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十二章 匪人 異相 毛爪

第十二章 匪人 異相 毛爪

2026-10-15 11:10:26 作者: 碼字主義戰士

  「諸位上官,好肉來了。」張燁城端著肉菜,擺上了這些軍官面前的桌子。小廂中頓時一陣歡騰。

  「這是……」鎮副眼望著顏色艷紅的叉燒,還有其上的蜜汁,頓覺新奇與疑惑。

  康隊正來過一次,自然知道這是個什麼菜,但還是選擇了讓張燁城自己解釋。

  「回將軍,小民是嶺南人,此菜名為叉燒,便是裹蜜烤制的燒豬肉,小民的家鄉菜。

  這紅色是以紅曲米染成,增色的同時增添酒香。上次已為康隊正燒制過一回,希望能合將軍口味。」

  畢竟此番是為犒勞在場這些個軍官而來,鎮副倒也並未與他說太多:「行,先下去吧,若吃著盡興,自然有賞。」

  張燁城也知趣的點頭,開口祝各位喝的盡興,之後便關門離去。

  叉燒的口味,他其實毫不在意。

  就算這道菜並不完整正宗,有紅曲米代替紅腐乳上色之類的無奈之舉,單憑他精確把控的火候和肉質,也絕對是好吃的。蜜汁風味還占個新奇,給一幫軍漢下酒絕對夠了。

  金錢之試完成之後,他也沒那麼在意能不能得賞了,吃不出事兒就行。

  他現在想的是另外一個方面:

  「我這任務,和軍中有關嗎?」

  包廂雅座自然隔音不錯,其中諸位也正是因此,才敢談起近來軍中之事。

  但張燁城聽力畢竟受過加持,而且他作為店員,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門外等候片刻,又不引其中諸位懷疑。

  他因此聽見,鎮守還有軍中最近的異動,是王鎮守奉了上頭之命要呈送什麼寶物。

  而灶王命格…自然是不折不扣的秘寶。

  「如果真是這樣,要搞到手,難度可就大的很了。」張燁城揉著青筋微微鼓起的太陽穴,下到了一樓。

  此時正當中午,大堂之中客人不少,因此劉向才忙著送迎來客,要由他去上菜。

  河西邊鎮地方特殊,張燁城在此左右一望,除鎮上之人,多的是帶著褡褳的客商,異邦長相的胡商,乃至跨刀的刀客鏢人。

  耳中聽得的交談聲,頓時便嘈雜了起來。

  大堂中無數張嘴,說著香料,茶馬,乃至路引商票,江湖匪事。一派江湖煙火氣。

  張燁城卻因為思緒繁雜,聽著這嘈雜的聲音,只是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三步並作兩步,扭頭便進了廚房。

  「鐺!」他的身後,靠門口的一處矮桌上,卻有一面容彪悍的光頭刀客,因此將酒碗砸在了桌上。

  「什麼東西…坐下半天酒菜也還未齊,倒有心思親自去奉承雅座的貴客,對其他客人擺臉色?」

  他言語發狠,聲音卻還算低。

  邊上一個戴著渾脫帽,長方臉,高顴骨的鮮卑人也立刻抬手制止,這才沒引起旁人太多的注意。

  「髡二…老大說了要低調,再亂發脾氣,之後別想再出來採買。」鮮卑人低聲警告著。

  那刀客髡二卻還是一臉不服,只是端碗飲酒,用碗遮住了他死盯著廚房裡頭的視線。

  張燁城這頭,自然對此並不知情,回到廚房中的他,很快恢復了工作模式。

  因為樓上眾人身份確實特殊,他和范叔確實率先做全了他們的菜。

  

  不過客棧總歸就這麼大,搞定樓上之後,兩個人一齊動手,剩下的大批客人所點的菜,也很快被幾乎解決。

  范叔熟練無比的做著最後幾道,轉頭便對張燁城開口:

