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老鬼適時開口:「小師侄不必多慮,有師兄這位先天大能庇護,再加上你自身天賦與須彌小世界的機緣,日後註定龍騰九天。就算他日身世之謎揭曉,你也足以從容應對。」
夕陽緩緩下沉,山野暮色漸濃。
陳先童抬步繼續前行,淡淡說道:「先回凡塵,慢慢修行。緣分到了,該知道的,終會知曉。緣分未到,強行探尋,只會徒增煩惱。」
李榮貴輕輕頷首,將心底那點微弱的迷茫徹底壓下。
從小到大的孤寂,在拜得良師、知曉多年默默守護的真相後,早已煙消雲散。
「師父說得對。」他輕笑一聲,步伐輕快跟上,「過往怎樣不重要,眼下有師父護著,還有滿世界的靈藥丹材,好好修煉,逍遙自在就夠了。」
陳先童側頭看他一眼,眼底滿是溫和的寵溺。
當年一念慈悲,救下襁褓中的嬰孩,數年默默守護,一枚須彌銀戒埋下機緣,如今師徒相守,也算冥冥之中的天意註定。
是啊,二人本就是相互救贖,彼此成全。
若是當年大雪寒天,沒有陳先童動那一絲惻隱之心,以先天寒元鎖住他微弱生機,襁褓里的李榮貴早就凍斃了,化作一抔黃土,根本活不到長大,更無緣覺醒修行,坐擁須彌小世界的無上機緣。
而此番重返隱世復仇,青玄宗兩大先天老祖聯手鎮壓,宗門高手層層圍殺,單憑陳先童一人,縱使突破先天,底蘊大增,也終究獨木難支。長久死戰之下,內力耗盡,寒功反噬,最終只會落得油盡燈枯、隕落當場的結局。
是李榮貴跨越凡塵趕來馳援,以築基逆天戰力橫掃宗門長老,憑絕世丹術炸開護山大陣,正面碾壓老牌毒嫗先天,里外合圍,硬生生撕開死局,幫他踏平青玄宗,了結數十年血海深仇,徹底斬斷心中執念枷鎖。
一老一少,一寒道先天,一仙醫丹修,一個予人新生,護他歲歲安然;一個雪中送炭,助他了結宿怨。
宿命糾纏,因果循環,早已牢牢綁在一起。
陳先童步伐放緩,望著身旁朝氣滿滿的少年,語氣多出幾分感慨:「你我二人,說來也是互相成全。當年我救你一命,為你遮風擋雨十幾年;今日你千里赴援,救我於絕境,助我洗刷畢生屈辱。」
「若無你,我今日大概率埋骨青玄宗,一生仇恨難報,抱憾而終。」
李榮貴一愣,隨即撓撓頭,笑得坦然:「那都是應該的。您養我長大,贈我機緣,本來就是我的恩人。再說現在師徒已定,師父有難,弟子拼死也要護住您。」
「更何況,我還順手搬空了青玄宗的家底,血賺不虧。」
說著,他俏皮眨了眨眼,又恢復了那副狡黠隨性的模樣。
陳先童被他逗得莞爾一笑,心頭積壓半生的陰霾,徹底消散無蹤。
征戰半生,背叛滿身,他從未感受過這般純粹的溫情與羈絆。
陰老鬼走在後方,默默聽著二人對話,心中瞭然。
師兄與這位小師侄,早已不是簡單的師徒情分,更是性命相托、互為軟肋與鎧甲的親人。
「對了,你是如何認識我陰師弟的?」陳先童詢問道。
「嘿嘿!陰師叔在海滬市開了一家古玩店,我去古玩店轉悠,看中了煉丹鼎。結果陰師叔不賣,說丹鼎是送給有緣人的。誰要是能煉製出補天丹,誰就是有緣人。」
「後來我煉製出了補天丹和固本培元丹,給了他一顆補天丹和一顆固本培元丹,拿到了煉丹鼎。」
「無意中詢問了一句,問他認不認你,這就不是知道你跑到隱世報仇了嘛。」
「陰師叔火急火燎要跑到隱世助你一臂之力,怎麼能少了我呢?就這樣,我們二人趕往隱世。」
陳先童聞言恍然,原來是這般機緣巧合,不由得微微點頭:「原來還有這般曲折緣由,倒是天意巧合。」
陰老鬼聞言上前幾步:「師兄,那尊古丹鼎乃是我當年從隱世帶出的舊物,內含丹道底蘊,我一直留存多年,本就是想等一位真正的丹道有緣人。」
「這麼多年來來往往的收藏者無數,皆是只懂把玩古董,不懂煉丹大道,唯有小師侄天賦絕世,短短一個小時便煉出補天丹和固本培元丹這種上等靈丹,完全契合丹鼎本源,註定是它的主人。」
「那日他提起你的名字,我整個人都僵住了。當年師門案、你被迫逃亡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我一刻也不敢耽擱,恨不得立刻衝進隱世與你並肩。」
陳先童目光柔和看向陰老鬼,輕嘆一聲:「辛苦你了,這麼多年,你也一直在隱忍煎熬。」
陳先童目光柔和看向陰老鬼,輕嘆一聲:「辛苦你了,這麼多年,你也一直在隱忍煎熬。」
「都是同門師兄弟,怎可能坐視不理。」陰老鬼搖頭,隨即看向李榮貴,滿心慶幸,「還好有小師侄一同前往,若是單憑我一人闖入隱世,別說幫師兄復仇,怕是連青玄宗山門都闖不進去。」
青玄宗底蘊深厚,先天老祖坐鎮,半步先天長老無數,若無李榮貴築基強橫戰力與逆天丹術破陣殺敵,他頂多只能在外圍遊走,根本無力正面硬撼。
「嘿嘿,陰師叔!打不過就來陰的唄!你看看我,一通煙花爆竹,就把他們青玄宗的護宗大陣給掀翻了,把實力保留下來,去應對先天老怪物。如果打不過先天老怪我,我就躲進我的小世界,當他不注意的時候,我就出來偷襲一下,拖都能把他們拖死了。」李榮貴俏皮道。
「不過我還有陰的沒有使用呢。比如給空氣里下毒,毒死他們一幫孫子,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陳先童聽得哭笑不得,無奈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縱容的笑意。
這小傢伙看著年紀輕輕,心思活絡,手段更是五花八門,陰損的法子一抓一大把。
陰老鬼也是一臉愕然,隨即哭笑不得:「小師侄,你這想法也太過大膽了,真要是鋪開毒氣,整片青玄宗上下,無人能防。」