道了年玉瑤的態度,心裡更覺有了底,回來便讓張羅著暗暗準備了起來,只等年家一個準話了。

  曹頫由此也放了心,正好赫府的回帖也來了,他便帶著早已謄抄好的《黃徐十局》副冊和剩下的兩幅扇面登門拜訪。

  赫奕和曹寅的交情很是深厚,又對這兩份禮物格外滿意,在聽到他的來意後,沒什麼為難地便答應了下來,當即親自寫了手令用了印,交給曹頫去造辦處徵調槍匠。

  等曹頫拿著手令去到造辦處,找到最好的大師傅提出了要求。

  那大師傅先極是好奇地把他的意圖問了個仔細,然後驚訝又恍然地讚嘆不住,最後毫無難色地應承了下來。

  而且還拍著胸脯保證,要不了多久就能拿到新槍。

  如此曹頫一切順風順水,曹顒那邊也是雙喜臨門。

  都察院已經提名了他接任兩淮巡鹽御史,內閣也已順勢擬好了奏摺報送康熙。

  他自己也挑了十一月二十五的良辰吉日,正式納了尤二姐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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