  「差不多了,你把東西規整一下,就把泔水提到後門去,順帶著去透口氣吧。」

  兩日過去,張燁城發覺范叔著實是個師德典範。

  在這個拜師比認乾爹都費勁,學手藝一般要苦熬十幾年,最後還得給師傅打幾年白工才能單幹的年代,范叔不但把好東西傾囊相授,也完全不打算把他當核動力牛馬使喚。

  雖然他確實幹了一早上,而范叔只從飯點開始幫忙,但是干廚房的,中午不休息也不是什麼稀奇事,范叔這樣已經很仁善了。

  「多謝了,范叔。」張燁城領了好意,轉頭收拾了一下灶台,隨後便提起了幾乎全滿的泔水桶,推開後門走到了後院。

  所謂後院,無非一圈木柵欄,一處水井,還有通向街道的後院門。


  泔水桶,便是一般放在後門旁,等著專收此等垃圾的拾殘戶統一清理。

  張燁城還算輕鬆地將泔水桶提到了後門旁,之後便直起腰來喘了口氣。

  但也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卻就聽見門外:「嘖…」

  「哪來的野小子,存心尋阿爺的晦氣?」

  穿著窄袖圓領袍,腳蹬長筒皮靴,斜挎黑鞘長刀的刀客髡二,站在後巷之中,渾身酒氣。

  他提著半隻啃剩的燒雞,似乎正好從此處走過。

  「啊,原是你這市井兒?上個酒菜慢慢吞吞,這會兒倒是到阿爺面前來顯勤快來了。」

  他因為泔水桶熏出院外的臭氣,擰起了鼻子,彪悍的臉上頓時好幾道皺紋隆起。

  張燁城不明所以,憑著多年養成的心性,姑且保持著冷靜,只是正常放下泔水桶,隨後甩了甩手:

  「客官是剛才店裡的客人?今日人多,菜上的是慢了些…」

  「髡二!」他活剛說到一半,之前的鮮卑人便追到了那髡二的身後,出言阻止,但還是慢了一步。

  「咔啦!」髡二把手上燒雞一扔,粗暴無比的推開了後院門,粗簡的門扇都因此微微彎折。

  氣勢洶洶的,便來到了張燁城面前。

  「淺眼皮的東西,分明緊著樓上的昏貴伺候,放你阿爺我坐在樓下干喝酒,一大罈子的渾酒還沒甚滋味,真是該直接砸了你這破店了…」

  髡二額頭青筋暴起。

  「哪兒來的混蛋玩意…」張燁城卻也被挑釁的起了幾分氣性,沒有退後,反而多看了他兩眼。

  大唐是個開放的年代,後頭那位鮮卑人,他的種族在此時毫不奇怪,凌煙閣二十四臣之首,長孫無忌,也是鮮卑族人,此族與侵略邊疆的吐蕃突厥等截然不同。

  但古人講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所以光頭在古時實在少見。

  就這麼一看,他還就驟然發現了個問題。

  「耳後有兩骨隆起,此相曰骨玉樓,丙上根骨,其人必天生力大,氣燥,別人使盡全力需歇三歇,其還能再使三分…」

  多虧此人的光頭,這個特徵邊上沒有頭髮遮擋。

  「嘖。」張燁城回憶著,頓覺不妙:「我記得批字中說,這根骨作用一般,帶來的性子卻很壞事…」

  「瞅什麼呢,討打!」也許是被盯著光頭,看急了,髡二竟果斷伸出手來,齜牙咧嘴的便抓向了張燁城的脖頸。

  張燁城當然來得及反應,但他始料未及的,是這光頭剛一伸手,他那布滿老繭和泥漬的手上,便忽然生出許多紅褐色的毛來。

  「嗯!」

  張燁城猛地抬頭一看。

  只見他那禿瓢之上,也生出了斑禿駁雜的細毛。咬著牙的嘴猛的前突,牙齒與指甲同時變得尖利。

  整個人,分明是生出了諸多豺狗的特徵。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