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人緩緩坐起,看著眼前眉目清秀、神色淡然的李榮貴,滿心感激,連連道謝:「謝謝你啊小伙子,剛才我一下子就失去意識了,要是沒有你,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你平日裡情志鬱結,作息不規律,體內濕氣淤堵嚴重,才會頻繁引發急症。」李榮貴淡淡叮囑,「日後少生氣,清淡飲食,好好調養,不然下次發作會更加兇險。」
他一語道破病根,句句精準,讓婦人心頭巨震。
她這些年常年胸悶頭痛,情緒極易煩躁,跑了好幾家醫院都查不出具體病因,只開些安神的西藥湊合,沒想到被眼前這個年輕小伙子一眼看透,醫術簡直神乎其神。
「我叫蘇婉晴,你叫什麼名字呢?」她輕聲問道,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看向李榮貴的眼神滿是信賴,「你可以送我回家嗎?也好讓我好好感謝一下你這位救命恩人。」
李榮貴目光平靜,微微沉吟。
他剛抵達海滬,人生地不熟,正打算找地方落腳,對方大病初癒,身體虛弱,獨自回去確實不妥。
再加上他鍊氣初期的感知早已察覺,蘇婉晴周身氣息純淨,並非奸邪之人,心底坦蕩,並無惡意。
「我叫李榮貴。」他緩緩開口,語氣溫和沉穩,「送你回去無妨,感謝就不必了,醫者遇見急症,出手相救本就是分內之事。」
蘇婉晴聞言,心中愈發好感叢生。
見過太多趨炎附勢、救人便索要重金的人,眼前的少年出身樸素,卻心性純粹,沉穩內斂,不貪名利,實在難得。
「話不能這麼說,救命之恩,重於泰山。」蘇婉晴勉強撐起身子,腳步還有些虛浮,下意識往李榮貴身側靠了靠,「我剛才驟然發病,現在腦袋還是昏沉,走路發飄,有你陪著我也安心。」
李榮貴見狀,順勢伸手輕輕扶了她一把,一縷細微的精純靈力悄然透過指尖渡入她的經脈。
柔和的靈力瞬間遊走全身,快速化解殘留的淤堵濁氣,壓制體內躁動的氣血。
短短一瞬,蘇婉晴只覺得渾身一陣清爽,頭暈乏力的感覺消散大半,緊繃的神經也舒緩下來,整個人舒服了不少。
她心頭猛然一驚,詫異的看向李榮貴。
明明只是輕輕一扶,身體的不適就緩解了大半,這絕不是普通按壓能夠做到的,這個小伙子的身上,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兩人一同走出車站廣場,蘇婉晴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坐進車內,她報出了一處市中心高檔小區的地址,談吐優雅,氣質溫婉,一看便是家境優渥、涵養極佳的女人。
蘇婉晴靠在座椅上,側頭打量著身旁的李榮貴。
青年穿著一身樸素布衣,身形挺拔,眉眼沉靜,明明一身鄉土氣息,卻氣質淡然沉穩,沒有半分初入大城市的侷促怯懦。
尤其是方才那一瞬間的奇異暖流,至現在還殘留在四肢百骸,讓她多年的沉疴都舒緩不少,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榮貴,看你的年紀,應該是來海滬上學的吧?」蘇婉晴輕聲開口,打破車廂里的安靜。
李榮貴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嗯,考上了海滬醫科大學,距離開學還有一個半月,便提前過來熟悉城市環境。」
「原來是醫科大的高材生,難怪醫術這麼厲害。」蘇婉晴眼中閃過訝異,隨即恍然大悟,「小小年紀就有這般深厚的醫道本事,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她順勢說起自己的難處,眉宇間染上幾分無奈:「我這怪病纏了我好幾年,各大三甲醫院都檢查遍了,中西藥吃了無數,始終治標不治本,時不時就胸悶頭暈,今天也是一時勞累,才突然暈倒在車站。」
李榮貴靜靜聽著,結合仙醫傳承與鍊氣期的感知,淡淡說道:「你平日裡思慮過重,生意應酬繁多,長期熬夜傷肝,濕氣鬱結於心脈,尋常儀期查不出隱疾,普通藥物也無法打通淤堵經絡,久而久之才會頻繁突發急症。」
一番剖析精準透徹,字字戳中痛點,蘇婉晴聽得心神震動。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位醫生能把她的病情說得如此透徹。
說話間,計程車就來到了蘇婉晴的小區大門口,二人下車,穿過清幽的林蔭步道,徑直走進獨棟洋房院內。
推門入內,客廳寬敞明亮,裝修簡約華貴,暖意融融,格外舒心。
一道清脆靈動的女孩子聲音驟然響起。
一名十八九歲的女孩從沙發上站起身,一身精緻連衣裙,妝容嬌俏,眉眼間帶著幾分嬌縱傲氣,正是蘇婉晴的女兒秦怡。
她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李榮貴身上,上下飛快打量,見他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布衣,打扮土氣,渾身透著山里人的樸素土氣,眼底當即掠過一絲輕視,語氣帶著莫名的優越感,好奇又輕慢道:「媽咪,您回來啦?這是誰呢?看著土裡土氣的,怎麼跟您一起回來了?」
蘇婉晴眉頭微蹙,立刻出聲制止:「秦怡,不許無禮!」
她知道女兒從小養尊處優,性子嬌慣,看人總帶著門第偏見,生怕出言冒犯了救命恩人。
秦怡被母親一訓,小嘴微微一撇,心裡卻依舊不服氣,上下又掃了李榮貴兩眼,打心底里覺得,這個鄉巴佬格格不入,根本不該出現在自家別墅里。
「這是媽媽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出手救媽媽,你就見不到媽媽了。」蘇婉晴神色鄭重,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肅。
秦怡聞言驟然一怔,臉上的驕傲氣色瞬間僵住,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李榮貴,上下反覆打量。
眼前少年衣著樸素,布料粗糙老舊,渾身沒有半點出眾之處,身形清瘦,眉眼再好看,也掩蓋不住一身鄉土氣息。
就這樣一個從鄉下過來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救得了自己母親?
「救命恩人?」秦怡下意識拔高聲調,滿眼質疑,「媽咪,您是不是搞錯了?他看著年紀輕輕,土裡土氣的,能懂什麼?那些大醫院的專家都治不好您的老毛病,憑他也能救人?說不定只是碰巧遇上,故意博取你的好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