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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有典當欲望之人 好想吃掉他

2026-10-15 11:09:21 作者: 碼字主義戰士

  「這是…」張燁城意識到了什麼。

  「嘿嘿,不礙事,翠,我給你拿上去。」劉向笑臉盈盈的撿起了窗杆。

  樓上的小翠,則露出了一個嬌羞的笑容。

  張燁城明白過來了,劉向帶他鑽小巷,不是怕手藝被人偷學,而是提著羊湯奔他相好的家來了。

  不過,他也已經把穿堂步記得差不多了,停了就停了倒是也無所謂。

  反倒面前這情況,讓他不自覺的多看了兩眼:「掉窗杆子…怎麼這麼有既視感。」

  「這位是…」小翠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劉向轉身應答:「哦,客棧的新夥計,在後廚幫忙的,小張。」

  小翠立刻在樓上開口:「張哥好。」

  張燁城對這一掛無感,只是姑且回了個招呼。

  「得,額上去了,小張你自個回去吧,好好休息。」

  劉向十分乾脆的轉頭進門,一進去就開口說道:「翠,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哎呀劉哥,你又破費了。」

  「不礙事,今兒招呼客人又得了賞,我剛跟小張吃完過來的。」

  小翠頗為浮誇的聲音立刻傳來:「劉哥待我…可真是情深義重。」

  「嘿嘿嘿…」

  聽著這憨厚無比的笑聲,張燁城不覺搖頭,幾乎能想像到劉向此時的表情,但他也沒打算多管,轉身便要離去。

  卻不想就在這時,小翠聲音,又一次從屋中傳來。

  並且,張燁城一聽到,就覺得這聲音古怪無比,仿佛離得很遠,卻又詭異的好像貼在耳邊:

  「好想…早點把你吃掉!」

  

  「嗯?這年頭就有這個說法了嗎?」

  張燁城稍微想想,便察覺到了其中的異常:「不對,就算小翠真的無師自通能想到這種俏皮話,這也不像是在對劉向說話呀。」

  他聽著這一句的語氣,這分明更像是心裡的自言自語,而且,也絕不是什麼情話。因為……其中透露出來的,似乎是濃濃的食慾。

  「不會吧…」張燁城的手心微微冒汗。

  也就在這時,虛幻的紅字,於他面前顯現:「檢測到欲望強烈之人。」

  他的猜測得到了應驗,是質命行的效果讓他聽到了小翠的心聲,或者說欲望。

  也就在這時,耳邊又是一道心聲傳來。

  「嘿,還是這樣,細皮嫩肉,氣血充足,真討人喜歡…」其中包含的情感比先前那句還要蓬勃,聽的他汗毛倒豎,即使還未入夜,也感到身子微涼。

  「這下確診了。」張燁城擰緊了眉頭,心情複雜。

  他還以為劉向碰上了古代的綠茶釣女,沒想到是個真·肉食系。

  很難想像,現在屋裡是怎樣一番光景。

  「呼…」就在他發愣之時,一張紙片,緩緩出現在他的面前。

  張燁城抬手接住,發現那是張與質命行的當票質地差不多的古紙。

  正面就是質命行的名號,字底下印了一株紅色的花。背面則寫著:「當世間萬物,得心中所想…」

  「此為質子票,可代掌柜留於任何目標身邊,持續獲知其慾念。」

  本來碰上了這個情況,還在思考自己要怎麼和這麼一位客人接觸的張燁城,眉頭一挑:「那不就是遠程讀心竊聽器?還有這種好東西。」

  「質子票不會被尋常人望見,包括目標,除非看見此物的人迫切的想要立刻進行典當,屆時質子票便會成為路引,將其引入店中。」

  「那還真是方便啊…」

  「自然,一枚還僅需半個時辰陽壽。」

  看到此處,剛剛將其甩進小翠房門縫中的張燁城,頓時一陣無語:

