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張經理後,兩人又聊了聊遊戲內的事。
還是要多聊點開心的事。
從乘坐真龍前往少林寺,再到獲得「易筋經」,最後拜入少林。
「你是真爽啊。」
陳暮一邊吃著飯,一邊嘖嘖稱奇:「我當初就想加入少林寺,結果考核死活通過不了。到了這,反而是人家求著你進。」
《俠客行》和現實一樣,將天賦二字看得比誰都重要。
對普通人而言,《俠客行》僅僅只是個能一邊睡覺還能一邊玩的武俠模擬器,下班閒暇之餘,能在遊戲中賺賺外快,再騎騎馬看看風景,就已經是極好的事。
但對天才而言,這款遊戲便是一切。
是印鈔機,也是自我的超越。
陳暮當然明白這一點。
只是當這種差距真的血淋淋地擺在眼前時,陳暮也不得不唏噓一番。
還好自家弟弟就是天才。
「那你接下來的目標,就是把「易筋經」練到大成?這應該不容易吧,我剛剛在網上搜,都沒搜到過有誰大成的。」
天級功法的機制都千奇百怪,那些高手當然不可能把這種私密信息透露出來,都捂得嚴嚴實實。
「對,需要30點根骨屬性才能小成。但對我來說問題不大。」陳朔輕笑道:「等我先練到大成再看看結果。」
「加油加油。」
陳暮當然知道無相功的玄妙,臉上也浮現出期待,「別人能靠遊戲治病,你肯定也可以!」
......
次日。
陳朔再上線時,已經回到了萬安山內。
這也是江湖的特色,在進行一些長途旅行時,就可以直接下線,遊戲角色會自動完成走路、騎馬、馬車等趕路動作。
他當然也沒想過跟九天攬月一起組隊。
第一是對方的話實在少得過分,昨天從頭到尾沒跟他說過一句話,倒是頗有些清冷女俠的范。
第二是他還有一重魔門身份,如果旁邊跟著個人反而麻煩,還不如獨來獨往。
他得先回凌雲門探查一下情況。
不過他才剛一回來,副舵主張重就找到了他。
「陳暮?」張重皺眉說道:「這兩天你去了哪裡?為何始終沒給分舵帶來什麼金銀細軟?」
擱這催債呢?
陳朔心中腹誹,但動作上倒是老老實實地從包裹里掏出了十金,送到了張重的手中:「這是在下這兩日的收穫。」
這十金是前些日子擊殺陳暮的時候獲得的獎勵。
陳暮這種11級的BOSS,能爆出這麼多金,實屬罕見。
只能說陳暮確實是準備一走了之的,因此把所有家當都帶上了。
反正這錢遲早也是要上交到凌雲門換功法的,還不如先交出去安撫一下眼前人。
張重掂量著手裡的10兩金子,滿意地點了點頭,「還不錯,再接再厲!」
陳朔想了想,開口問道:「敢問舵主,接下來這周邊是否還有什麼地方可去?彌村如何?」
彌村是他任務里需要去調查的地方,離萬安山並不遠,因此他在做任務之前,要先探查一下對手的情況。
「去彌村的話,那你可得白跑一趟了。」
張重朗聲笑道:「彌村早就已是我們的地盤,每隔一段時間,我們便要去收一波孝敬錢。算算日子,今天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陳朔聽聞一驚:「敢問彌村是哪位兄弟在收孝敬錢?」
「收孝敬錢這種活,當然是周烈自己帶人去干。」
陳朔心中暗自思量了一下。
周烈......
正是擊殺陳暮那晚,把他接引到凌雲門的黑衣人,在這分舵地位不低,擔任巡山統領之責,是他這邊的半個上司。
如果沒記錯的話,此人貌似已經邁入二階。
一個二階的BOSS,加上還有一堆小弟......
難怪是雙人任務,這一個人幾乎不可能完成。
所以還是得拉著九天攬月一起?
但我擱哪找她去。
陳朔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彌村看一眼。
......
九天攬月當然沒有那麼多花里胡哨,女俠直接衝到了彌村。
盪匪任務而已,殺幾個土匪哪有什麼難度,我一人足矣!
九天攬月作為滄瀾的真老大,也稱得上是財大氣粗,哪怕在這新手階段,手中裝備也是相當優越。
她手中的弓箭就是自帶三級破甲的好物,身上的防具也是三級防禦,普通山匪根本不足以破防。
女俠潛伏在暗處,目光投向村內。
此刻,村莊內已是一片煉獄。
零星幾戶人家的門口不時有山匪模樣的男人進出,將鍋碗瓢盆從屋裡帶出來,隨意丟到門口。
有一位黑衣男子就在村子中央抱胸站立,看上去是這伙山匪的領頭人。
九天攬月從背後掏出弓箭,瞄準了領頭人的頭顱。
但這時,一位鬢角斑白的大娘看著眼前的山匪,聲色俱厲地哭訴著:「錢你們搶走了!糧食也都給你們了!還有什麼可以給你們!」
九天攬月看著這幕,輕輕放下了弓箭。
這一箭射出去,無論結果如何,這一村的人必然活不下來。
對一些人而言,《俠客行》只是遊戲,為了完成任務無所不用其極。
但對她而言,她絕不願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得先剪除羽翼,確保村民的安危。
不遠處,哭訴聲還在響起。
中央的領頭人周烈對於大娘的哭訴面不改色,反而獰笑道:「沒了錢和糧食,你們這不還有人嗎?舵主說了,一個小孩兒算一兩金,一個女人算五兩金!」
這時,一旁又開始響起小孩和女人的哭鬧聲!
哪怕村民已經將自家小孩藏得極深,但在匪人這般翻箱倒櫃的搜索下,也難逃被抓出來的命運。
但對九天攬月而言,這番哭鬧聲也是最好的掩護。
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有一位匪人正走向不遠處懷抱小孩的女人。
但這時,箭矢的破風聲響起。
箭羽徑直穿過匪人的頭顱,瞬間奪走其性命。
九天攬月兩步走上來,趁著匪人倒下前抓住其衣衫,將其輕輕放在了地面上。
一旁,抱著孩子的女人哭聲一滯,滿腔的恐懼被喜悅衝散。
蘇攬月深邃的目光凝視過去:「繼續哭。」
女人立馬會意,低頭一掐孩子,哭訴聲再次響起......
蘇攬月又從身後抽出一根箭矢,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