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琪艷嚇得渾身劇烈一顫，方才那點目中無人的氣焰徹底碎得一乾二淨。
杜家不過是海滬三流家族，靠著幾分人脈勉強立足，別說招惹武道底蘊深厚的頂尖陸家，就算是對上二流家族都無法抵抗啊。
她剛才一時糊塗，仗著閨蜜秦怡的勢頭肆意辱罵，還公然蔑視執法，甚至挑釁陸雨薇，簡直是捅破了天大的簍子。
「不要！求求你千萬別！」杜琪艷瞬間慌了神，傲氣全無，臉色慘白如紙，慌忙擺著手連連後退，「我真的不知道你是陸家千金，我要是早知道半個字都不敢亂說！是我嘴賤、是我不懂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現在才知道錯了？晚了！」陸雨薇說著，掏出手機給爺爺陸明遠打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里傳來陸明遠沉穩溫和的聲音：「雨薇，打電話有事嗎？」
陸雨薇眼神冰冷，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字字清晰：「爺爺，我和榮貴在街邊散步，遇上杜家的杜琪艷。她無故攔路，當眾辱罵榮貴是鄉下孤兒、吃軟飯，還詆毀我，搬出杜家和秦家的名頭施壓，就連執勤民警都敢頂撞威脅，公然藐視執法。」
「她還直言杜、秦兩家了不起，完全不把陸家放在眼裡。我想問您，杜家在海滬橫行霸道，隨意辱人，是不是該好好整治一下？要不要先開啟商業層面的打壓，給杜家一個深刻教訓？」
這番話一字不落，落在杜琪艷耳中，宛如晴天霹靂。
她整個人瞬間徹底嚇傻，渾身冰涼，手腳發軟，雙腿一彎，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杜家本就根基薄弱，產業單一，全靠著幾處合作項目勉強維持運轉，哪裡扛得住陸家的經濟打壓？
陸家橫跨醫療、地產、武道多重領域，人脈遍布政企，真要動手段，隨便切斷合作、收緊渠道、暗中施壓，用不了兩天，杜家就得資金斷裂，瀕臨破產。
「不要！不要啊陸小姐！」杜琪艷崩潰大叫，淚水瞬間奪眶而出，不顧一切衝上前，想要阻攔陸雨薇，「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嘴巴犯渾，我沒有看不起陸家，更不敢頂撞陸老爺子！求您把電話掛了，千萬別對杜家下手！」
一旁兩名民警看得心頭凜然。
誰都清楚陸明遠說到做到，只要他點頭，一個三流杜家，頃刻間就能被碾得粉身碎骨。眼前這杜琪艷，純屬自作自受。
李榮貴靜靜站在原地，神色淡漠，沒有開口阻攔。
電話那頭，陸明遠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杜家？區區三流小門小戶，也敢在海滬肆意張狂，欺負我陸家的人？」
「雨薇，你放心，爺爺立刻聯繫海滬商界總會，約談杜氏負責人。無故尋釁、惡意辱人，那就讓杜家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價。」
簡簡單單幾句話，壓迫感撲面而來。
杜琪艷嚇得渾身發抖，泣不成聲，慌忙看向李榮貴，卑微乞求：「李榮貴，我求你幫幫我！求求你勸勸陸小姐，勸勸陸老爺子！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罵人，再也不招惹你們，再也不針對你！」
陸雨薇斜睨著她，冷聲道：「剛才你仗勢欺人、滿嘴污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榮貴心地善良，處處忍讓，你卻步步緊逼，拿他的身世百般羞辱。」
「辱他，就是辱我，辱我陸家。這筆帳，沒那麼容易算了。」
杜琪艷哭得撕心裂肺，不停鞠躬道歉，額頭都快要碰到胸口：「我該死，我嘴巴惡毒，我有眼無珠！我給你們磕頭道歉，只要放過杜家，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杜琪艷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路面上，淚水混著慌亂盡數湧出，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
她很清楚，只要陸明遠一聲令下，杜家合作斷裂、渠道封鎖、資金鍊斷裂，用不了數日，整個家族產業就會徹底崩塌，幾代人的心血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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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民警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攙扶。
杜琪艷目無法紀、仗勢欺人，肆意人身攻擊，如今落到這般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陸雨薇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收緊，語氣冰冷刺骨：「方才你嘲諷他是鄉巴佬、無父無母，罵他吃軟飯的時候，優越感十足，何曾想過會有下跪求饒的時刻？」
「我陸家的人，輪不到一個三流家族的小姐隨意踐踏。你以為靠著秦家就能橫行，殊不知在真正的頂層勢力面前，你的靠山不堪一擊。」
杜琪艷跪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哆嗦，哽咽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秦怡一直跟我說他的壞話，是我被她蠱惑，一時鬼迷心竅，才說出那些傷人的話。我不該以出身看人，不該隨意詆毀污衊，求求你們高抬貴手，饒過杜家吧。」
她拼命磕頭，地面傳來沉悶的聲響，滿臉皆是恐懼與悔恨。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榮貴，目光緩緩落在狼狽跪地的杜琪艷身上。他不是聖母，被人再三撕開傷疤、惡意嘲諷身世，心底難免生怒，「你求我沒用，我就是一個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的鄉巴佬而已。」
冰冷的話語落下，李榮貴眼底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意，那番刻意自嘲的話，字字扎心，也徹底堵死了杜琪艷最後的求情之路。
他不再多看跪地磕頭的杜琪艷一眼，伸手拉住陸雨薇的手腕，轉身便邁步離去。
「不要！別走！求求你們別走啊！」
杜琪艷慌忙抬頭，額頭早已磕得泛紅滲絲，淚眼模糊地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拼命想要起身追趕，卻被一旁的民警直接攔住。
兩名民警面色嚴肅，再也沒有半分同情。方才李榮貴被肆意羞辱身世，句句都是剜心之語，換做任何人都難以釋懷。如今對方不願原諒，徑直離開，合情合理。
「別追了。」年長民警沉聲開口，「是你出言傷人在先，屢次惡意詆毀、人身攻擊，還仗勢挑釁，如今對方不願和解，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