  「真黑呀…我一個掌柜的,天天干點啥都要燒命。」

  話雖如此,畢竟做生意,前期要點成本也不是奇怪的事兒,機會難得,好不容易碰到了有典行欲望之人,雖然小翠顯然不太正常,張燁城也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做不做生意的,好歹多了解一下相關機制。

  「不過這樣一來,這單不做那就虧了呀…」張燁城思索著轉身離去。


  劉向的安危,他現在不算擔心。因為劉向平日裡表現的十分正常,沒有什麼身體虧空,精神不振的跡象。

  說明小翠要麼不會吸他精氣什麼的,要麼影響不大。

  「當然,也有可能是一直都在憋著,準備最後吃一波爽的…不過她能積攢起頗強的欲望,應該就是還沒有辦法對劉向下手。

  可能是缺了什麼?這也才有交易的可能嘛。」

  張燁城思索著,撓了撓頭:「當然,如果真就這麼倒霉…就是我一碰上就出事了,那以我現在的水平,可能也只能是讓劉哥自己自求多福了…」

  …………

  開元十五年,也就是十來年前,吐蕃南下攻入河西境內。瓜州城破,周圍的中小邊鎮更是雪上加霜。

  那時的烽燧邊鎮,還只是圍繞一處舊烽火台而建的一個駐軍據點,按編制應叫戌,不過十來間土房子,駐紮小几十軍漢而已。

  眨眼便在戰火中被毀。

  同年十月瓜州被收復後,殘舊的建築,成了依附新邊鎮的舊鎮區。

  雖然無法滿足駐軍用途,但是這裡還有一些還算完整的房屋,在鎮中混不下去的窮人,或者來往的窮苦商旅,便會來這裡歇腳。

  張燁城如今的住處就在這裡,原因自然是金錢之試。

  他把客棧包住的待遇,換成了每日多幾文工錢,轉而靠這裡解決住處問題。

  現在雖然不缺錢了,但在此住的幾日,他的感覺其實不差,也就不著急馬上搬離。

  明月當空,周圍寂寥一片,張燁城很快來到一座建築前方。

  標準的歇山頂,掉漆的朱牆。

  「嘎…」推開門後,便見一座漆干剝落,來頭不明的泥塑官員神像立在當中。邊上是香案落灰,蛛絲網結。

  這分明是一座古廟。

  「嗚~」

  糊在碎窗之上的窗紙,在風中呼啦作響。加之門裡門外漆黑一片,儘管他已經在這裡住過幾天了,這一進來,還是讓他冷不丁的有些脊背發涼。

  幸好:「鼾——」關上門後,耳邊聽得鼾聲如雷,張燁城很快便又放鬆了下來。

  往角落中一望,鬆軟的乾草鋪在地上,上面分明躺了個蓬頭垢面,布衣罩身的老頭。

  離乞丐還有些差距,但看著確實頗為破落。

  其人姓陳,很早以前便住在這廟裡,依靠拾柴、建屋、打魚等許多雜活度日。鎮上邊軍還有劉向在內的許多人都知道他。

  雖然形象隨性,但其實很好相處,張燁城也與他來往的不錯,甚至蹭過他幾個燒餅。有室友同住,這破廟也就沒那麼嚇人了。

  「嘩!」於是往角落中一走,張燁城馬上翻身壓住乾草躺下,隨後便只覺得全身的疲憊都涌了上來:

  「得,趕緊休息吧,明天指不定又得做多少事呢。」忙碌了一整天的張燁城合眼收心,很快就沉沉睡去。

  …………

  按張燁城這幾日的經驗判斷,破廟屋頂破瓦間漏下來的光斑,一般會在早上五點多的時候,罩在他眼上。

  他便可以從容的爬起來,然後走去客棧,在老闆娘起來之前,給自己先整點兒早餐,吃完後慢慢幹活。

  「所以……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睡到半夜,張燁城不知為何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起身扭頭一看,窗外夜色正濃,屋頂的缺口外頭,還可見一片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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