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這樣……」她喃喃自語,淚水瘋狂滑落,滿心都是無盡的悔恨,「我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為什麼要毀掉我們杜家……」
「幾句話?」民警眉頭緊鎖,語氣嚴厲,「拿別人的身世痛處肆意取樂,捏造謠言毀壞名譽,當眾藐視執法人員,仗家族勢力橫行霸道,這絕不是簡單的幾句話。」
「陸家身居海滬頂層,最護短,你觸碰了他們的底線,就要承擔對應的後果。」
杜琪艷死死攥著衣角,渾身發抖,想要再去哀求,可李榮貴和陸雨薇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道的夜色盡頭,再也看不見分毫。
另一邊,陸雨薇被李榮貴牽著往前走,回頭望了一眼身後崩潰大哭的杜琪艷,輕聲開口:「就這麼放任不管嗎?爺爺那邊,可是真的要動手打壓杜家了。」
李榮貴腳步未停,神色淡漠,聲音平靜無波:「是她自己不懂得收口,一次次踐踏別人的底線。我給過忍讓,是她不要。」
「我從不主動害人,但也絕不會任由別人反覆撕開我的傷疤,肆意羞辱。」
「民警在場,她尋釁辱罵、擾亂公共秩序的事實確鑿,自有規矩懲處。至於陸家的報復,取決於杜家後續的態度。」
若是杜家長輩明事理,主動登門道歉,誠懇認錯,事情尚有轉機。若是依舊傲慢自大,那覆滅,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陸雨薇輕輕點頭,握緊他的手:「我都聽你的。誰要是再敢隨便欺負你,我和爺爺,都會為你撐腰。」
月色灑落,兩道身影並肩融入夜色,平靜從容。
而留在原地的杜琪艷,徹底陷入了無邊的恐慌之中。
她突然想到了秦怡,陸家並沒有要打壓秦家,看來秦怡的母親的確和李榮貴的關係不錯,說不定蘇婉晴求情,李榮貴就會賣個面子呢,於是趕緊掏出手機給秦怡打去電話。
電話飛速撥通,聽筒嘟嘟響了幾聲,很快被秦怡接通。
「琪艷?這麼晚打電話有事嗎?」
杜琪艷瞬間崩潰大哭,哭聲沙啞又絕望:「秦怡,救救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快要害死我們杜家了!」
秦怡心頭猛地一跳,瞬間坐直身子,語氣驟然嚴肅:「怎麼回事?慢慢說,到底發生什麼了?」
杜琪艷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把事情全盤托出:「我剛才在路上撞見李榮貴和陸雨薇,一時氣不過,就罵了李榮貴,還搬出我杜家和你秦家壓人,我萬萬沒想到陸雨薇是陸家千金!」
「陸老爺子已經發話,要全面打壓杜家,斷我們所有合作,三天之內就要讓杜家在海滬徹底垮掉!警察都在這裡,李榮貴根本不肯原諒我,直接拉著陸雨薇走了!」
電話那頭的秦怡聽完,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剛被母親嚴加管教,再三叮囑不准招惹李榮貴與陸雨薇,閨蜜杜琪艷就轉頭闖下這般滔天大禍。
秦怡又氣又怕,語氣滿是無奈:「琪艷,不是我不願意幫助你,而是無能為力啊!李榮貴和陸雨薇根本不會賣我媽的面子啊!」
杜琪艷瞬間僵住,絕望瞬間淹沒心底,喃喃道:「怎麼會這樣……不過是幾句口角,為什麼要趕盡殺絕……」
「琪艷,現在唯一的辦法,不是找我求情,是讓你爸媽連夜登門,帶著厚禮親自向李榮貴、陸雨薇還有陸老爺子誠懇賠罪,寫下保證書,任由對方提條件,或許還能保住杜家一線生機。」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退路。」
說完,秦怡不想再被這件事拖累:「我言盡於此,好自為之吧。以後別再拿我秦家當依仗,老老實實認錯,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不等杜琪艷再哭喊哀求,秦怡直接掛斷電話。
忙音刺耳地傳來,杜琪艷握著手機,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頹然癱坐在冰冷的路面上。
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
一旁兩名民警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適時開口提醒:「別再幻想找人走捷徑了,立刻聯繫你的父母,說明情況,主動登門道歉,配合所有處理,才有可能挽回局面。」
杜琪艷望著空蕩蕩的街道,想起自己那些刻薄囂張的話語,想起李榮貴轉身離去時的冷漠眼神,無盡的悔恨與恐懼湧上心頭。
她親手為杜家引來了滅頂之災,也為自己的驕縱無知,付出了無法挽回的沉重代價。
杜琪艷深吸一口氣,指尖抖得幾乎握不穩手機,指尖冰涼發麻,咬著早已發白的唇,翻出父親的手機號,指尖重重按下撥號鍵。
電話聽筒貼在耳邊,等待接通的短短几秒,卻像是熬了漫長的一個世紀,每一秒都充斥著煎熬與惶恐。
嘟聲剛落,電話便被快速接通,聽筒里立刻傳來杜父的聲音:「琪艷?這麼晚打電話,你在哪?什麼時候回家?」
聽著父親平日裡溫和的聲音,杜琪艷積攢到極致的情緒瞬間崩塌,壓抑的哭聲猝不及防炸開,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爸……出事了……我闖大禍了……」
杜父心頭猛地一沉,語氣瞬間緊繃:「怎麼了?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杜琪艷一邊流淚,一邊斷斷續續,將自己當眾羞辱李榮貴和陸雨薇,言語冒犯陸老爺子,徹底惹怒陸家一事全盤托出。
她不敢隱瞞半分,把自己的蠻橫、刻薄、目中無人一一道出,最後帶著無盡的絕望開口:「秦怡剛剛跟我說,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你們立刻準備厚禮,連夜去陸家府邸,給陸老爺子、陸雨薇還有李榮貴當面賠罪,寫下保證書,不管他們提什麼條件,我們都要答應,只有這樣,才能保住杜家。」
這番話如同驚雷,狠狠炸在杜父耳邊。
他瞬間臉色煞白,手腳發涼,常年經商的他太清楚陸家在這座城市的分量。
那是真正站在頂層的豪門世家,隨手一動,就能碾壓他們這種中小型商戶。
得罪陸家,等同於自尋死路。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杜母焦急的追問,聽完所有來龍去脈後,當即慌得失聲:「這個傻孩子!平日裡被我們寵壞了,什麼人都敢得罪,這下好了,是要把整個家都拖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